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做的方案?”陳信看罷了宋天關於影視公司的企劃書後,嗤之以鼻地說道。
“有哪裡不妥啊?”宋天抻著脖子,臉紅脖子粗地說道,畢竟身邊還有三個女人,陳信這話,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
“哪裡不妥?”陳信噴了口煙,嗤笑道:“就沒一點妥的地方!”
“這可是我熬了幾夜,外加從我爸公司借了幾個高手,一起琢磨出來的!我不行,總不能他們……”宋天不服氣地說著,說到最後,看到陳信似笑非笑的臉,這才驚覺自個兒說漏嘴了,頓時臉色訕訕。
“沒錯兒,咱們是有個皮包影視公司!”陳信收斂笑容,指點江山道:“可真想自己做起來,可能嗎?那需要消耗多少精力?”
“你行你來啊,我倒是想聽聽你的高招!”幾天的勞動成果,被陳信說得一錢不值,宋天氣不自勝地反懟著,一副側耳聆聽的潑皮樣。
“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能回答,我們就按你的意思辦!”陳信也不生氣,賤笑著。
“第一,按照你策劃書裡,找幾個懂行的人掌舵,光是添置設備這一項,你準備花多長時間弄完?那可不是買兩台攝像機就能糊弄過去的事兒!”
“第二,拍一部電視劇,編劇,導演,副導演,場務,監製,化妝,服裝,道具,攝影等等方面的人才招聘,又特麽得花多少時間?”
“第三,這麽多事兒,你同時進行還是分步進行?同時的話,你能不能忙的過來?分步的話,你準備把咱們這個影視公司弄到猴年馬月去?”
“我估計,按照你的策劃案去搞,等公司搞起來了,你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宋天被陳信懟的臉綠,鍾倩眼睛一亮,若有所思,開口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陳信見鍾倩跟上了自己的思路,肯定著,不過宋天這會兒腦子有點亂,還沒轉過彎來,陳信隻得無奈地提示著:“咱們糖果盒是怎麽發展壯大的?”
宋天蹙眉道:“發展?吞並美亨?吞並美亨!”說到這裡,宋天一臉恍然,懊喪地拍著自己的腦門,苦笑道:“收購!咱們可以收購一家有底子的公司,這樣一來,前期的時間都節省了不說,還省的咱們無頭蒼蠅似得瞎撞!”
說到嘴賤,十個宋天加一塊兒,都比不上一個陳信,就見這賤嘴嘚啵嘚啵地說著“說實話,你的這份方案,都丟了你富二代的臉,什麽水平嘛?還不如求我這個窮一代!”
三個女人再也忍不住了,噗地笑噴了,花枝亂顫地抖著。擱到別人這麽說宋天,這家夥早翻臉了,不過在陳信面前,他挺老實的,不僅是因為陳信說得有道理,更重要的是,他打心眼裡服氣陳信。
“辦事情不能隻憑借熱情,還得考慮清楚方法!”陳信敲打著宋天,他那番嘴賤並不是隻圖快活,主要還是宋天能力不差,就是太輕浮,需要有人不時地給他潑潑涼水,這才是宋天的正確使用方式。
“知道了!”宋天蔫頭耷腦地說道。
“做這事兒低調點兒,別忘了還有個唐明禮在旁虎視眈眈呢!”陳信不放心,繼續叮囑著:“該拚爹就拚爹,放著這麽好的爹不用,那就太過浪費了!”
前面那句,幾個女人沒聽懂,後面那句又把幾女逗笑了。宋天雖然尷尬,卻是聽懂了陳信的潛台詞,盡量利用大豐地產的資源,評估收購目標,這樣才能不顯山露水地把事兒辦了,還能不引人耳目,不至於這邊剛出手,
就引起唐明禮的主意,橫生枝節。 “你放心,這事兒怎麽辦,我心裡有數了!”宋天少見地嚴肅起來,點著頭。
“唐微,從現在開始,你接手宋天的工作!”陳信開始分配工作,隨後又指著宋天道:“你趕緊把手裡的事情交接清楚,畢竟食品行業才是咱們的根兒!”
看著激動到滿臉通紅的唐微,陳信暗自苦笑著,唐微並不是他心目中最適合的人選。可是為了盡快穩定公司內部,他不得不做多重考量。唐微畢竟是美亨的老人,她的提拔重用,會給其他前美亨的管理層一個希望,這算是搞平衡吧!
再加上唐微這段時間還算盡心盡力,理當論功行賞,畢竟恐懼這種情緒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只有利益,才能驅使人為自己賣命。
“至於鍾倩,你盡快梳理公司的業務,雖然總部這邊有了起色,但是五大生產基地,還要重點梳理一次,別忘了美亨是怎麽垮的?”陳信腦海裡又泛起了唐明禮那雙陰狠的眼睛,提醒著。
鍾倩鄭重地點了點頭,千裡之堤毀於蟻穴,再加上糖果盒目前經營的食品行業,一旦出現問題,很可能一下子就會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品牌效益擊落塵埃。
正準備散會時,鍾倩想起一事兒,詢問道:“馬上快過年了,咱們公司是不是應該舉辦一場年會?”
“年會?”陳信一愣,鍾倩隨即解釋道:“年會是企業和組織一年一度的“家庭盛會”,主要目的是客戶答謝,激揚士氣,營造組織氣氛、深化內部溝通、促進戰略分享、增進目標認同,並制定第二年的目標,為新一年度的工作奏響序曲。”
陳信思忖一番,笑道:“今年暫時不搞了,公司目前還在過度階段!至於激勵士氣,我看了下今年的最後兩個月的盈利,接近二十億,公司現有員工一共七千多人,咱們拿出兩億,給大家包個豐厚點的紅包吧!你們覺得呢?”
威信這個東西,並不是橫就能建立起來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現在華國經濟正熱,只要有本事,哪兒都能混口飯吃。只有以威懾之,以利誘之,別人才會真正的心服口服。
“也行!”鍾倩隨意地說著,她的私人戶頭上還有5個億爬著,並不缺錢,至於公司分不分紅,她都不怎麽在意。
“我也沒意見!”宋天笑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影視公司的事情,才懶得為這點小錢費腦筋呢。
“我建議不搞大鍋飯,踏實肯乾的員工們多給點兒!”陳信再次補充著。
事情說罷,大夥兒手頭上的工作都不算少,當即各自散去。陳信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叼著煙,扣著腳丫子,坐到自己的辦公桌上網去了。
柳芊芊則是收拾著殘局,剛才一幫人開會,茶杯,煙灰缸,都等著她去忙活,只不過這時的柳芊芊,臉上再也沒有半分不樂意,笑容甜美,嘴裡還哼著歌兒,快活得像隻小喜鵲。
剛才的會議時間很短,可柳芊芊看出的東西可不少,畢竟她的學歷和經歷,注定了她能看到常人容易忽略的地方,而陳信的那些閃光點,就隱藏在那些看似平凡的對話中。
調和內部矛盾時的舉重若輕,分配工作時的眼光和胸襟,還有一個臨時的獎金政策,充分地調動著員工的積極性。這些都是一個成熟企業家該有的素質,出現在街痞無賴的陳信身上,居然沒有半分違和感。
陳信看得有點迷,這娘們吃錯藥了吧?早上還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怎麽放個屁的功夫,就變成了聽之任之小媳婦模樣?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天天板著一張驢臉,還是趁早換人吧,陳信可沒有委屈自己的習慣。
扔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陳信一目十行地瀏覽著張芸的信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張芸今年才21歲,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可這女人出道已經好幾年了,紅過一陣子,勉強跨入了一線藝人的行列,後來幾部電視劇失敗,人氣有點下降。直到今年,出演了金雨森電視劇的女一號,最近可謂是紅遍華國大江南北。
陳信賊眼轉著,抄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李家宜的電話。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晚上6點,五月路。
盡管已入深冬,可這溫度依舊不能減弱這條小吃街的魅力,街頭人來人往,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小吃,冒著熱氣兒,邊逛邊吃,實在是不能再幸福點兒了。
李家宜和張芸全副武裝地出現在五月路的街頭。她倆現在可是人氣正旺的時候,統一的鴨舌帽,蛤蟆鏡,衣服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羽絨服,牛仔褲,白球鞋。
這個裝扮,倒也不引人矚目,畢竟現在是寒冬臘月,滿大街都是這樣的人,還有怕冷的,整個人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兩眼睛在外面,打個劫,摸個包,都不用換裝的。
“家宜啊!你確定要在這兒請陳董吃飯?”張芸眼角抽搐著,盡管刻意壓製,語調還是有些尖銳,顯然覺得李家宜是在耍花樣。
李家宜無奈地苦笑著:“他有個習慣,不吃西餐!再說,這地兒是他告訴我的!”
張芸越發的狐疑,別管是土豪,還是暴發戶,一旦兜裡有倆錢,都恨不得立即洗去身上的那股土腥味兒,哪怕明明品味格調還停留在泥巴裡,即便是裝,也要裝出幾分名士范兒。
李家宜有點頭痛,這事沒法解釋,總不能直接說陳信就是奇葩中的一股清流?
“陳哥是有點兒……率性!”在張芸的逼視下, 李家宜只能含含糊糊地解釋了句。
兩女說話間,來到一家其貌不揚的店門口,張芸抬頭一看,那雙勾人心魄的美眸差點從眼眶裡瞪了出來,上面一行黑底鎏金字牌匾上寫著,地瓜火鍋城。
“吃不吃啊,不吃別擋道!”後面一個蠻橫的聲音傳來,張芸回頭看去,卻是門口太小,她倆正好擋著進店的道路。
即便如此,說話的這位也忒沒素質了,什麽樣的碗陪什麽樣的杓。從這位食客身上,張芸也可以看出這店環境堪憂。
“張姐,咱們進吧!”李家宜挽著張芸的胳膊,沒敢跟人爭辯,低眉順眼地進了店裡。
“你不會害我吧?”張芸終於忍不住了,咬牙切齒地問著。
李家宜心裡比竇娥還冤,正琢磨著,怎麽穩住張芸時,手機響起,是陳信的短信,上面寫了包廂名,李家宜如釋重負,將手機亮給張芸看,這才暫時穩住了即將爆發的張芸。
兩女好一陣子尋摸,可算找到那個偏僻的包間,推門進去,別說張芸,李家宜也唬了一跳。
一張大圓桌,早就坐滿了人,都是清一色的老爺們兒,已經吃上了,還有兩個還腳踩板凳,口沫橫飛地劃著拳。
“對不起,走錯了!”李家宜不迭地道歉,正要出去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過來,沒錯兒!”
李家宜聽的分明,這正是陳信的聲音,不由詫異地回頭看著,陳信已經起身,笑著和她打招呼道:“別介啊,這些都是我哥們兒,今晚上湊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