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應酬廣告商,弄到晚上12點,今早陳信就準備多睡會兒,反正能做的事情基本做完,剩下的該怎滴就怎滴吧!
這段時間勞苦奔波,陳信都有些後悔忽悠鍾倩做這勞什子破生意了,完全是自討苦吃嘛!可是鍾倩已經上了他的賊船,下不去了,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完,陳信只能使出渾身解數,可勁兒的陪著女孩折騰。
陳信這會兒睡得正香,手機鈴聲鍥而不舍地響著,生生把陳信給鬧醒了。
“幹嘛啊?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今兒不去。”陳信摸到手機,按了免提,扔在枕頭邊上,眼也不睜地嘟囔著。
鍾倩焦急的聲音傳來,不過焦躁中又帶著幾分驚喜地說道:“出事兒了……”
陳信沒等鍾倩說完,一咕嚕坐了起來,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好事兒,也是壞事兒。”鍾倩故意調皮地賣了個關子,緩了緩這才說道:“咱們營養合劑的銷量大爆,庫存賣光了不說,新的訂單還在不斷湧來。”
陳信噓了氣兒,隨即又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問道:“怎麽突然之間就大爆了啊?再說,銷量好不是好事兒嗎?怎麽還有壞事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快要忙瘋了。之所以說是壞事兒,就是訂單太多,處理不過來。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快到公司來吧。”
訂單太多,處理不過來?這段日子倉庫裡的產品堆積如山,轉眼就賣沒了?陳信懵逼了好一會兒,使勁兒搓了搓臉,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這才趕緊起身穿衣。
洗漱時,陳信腦子裡亂糟糟的,完全搞不懂這戲法是怎麽變的,怎麽一夜之間,營養合劑就賣瘋了?想到這兒,陳信心裡有些不安,掏出手機給宋天打了個電話過去,想要詢問一下情況,結果卻是正在通話中,打不通。陳信不死心,再打,還是一樣。
得,趕緊去公司吧!
陳信下了出租車,剛到公司樓下,就被嚇了一跳。以往冷冷清清的大樓門口此時人山人海,喧鬧聲浪此起彼伏。走近一看,盡是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這是神馬情況?
幸虧陳信身體素質夠好,擠了一腦門子汗才鑽到了寫字樓門口。這裡正杵著一排保安,如臨大敵的攔著那些記者。
“陳總,您快進去。”一個保安眼尖,招呼著陳信進門。
陳信對那個保安笑了笑,從兜裡拿出一包煙扔給了對方,打聽著:“小王,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麽多記者?”
這些保安是寫字樓聘請的,和糖果盒沒半毛錢關系,是以陳信才有了這番“賄賂”的舉動。
小王接過煙,眼前一亮,好煙呐,40元一包,趕緊塞到兜裡,這才討好地笑道:“陳總,您不清楚啊?這些記者都是來采訪你們公司的,不過鍾總不讓他們進,寫字樓這邊就安排我們攔住了他們。”
陳信又問了小王他們為什麽來采訪,但是小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陳信就這麽帶著一腦門子漿糊走進了電梯,按了自己公司的樓層。
期間,電梯不斷有人出入,陳信這段日子上班時間多,也混了個臉熟。其他公司的員工不管進出,都客氣地和他打著招呼,有幾個在原公司裡感覺“懷才不遇”的夥計更是露骨地問糖果盒還招不招人。
陳信心不在焉地和這些人寒暄著,腦子裡的問號更多了。城市裡的人都是很冷漠的,不要說寫字樓,就是居民樓裡,幾十年鄰居老死不相往來的情況也是比比皆是,
這些家夥今天吃錯藥了吧? 電梯門打開,樓道裡依然擠滿了記者,陳信略一思量就明白怎麽回事了。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座寫字樓裡那麽多家公司,商業往來頻繁,你糖果盒總不能讓保安把每個人都攔在門外吧。
“借過,借過哈!”陳信陪著笑臉,仗著身強力壯就往自家公司擠去。
走廊裡本就空間狹小,能站人的地方早就站滿了,陳信這個舉動頓時引來了無數怒罵,不過他臉厚的很,嘴裡說著誠懇的抱歉,臉上笑容不減半分,但是身體一點沒有謙讓的意思,就像一輛推土機,居然生生被他擠出了一條“罵路”。
“陳總!是陳總!”一個糖果盒保安驚呼著。
這一個無心之語就像冷水澆進了熱油裡,頓時炸了鍋!一個個記者面色猙獰地將話筒伸到了陳信的嘴邊,開始提著問題。
“陳總,你們糖果盒營養合劑的技術是不是領先世界先進水平?”
“陳總,你們公司注冊資金只有一千萬,是不是準備引進風投?”
“陳總,你是不是單身?對未來的女朋友有什麽期待?”
……
各種提問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千萬隻蒼蠅一般,吵的陳信腦仁生痛。
陳信黑著臉,一語不發鑽進了公司。本以為進了公司會清淨片刻,可進來一看,好嘛,還不如外面,所有人都狀若癲狂地在打著電話。不過陳信細細一聽,都是在忙工作,也沒好發作,悻悻地往鍾倩辦公室走去。
“什麽情況?”陳信接過冉敏遞來的純淨水,“噸噸”地往嘴裡灌了一氣,這才解了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這會兒是忙瘋了。”鍾倩聳聳肩,嘴裡開始迅速地匯報情況。
從早上上班起,記者們就圍在了外面。然後公司的官網服務器死機,重啟後依然死機,後經技術人員排查,是進入流量太大,被擠爆了。隨後就是客服電話被打爆了,鍾倩不得不把所有的閑人全部安排到客服那邊接電話。
銷售部那邊從上班起,各種訂單就像雪花一般,連打印都來不及,銷售人員開始是樂得合不攏嘴,因為每份訂單就代表著提成和獎金。可沒過多久,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生產部那邊不允許這邊再接訂單了,現有的單子已經生產不過來了,就這些業務足夠生產部24小時開工,乾上大半年的了。
合約簽訂後,到時間交不出貨,可是要賠付違約金的,銷售部的人不得不捏著鼻子開始往回打電話,重新協商交貨時間。
整個糖果盒公司就像突然上緊發條似的,每個人都忙得起飛。
“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咱們的各級經銷商,以及江北區的合作超市,其他的訂單都來的莫名其妙,有些家夥甚至把錢都已經打到公司帳戶裡了。”鍾倩也喝了口水,潤著喉嚨,今天早上她也沒少和人磨牙。
“宋天呢?”陳信問道。
“他負責外聯啊,銷售那一塊兒是他的事情,這會兒估計正和人委婉地拒絕訂單吧。”想著宋公子點頭哈腰跟人道歉的模樣,鍾倩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啊,你這邊盡量先滿足咱們簽了合同的合作夥伴。”陳信提醒著,免得鍾倩又被利益衝昏了頭。
“記者怎麽辦?”鍾倩問道。
“涼拌!”陳信沒好氣地說著,他可沒興趣和那些無節操的媒體打交道:“冷著吧,估計冷兩天就好。”
陳信之所以這麽乾,還是有些不安,這營養合劑火得太過詭異了。陳信、鍾倩和宋風三人作為糖果盒的高層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去刷微博或者上上網。再加上三人都是經驗缺缺,也沒想到去查看一下外部信息。
至於公司員工,他們倒是知道,可他們以為陳信等高層也知道,沒人想要去多嘴多舌。於是這個美妙的誤會就居然默契地維持了好幾個天。
陳信坐立不安,宋天恥笑他天生窮鬼命,銷量爆就爆了唄,能掙錢就行。陳信一想也是,就不再深究。
可是陳信太小看媒體記者的韌性了,他沒磨走記者,反倒是糖果盒自己先崩不住了。
門口被人堵著,糖果盒員工根本無法正常出入。另外糖果盒隻租用了半層樓,還有半層裡蹲著好幾家公司,受糖果盒牽連,也沒法正常辦公了。
這棟寫字樓裡的其他公司更是怨聲載道,投訴不斷,大樓門口也被人堵著唄,人家的正常商務往來全給耽誤了。
寫字樓那邊頂不住壓力,只能委婉地給鍾倩打了個電話,語氣特別謙卑,因為一家明星企業對寫字樓的逼格和業務量提升得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說糖果盒公司被堵了,陳信無所謂的話,可廠房那邊也被堵了,這就要了親命了,訂單這麽多,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候,瓜果蔬菜等原材料運不進去,廠房那邊沒法開工。
陳信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的時候, 宋天提議道:“開個新聞發布會吧!”
新聞發布會?這麽高大上的主意,陳信和鍾倩完全沒有想過,或者說是沒敢去想,有時候眼界也一種能力。不然為什麽古時那些書生為什麽要遊歷天下?見多識廣的,處事時主意也多不少。
“交給你了。”陳信拍著宋天的肩膀,滿臉欣慰。
“滾,我才來幾天,不說技術,連公司裡的基本情況都還不熟悉,上去說什麽?”宋天滿臉黑線,經過幾天摧殘,他已經開始免疫這貨的那張破嘴。
陳信還待繼續再說,宋天趕緊對著鍾倩說道:“鍾總,這是咱們公司第一次亮相,必須要好個口才好的吧,咱們三裡面,誰的口才最好?”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陳信,這個話題還需要討論嗎?這兩位都是某人忽悠大法的受害者。
陳信訕訕笑了笑,心裡咬牙切齒想著,小宋這是學壞了啊,沒準兒就是老宋那個王八蛋教的。
確定了誰去參加新聞發布會,剩下的事情就很簡單。陳信和鍾倩不懂怎麽操作發布會事宜,但是宋天懂啊。
他給老宋打了個電話,會議的地點就確定了,這娃選的是大豐轄下的一家五星級賓館,肥水不落外人田的事情,宋天做的理直氣壯的,這不要臉的勁兒全是跟陳信學的。
接著宋天就出面,對外面圍堵的記者宣布了糖果盒即將召開新聞發布會的消息,時間定在兩天后上午9點。
記者們應聲而散,寫字樓和廠房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陳信這才喘了口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