上灘這邊即是核心商業區,又是旅遊區,一天到晚人流如織,摩肩擦踵。並且警力充沛,攝像頭密集的幾乎沒有死角。你在這兒別說乾點壞事,就是吐口痰,也分分鍾抓到你,跑都沒地兒跑。
那麽吉姆為什麽把安全屋設置在這裡呢?
簡單,這裡外企多,老外多,號稱十裡洋場,米國軍事小組的六人在這裡一點都不引人注意,正應了那句,大隱隱於市。
自打霍華德給陳信傳遞情報的第二天,米國軍事小組成員,就各自拿著旅遊簽證,在S市國際機場落了地。
這行人一共六條好漢,是一個標準的特種部隊小組,兩個突擊手,一個中遠程射手是隊長,一個狙擊手,一個機槍手,還有一個是爆破手兼狙擊手觀察員,本來還有一個戰地救護兵的,可那位在最近一場戰鬥中不幸自掛東南枝了。
按照規矩,本來是應該補充一個救護兵的,隊長琢磨著這次任務難度不高,調令又來得太急,索性就以缺一人的小隊陣容直接來華了。(美國海豹突擊隊每個基礎作戰單位有8人編制,這裡稍作改編)
安全屋的位置,早在米國國內就發到他們的手裡,因此,坐著出租車,六人在安全屋裡會和了。
這六位可不簡單,是米軍特種部隊裡最有名氣的海豹突擊隊隊員,長年活躍在伊拉克,阿富汗等國的各種戰場上。這次任務目標事關重大,因此才把他們這組人,從戰場上抽調下來,送到華國來執行任務。
由於前段時間的倭國間諜案,華國安全局進入了嚴打期,但凡敢在這個時候頂風冒頭的外國特工,一律逮捕。這裡面最悲劇的就屬米國特工,為毛呢?即便不是嚴打期,華國特工也死死盯著米國特工的一舉一動,因為這個國家劣跡斑斑。
早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他們這些間諜就活躍於敵國,搞和平演變的那套招數,生生把不可一世的蘇聯給弄崩潰了,接下來這些米國特工可謂戰果輝煌,伊拉克,阿富汗,敘利亞,南斯拉夫等等國家均被他們攪得不得安寧,國家內亂叢生。
因此,華國安全局對其他國家的特工還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對於米國特工,那是做夢都睜一隻眼瞧著他們,生怕他們趁虛而入。
米國軍事小組進入安全屋後,甭管他們再精銳,總得吃喝拉撒吧,可米國在華地下勢力就被盯得死死的,吉姆隻好借用情婦的手,給這幫人叫外賣了事,在他想來,總歸不過幾天,湊合湊合得了。
開始幾天,這六人還算安生。
可呆到第三天,其中代號叫大熊的突擊手就受不了了,這又不是在戰場,夥食也忒差了點吧,牛排什麽的沒有也就算了,意面,巧克力,口香糖,香煙,大麻要啥啥沒有,這特麽的比阿富汗戰場還艱苦!
各位看官,您還別不信,我說個例子,本世紀初,一位米國上尉軍官的月工資(4200美刀,只是工資),相當於華國陸軍一個連隊的一月的夥食費(每人每天夥食標準為13元軟妹幣),由此可見米軍士兵的傲嬌。
米軍外出作戰的單兵口糧,那是出了名的牛逼,從主食到飲料,再到甜點,零食,跟特麽華國小學生外出郊遊似的,花樣繁多。如果在營地附近,那夥食堪比國內大餐廳,因此大熊無法忍受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人提議,就有人應和,代號為花貓的狙擊手也抱怨著:“天天吃這種帶湯帶水的面條,叉子叉不起來,湯匙撈不著,
吃個飯跟特麽打仗似的。” “親愛的頭兒,要不我們出去吃一頓,我看外面不遠處就有家西餐廳,我們試試去?”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鼓動著,隊長的心思也慢慢松動了,反正任務還沒開始,就是吃個飯而已,也不耽誤事,於是就點了頭。
一群人興高采烈地歡呼著,拿了錢包,直奔不遠處一家西餐廳。
六人坐定,一個華國服務生走了過來,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這讓六人松了口氣,畢竟他們中沒一個會華語。
一人面前放了一份菜單,各自點菜,翻開一看,這六位都是眼睛一凸,眼珠子好懸沒瞪出來,這怕是進了……黑店吧?
有沒有搞錯,一份最便宜的意面居然賣30美刀的價格,其他的像什麽牛扒啊,動不動都是好幾百美刀。
按說以這六人的薪水補貼什麽的,這個價兒對他們來說也是平常。但是別忘了,他們的職業,那是玩命的活兒,人說沒就沒了。長期在這種高強度作戰環境下,需要發泄,不然精神就會崩潰。
因此大部分人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發了薪水就是可勁兒造,花光才算心安理得,否則自個兒戰死沙場,那就成了趙本山嘴裡的段子,人死了,錢沒花光,全特麽便宜別人了。
他們又是剛從國內過來,身上的那點美刀早花光了,屬於兜比臉乾淨的那種,拿著菜單,幾個特種部隊的精銳士兵不由得臉上訕訕,在服務員微笑的目光下,個個臉紅脖子粗,恨不能立即隱身,從此消失於人世間。
還得是領導心黑臉厚,小隊長借口上廁所,第一個尿遁了。接著是玩狙的花貓,說是看看隊長是不是掉廁所裡,也遁了。這幫人裡,就大熊最憨傻,等他反應過來,其他五個早特麽跑沒影了。
“我沒錢!”大熊甕聲甕氣地說道。
等著掙小費的服務員臉色立馬就變了,這幫犢子是來尋開心的嘛?指了指門,用中文字正腔圓地說道:“麻溜兒的滾!”
大熊雖然不懂中文,但是服務員的臉色就說明了問題,趕緊跑出了餐廳。
大熊出來一看,那五個正蹲門口等他呢,小跑著湊了上去。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全球通用。六位難兄難弟垂頭喪氣,往安全屋所在的小區走去。
剛進小區門,就聽到一個男人用流利的英語說道:“米國人?”
“嗯哼,你是?”小隊長眼中的戒備一閃而逝,疑惑地問道。
“米國人,亨利,我叫亨利,很高興認識你們!”亨利也是米國人,不過來華工作好些年,也學會了華國人的習氣,好客,今兒遇到幾位老鄉,可不得請他們上家吃了一頓。
隊長本來不願意的,可架不住亨利熱情,其他幾個隊員也是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索性一咬牙就答應了。
六人在亨利哪兒吃了一頓地道的本土食物,邊吃邊聊,大熊忿忿說起今晚的事情,亨利不由得大笑。
“這裡寸土寸金,肯定貴嘛!你們往偏僻點地方去,那裡的價格就很親民。”亨利為幾人指點迷津。
六人眼前一亮,可不是這個道理嘛。接著亨利就為他們在地圖上指了幾個他常去的餐廳。
第二天,他們先去連鎖快餐店麥當老和啃德基,幾個外國洋哥們兩眼淚汪汪的,如同迷茫的群眾找到了黨,找到了組織。幾人拍手歡慶一番,這才眉飛色舞地鑽了進去。
可是,沒過三分鍾,他們就開始罵娘了,這裡的食物不僅味道不對,還特麽縮水了不少,米國牛肉煲裡的牛肉能吃到撐,這裡的牛肉需要拿放大鏡才找得到,還特麽不如呆安全屋裡吃外賣呢。
這六位就此死了心,打算熬熬,把這個任務做完,趕緊回國,再也不來這個破地方了。
可是,就在他們往回走的時候,路過了一條美食街,老遠就聞到香味四溢,六個老外立馬走不動道了。進去溜達了一圈,六人喜滋滋地,拿著美食走了出來,一個個吃得滿嘴冒油。
不得不說,這裡的美食實在是太多了,雖然一些食物依然不對他們的胃口,可架不住這裡的花樣多啊,煎炒烹炸悶煮燒,酸甜苦辣鹹,要啥有啥!最關鍵的是,這裡太特麽便宜了,六人身上的千余美刀足夠他們在這裡大吃大喝好久了。
要說華國最出名的四桶油,華石油,華海油,華石化,還有華…地溝油。
華國人自個兒沒事,不代表他們也沒事啊。華國人打小就練出來了,神馬激素豬肉啊,轉基因蔬菜啊,啥都能往嘴裡塞,由此可見華國人的胃有多麽堅強了。
這六位是地道的米國人,他們的胃可金貴多了。米國那邊食品安全嚴格的不是一點半點,有對移民米國的華人老夫妻,在家閑的蛋痛,上街賣油條,結果…被抓了,原因是反覆使用高溫下的植物油,其實那鍋油人就用了兩天。
吃得有多香,拉得就有多臭,其中三位自打回了安全屋,就沒個消停,吐也就罷了,關鍵是拉,好漢也經不住三泡稀, 於是三好漢就秒躺。
倒下的那三遭業,另外三也不好過,忙裡忙外地照顧病人,拖得好不憔悴。
尤其是隊長,腸子都要悔青了,這特麽的算什麽事啊?
阿富汗,伊拉克大小血戰十幾次,他的小隊減員也沒這麽嚴重,怎出去吃了點東西,就臥了三,要知道他們還是經過了各種防毒訓練。最最惡心的是,那救護兵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上次戰鬥死了,這叫隊長如何是好?
看著三個生死兄弟氣若遊絲的樣子,隊長坐蠟了,不送醫院,手下離心離德,送吧,又怕節外生枝。
無奈之下,隊長不得不硬著頭皮聯絡了湯姆,也就是這次作戰任務的負責人。
湯姆一聽,頓時氣的眼冒金星。這段時間,陳信徹底不搭理簡妮,拉攏任務已經確認失敗。計劃由此轉入下一階段,湯姆正在完善綁架行動計劃,並同時啟動安全的撤退路線,眼看就要到了動手的時候,你跟我說你的隊員拉稀擺帶了,你特麽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
可事已至此,再加上湯姆是CIA成員,和軍方並無統屬關系,隻得咬牙把氣往肚子裡吞,同時發動關系,派出了一個私人醫生,上門為幾人治療。
幾經周折,這位醫生終於見到了三個病號,這一看把醫生嚇了一跳,那三好漢已經拉脫水了,並且還得洗胃,這特麽非得上醫院不可。
得,那就去醫院吧,反正任務還沒開始。湯姆已經被氣的沒脾氣了,只能安慰自己。
於是,當陳信找上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三位好漢躺在病床上窩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