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裡的李梓涵,不,應該是李家宜此刻有些暈淘淘的,對於今晚的事情有些似夢似醒的不真實感。
聊了幾句得了一根金條!擱以前,她最少出去當幾天車模才能有這個收入!真真的一擲千金,這就是那些富豪們的日常?比電視劇和小說裡的事情更誇張,就像夢一樣!
可包裡的那根亮橙橙的小可愛卻不停地提醒她,這不是做夢!
她就是拜金,不拜金會來這兒上班?憑什麽學校裡的那些長像醜陋的小婊砸們出入乘坐豪車,一身光鮮的名牌裝飾,而漂亮的自己卻要為了一盒粉底省吃儉用?
李家宜渴望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卻沒有接近夢想的階梯。她家境一般,沒有認識富豪們的土壤。
靠學校那些看似閨蜜,實則綠茶的小婊砸們介紹?別開玩笑了,她們像防賊一樣防著她!為什麽?因為她是模特系裡最漂亮最有氣質的那一個!
一次無意間聽說了這裡,真正的銷金窟,能來這裡的非富即貴!李家宜沒有猶豫,果斷來上班了。她很幸運,第一天就遇到了夢寐以求的金主。
這個叫陳信的男孩即靦腆又霸氣,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家夥!開始她還以為陳信是個紈絝的二代,後來有限的信息卻證明自己錯的厲害,他就是個富豪!年少多金,完美的狩獵目標。能陪一個年輕的男孩,誰特麽願意去陪一個糟老頭兒?
李家宜還記得陳信看到她第一眼時的癡迷,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好多男孩子都會用那種眼神看她。她談過戀愛,男女之間就是這樣,誰先動心誰弱勢,她開始矜持起來,若即若離的挑逗他。
到底還是經驗不足,當李家宜被汪明荃請出包廂的時候,她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因為她回憶起陳信除了第一眼驚豔,其他時候的眼神太過和平,連一絲侵略性都沒有。
是偽裝嗎?李家宜猜測著。但她不敢賭,所以她一直等在那裡,等陳信出來。至於下一步怎麽辦,她還沒想好。
一個急刹車,胡思亂想的李家宜因為慣性一頭撞在陳信的座位後面,幸好有安全帶,撞得不太狠,白皙滑嫩的皮膚只是紅了一片。
陳信回頭看了一眼,李家宜揉著腦門,眼淚汪汪的!
“十噸?你沒開玩笑吧?”霍華德的臉漲的通紅,激動地問道。
陳信抽了一張紙遞給李家宜,看也沒看霍華德,淡淡地說道:“兩個點,你只有一個小時。現在是11點20,到了1點20。事情沒辦好,交易破裂!”
霍華德大腦飛快地轉動,兩個點,1000萬美刀,呼吸不由一窒。他的身家也才六百萬左右!
“已經過了一分鍾。”陳信惡趣味的提醒著。
霍華德定了定神,用有些顫抖的手拿起了手機,開門下車開始狂打電話。這車隔音不錯,李家宜只能看到,那個帥氣的美國佬正在臉紅脖子粗的打著電話,神態似癲似狂。
李家宜打了個冷顫,好奇地問道:“他怎麽了?”
陳信抽出煙,點了一隻,吐了口煙霧,說道:“沒什麽。他在努力的賺錢。”
賺錢嗎?車外的霍華德臉上喜怒哀樂不停的變換,像個小醜。但那種滑稽感卻讓李家宜笑不出來。他在賺錢,自己又何嘗不是在為了賺錢,在前面那個抽煙的男人面前賣弄風騷,努力地扮演好他想要的角色?如果說霍華德是小醜,那麽自己是什麽?花瓶或者矽膠娃娃?
一種深深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李家宜想要下車走人,離那個正津津有味看著窗外猴戲的男人越遠越好! 霍華德拉開車門,指著陳信怒道:“嘿!別在我車裡抽煙!”
陳信不搭理他,叼著煙,看了看手表,悠然說道:“怎麽樣?時間快到了。”
“你這個該死的家夥,錢沒問題!我要看看貨物了!”霍華德悻悻地罵了句,然後就目光灼灼地看著陳信。
“這個地方。”陳信在車載GPS上點了個位置。
霍華德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說著:“你在開玩笑嗎?十噸黃金啊,老兄,你就丟在這裡?”
陳信聳了聳肩,做了個愛信不信的動作。
正陷入自怨自哀的李家宜,耳朵豎了豎。十噸……黃金!?這個信息將腦海裡那些自憐的念頭衝得一乾二淨。女人放輕呼吸,努力傾聽著前面對話的每一個字。
“怎麽交易?陳信問道。
霍華德打開車窗,散著煙味兒,不滿地說著:“1300刀一盎司,見貨付錢。今晚就能到帳!”
陳信挑挑眉毛,有些好奇,他說:“什麽人啊?這麽大方?這個價格比國際金價高不少。我把黃金給你了,他就不怕你跑了嗎?”
霍華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怒道:“夥計,你過界了!你只需要拿東西換錢就可以了。還有,不要質疑我的職業素養,這是侮辱,懂嗎?”
“我多給你一百萬,能說說嗎?”陳信壞笑著。他是真好奇這個價格是怎麽來的。
向前行駛的汽車突然晃了一下,車裡的人臉色發白,陳信怒視著開車的霍華德,美國佬罕見地露出不好意思地表情。
霍華德幾乎沒有思考,只是聲音很輕地說道:“墨西哥佬的黑錢太多。”
陳信明白了,用黃金洗錢,矮子古曼就是這麽乾的,他們連黃金首飾都收!黃金和黃金首飾在投資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李家宜完全是雲山霧罩的,她聽不明白。但是,她知道,現在是去看黃金的路上。十噸黃金,剛剛上網查了一下,1300一盎司,心算了一下,4億1千八百多萬美刀!得出這個數字時,女人突然有了幾分尿意。
錢和權勢既是男人的壯陽藥,也是女人的催情藥!李家宜突然想起了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的話。“這裡嗎?”霍華德停好了車,問道。
這兒正是陳信的那個倉庫。
“等我十分鍾!”陳信下車前囑咐道。
“我懂規矩!”霍華德點了點頭。這才符合常理嘛!估計陳信正讓他的人把黃金運過來。
看著陳信進入倉庫,霍華德抬頭看了看天空,不由有幾分可惜,如此美妙的夜晚為什麽沒有星星?想起即將達成的交易,他內心滾燙,這不止關系到錢,還有業績和名聲!他是一個有追求的掮客,不然也不會不遠萬裡來到這個古老的國度,學習這個世界最為深奧的語言!那真是地獄般的經歷。
可是這一切付出很值得!
在美國時,他懵懵懂懂地被帶入了掮客這個古老的行業,可那些貪得無厭的混蛋前輩把持了大部分高端資源,他連口湯都喝不上。在仔細研究國際形勢後,他將目光投向了東方,這裡正在成為經濟熱點,無數的華國富翁正在崛起,但是相比他們的財富,這些家夥對資本的使用卻如同原始人一樣野蠻而又愚蠢!這特麽就是個國際掮客的荒涼之地!
想要出人頭地,在美國是不可能了。霍華德打起被卷,來到華國。在這裡,他果然如魚得水。但是,他還是缺少一個機會,為一個頂級富豪操作一次大項目!沒有這個,做成再多的小單也沒卵用!
今晚,他又無意間發現了一個土豪,這個稱呼很貼切。本著能做一單是一單的想法,他努力嘗試和對方接觸一下。意外之喜啊!這不是條大魚,而是大鯊魚!
“進來!”陳信揮手招呼他們過去!
李家宜如踩棉花,腳有點發軟。她強裝鎮定地跟在霍華德身後朝倉庫走去!
一隻手攬在李家宜的腰間,是陳信,這個家夥自然的如同喝水呼吸一般。
“不要被嚇到噢。”陳信在她耳邊輕輕說到,一股麻麻的感覺!女孩的耳珠有些發紅。
壯觀!大大小小的金條就這麽雜亂無章地堆疊起來,壘成了一座金山!燈管有些發潮,亮度不是很夠,可也將那小山照得無比耀眼!
霍華德瞪著雙眼,嘴巴張的大大的,一絲口水流出來他都沒注意到!
李家宜雙腿發軟,根本無法自己站立,要不是陳信托著她的腰,這會兒就要出醜了。女人用迷離的雙眼盯著那些小可愛,臉色潮紅,很像高潮過後的余韻,呼吸一陣急促,連衣裙裡不算大的軟物隨著胸口劇烈起伏著,雙腿夾得緊緊的,那裡的“詩意”已經盎然。
“叫你的人來乾活吧!”陳信聞著女孩身上濃濃的氣息眉頭一挑,隨即面無表情地催促著霍華德。
霍華德撥錯了幾次號碼後,總算把電話打出去了。
“是那邊的人嗎?”陳信問道。
“地下錢莊的……該死的,你在套我的話嗎?”
“不是,我只是有些擔心安全問題!”陳信否認著。
“地下錢莊比銀行更講信譽!因為他們可沒有普通的用戶!”既然已經賣了,索性賣個乾淨。何況陳信現在對於霍華德的意義更加不同,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他只會給陳信最棒的服務!包括他的屁股, 如果陳信感興趣的話。
“太酷了,陳,你是在哪兒弄來這些東西的?”霍華德又著迷地看著金山,隨口問道。
“你過界了。”陳信警告著
“抱歉。你知道的,我沒有惡意!”霍華德連忙解釋著。
“陳,如果你們累了,可以去我的車上休息一下,我不介意的。”霍華德用眼瞟了瞟李家宜,對陳信示意著。
陳信不置可否,對李家宜說道:“你累嗎?”
李家宜不是傻瓜,她當然明白兩個男人那種無聲交流的潛台詞。雖然腦瓜裡還沒想明白,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隨即低下了頭,臉色紅的滴血。
兩人回到車裡,姿勢卻換了個樣子,陳信手插褲兜,李家宜挽著陳信,掛在男人身上。
李家宜心如鹿撞,砰砰亂跳著,心裡有些驚慌。和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做,還是在車裡!她還沒有過這種經歷。矜持嗎?她不敢玩那種危險的狩獵遊戲了。那觸目驚心的數字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
希望他能溫柔些,李家宜祈求著。
車門關了。
陳信走了!
他回倉庫了!
李家宜懵了,她還準備向陳信坦誠自己的名字,學校,專業。
這個混蛋沒有一句話就走了,他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嗎?想到了獅子和獵物,李家宜覺得自己好可笑,獵物怎麽想,獅子需要在意嗎?關鍵是獅子想要怎麽吃罷了。
陳信走到倉庫門口,回身看了眼汽車,微微一笑。
金錢的味道嗎?真是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