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我們的老板,汪明泉汪總。”方雪嬌進門就笑盈盈地介紹道。“這位是……”方雪嬌話沒說完,陳信就站起身來,囂張地說道:“這個我認識。”
汪明荃和鴨舌帽男俱是一愣,隨後疑惑地看著陳信。
“我知道你們在收黃金。”陳信神秘地笑了笑,又掏出了一根金條把玩著。
汪明荃臉上的肉一抖,眼神驚疑不定。鴨舌帽男則是若有所思,他一拍巴掌,笑道:“你是疤臉的朋友吧?下午他還跟我說過。”
原來那個刀疤叫疤臉。陳信腦筋一轉就反應過來了。
“咳咳咳。”汪明荃乾咳兩聲,鴨舌帽男立即住了嘴。
“陳總,不介意咱們單獨聊聊吧?”汪明荃一邊將5萬塊錢和陳信先前拿出了10根金條放在桌上,豪爽地笑道:“這些,你先收起來。既然是朋友,哪有讓客人掏錢的道理。”
陳信點頭之後,李雪嬌和李梓涵一起離開。倒是李梓涵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樣,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從已知信息來看,這個年輕的男孩確實是個有錢的金主。
“陳總,明人不說暗話,你有多少黃金我都吃的下,價格就按阿聰說的辦。”汪明荃坐定之後,很有氣勢地一揮手,鄭重地說道。鴨舌帽男確實跟他匯報過疤臉朋友有黃金的事情,但是沒說價格。汪明荃很清楚,鴨舌帽男肯定會從裡面過一手,但是他不在乎,只要事情能辦好,給點小甜頭也無妨。
鴨舌帽男,也就是阿聰很感激地看了汪明荃一眼。
“哈哈哈。”陳信大笑著,有一刻他確實很動心,但是很快就放棄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萬萬碰不得。
“黃金我有,但是我不會賣給你們。”
汪明荃頭上青筋一跳,但是他城府很深,只是面無表情。阿聰就不同了,很溫和的臉上猙獰一現,就要發作。
“我會變魔術,你們要看看嗎?”陳信神經質地手舞足蹈著,他從空間背包裡拿出了那把激光手槍。“這個像不像噴水槍?”
汪明荃疑惑地問道:“陳總,你這是要幹什麽?”
陳信不答,對著外牆壁就扣動了扳機。光芒一閃而逝,牆壁留下了一個孔洞,亮晶晶的,顯然沙子全部晶體化了。
汪明荃放在沙發上的手猛地一抖,阿聰則猛然站了起來,驚懼寫滿了臉上。這種武器?!激光槍?!
“沒錯兒,激光槍,高科技噢。”陳信一邊說,一邊將手放在空中,每當他摸到一個地方,一個攜帶武器的無人機就出現在空中。
“看!光學迷彩,可以隱形噢!”陳信繼續表演著,他已經入戲了。數架無人機圍繞著陳信飛舞著,只是槍口始終對準沙發上的兩人。
“你們這些渣滓,知道我們有多忙嗎?”陳信突然將雙手搭在了汪明荃的肩膀上,惡狠狠地盯著他。“這麽多技術需要研究,你們居然敢查我?”
“查……你?”汪明荃雖然強力保持著鎮定,但是蒼白的臉和發抖的嘴唇還是出賣了他的內心。
“是的。再給你看點好玩意兒。”陳信一抖EP,面前的空間頓時出現了一幅三維全息投影畫面,惟妙惟肖地將海上鴨舌帽男和疤臉四人之間的對話展現在眾人眼前,要不是點點熒光偶爾閃現,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阿聰已經徹底被嚇傻了,只是嘴裡喃喃念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你到底是誰?”汪明荃驚恐地問道,他有點猜到答案了。
“你們這幫渣滓們,為了查你們,我們動用了衛星。衛星知道嗎?”陳信咆哮著:“多麽寶貴的資源。”
“您……是軍隊……的人?”汪明荃腦補著,終於崩潰了,他戰戰兢兢地問道。這麽多高科技含量的武器,隨意調動衛星,這要不是軍隊裡秘密部門那才見鬼了。
陳信心裡松了口氣。你特麽總算上道了,累死小爺了。他答非所問地說道:“我們懶得管你們那些破事,但是你們犯了些不該犯的錯誤!比如說試圖窺視我們。”
“而這些一旦被其他國家知道了……”陳信故意不說完,有些事情只有自己腦補的才會讓人相信。
“我……我錯了。”汪明荃身體癱軟的像泥巴一樣,一絲力氣也沒有。
陳信倒了杯酒喝了一口,拍了拍汪明荃的肩膀,用欣慰的語氣說道:“嗯,知錯就好,知錯得改。這次我只是過來警告你們的。”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報警,選擇收買殺手來殺我。看,這是我的身份證,快記下來。”陳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放在了汪明荃面前的桌子上。可這家夥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脖子都快扭斷了,身體也向後縮著,連聲說道:“我不看,我不看,求求你,我真不看啊。”
陳信又把目光看向了阿聰,這貨更徹底,直接抱著腦袋,蹲在一邊。
“不能出國啊!永遠!否則的話……”陳信丟了下最後一句,施施然收起了無人機,轉身離開。
就在汪明荃和阿聰松了一口氣的時候,陳信又回來了,兩人臉色更加難看,身體抖的更加厲害。
“不好意思。我忘東西了。”陳信指了指茶幾上的金條和錢,故作害羞地說道。
“沒……沒事!”汪明荃嘴角抽搐著。“不夠我這兒還有。”
“哈,那不能夠,會犯錯的。”陳信邊拿東西邊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次陳信是真的離開了,不過那個微型無人機還扔在那裡,監視著兩人。如果汪明荃他們還想做些什麽,陳信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小咪,屋裡那個攝像頭處理了沒?”陳信詢問EP裡的智能程序。
“在目標人物進門時,我已經控制微型無人機刺破攝像頭光纖,黑入監控系統,剛剛竊取了所有文件後,格式化了對方的硬盤。”小咪回答著。
“乾的漂亮。”這些末世黑科技真是好用,連監控系統的局域網都可以黑進去。
“小蜜蜂,對方反應如何?”陳信正在走路,不好查看微型無人機監控畫面,連線蹲在對面樓頂的小蜜蜂。
此刻,小蜜蜂正拿著撕裂者步槍趴在樓頂一動不動。“主人,目標正在交談中。”
陳信還想著繼續接收微型無人機傳送過來的聲頻信號時,一個女孩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正是那個叫李梓涵的妹紙。
“陳哥,不再坐一會兒嗎?”李梓涵背著手,前傾著腰,俏皮地問道。
“累了,準備回家。”陳信隨口答道。他這會兒還有事,哪有功夫搭理這個女人。
“是嗎?太好了,我也準備回家的。”李梓涵上前幾步,挽著陳信的手,笑嘻嘻地說道:“咱們一起還有個伴兒。”
陳信無語,尼瑪,哪有那麽巧的事情?碰巧相遇,碰巧回家,又不是言情故事裡的無巧不成書。
兩人搭乘電梯下了樓,剛進大廳,又特麽遇到一個巧遇。只不過這次是個男人,還是個外國男人。
“嗨,陳總,咱們又見面了!”霍華德自來熟地上前打招呼。
“你是不是想說好巧啊?”陳信忍不住吐槽道。李梓涵臉上微微一紅。
霍華德一愣,撇了眼李梓涵,開心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不不不,我就是在等你的。咱們之間沒有好巧。”
老外說話很直接,完全沒有顧及李梓涵殺人的眼神。這種耿直讓陳信感到非常有趣。
“有事?”
“有事,但我想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談談。”
“改天好嗎?我要回家了。”陳信雖然好奇這老外找他能有什麽事情,但還是拒絕了,因為小蜜蜂還在對面樓頂上,他得送它回末世。
“嘿,兄弟,我只需要幾分鍾,我可以乘你的車嗎?這樣咱們就可以聊聊了。”霍華德鍥而不舍,老外就是這樣,只要你有他想要的利益,那麽他可以毫不猶豫地在桌子上跳舞給你看。
“我沒車。”陳信老實地說道。
“那太好了,我可以送你回家。”霍華德興奮地說道。顯然他們誤會了這句沒車的意思了。霍華德和李梓涵都理解為司機離開了或者別的什麽了,因為隨手送金條的家夥會沒車,開什麽國際玩笑?
“那好吧,你得等一會兒,我去那邊還有點事情要辦。”陳信指了指對面說道,說完又對李梓涵說道:“你可以先乘出租車走,或者等我辦完事,乘霍華德的車走。”
陳信說完,也不等李梓涵的回答,抽出胳膊就往對面大樓走去。
至尊包廂內
“阿聰,姓陳的說的話,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鎮定下來的汪明荃摸著下巴問道,這事兒太邪乎了,他完全理不清思路。
“不知道,但是……”阿聰有些欲言又止,他四處看了看,疑神疑鬼地走到了汪明荃身邊,耳語道:“我覺得他肯定還在監視我們。”
汪明荃打了個哆嗦,背後發涼,他也驚疑不定地到處看了看,小聲說道:“不會吧?這裡是我的地盤啊。”
可就在此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把兩人嚇了一跳。看到是方雪嬌的號碼,汪明荃才松了口氣,接起來聽到的話就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只聽對面驚慌失措地說道:“汪總,不好了,2號監控室的攝像頭剛剛全瞎了,硬盤裡的文件也沒有了。”
“喂喂,汪總……”
汪明荃知道這是陳信動的手腳。技術性的東西他不懂,可這套系統是他從國外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到這裡來玩的人非富即貴,所以裡面存的東西非同小可。那些既是他的防護罩,也是他的炸藥包。對方既然能刪除硬盤裡的東西,那麽拷貝一份也不是多難的事情。
汪明荃定了定神,說道:“我知道了!掛了。”
“阿聰, 趕緊把你調查的人手撤回來。另外,從今天起,不,從現在起,海上的買賣咱們不幹了,該撇出去的線全撇了。這兒的生意也盤出去吧。”汪明荃見慣了大風大浪,有些事情很早以前就開始考慮了,所以這些話說的條理分明。
“真不幹了?這些買賣是咱們這麽多年拚了命才趟出來的。海上的那些買賣不要了也行,這兒跟那邊不挨著啊,丟了多可惜啊。再說姓陳的也沒說要咱們的命啊。”阿聰有些舍不得。
“蠢貨,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小命捏在別人手裡,想什麽時候收拾你就什麽時候收拾你。趁著現在對方沒惡意,咱們趕緊洗白上岸。就憑咱們以前賺的錢,到哪兒不能逍遙快活?”汪明荃怒道。監控的事情他沒說,也不敢說,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阿聰嘴裡答應著,心裡卻在腹誹,你特麽是賺夠了,可我呢?
汪明荃多精明的人,怎麽會看不出阿聰心裡所想,他眼裡凶光一閃而逝,但是隨即又想到,他和阿聰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對方又鞍前馬後地跟了他這麽多年,既然決定洗白,黑事還是不做了為好,出點血,安撫好阿聰,對自己也有好處。
“我給你一千萬安家費。咱們走吧!換個城市,咱兩合夥乾個安生買賣,成嗎?”汪明荃勸解道。
陳信聽到這裡,就沒繼續聽那兩個家夥之間的齷蹉了。他也有點目瞪口呆,搞這麽大陣仗就是為了恐嚇汪明荃和阿聰,誰成想,隻一個監控硬盤裡的東西就把對方嚇尿了。這真是……真是……,此刻陳信的內心是無比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