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武小樓今兒輪休,白天去前妻家陪閨女去了,晚上才趕到糖果盒大廈,進門一看,空蕩蕩的,除了幾個信息支援值班的夥計,其他人都不見了。
按說不上班,消失幾個也正常,但是自從陳信管吃管喝以後,那幫貪小便宜的家夥,沒事就賴這兒不走了。都特麽是單身漢,回去了還想辦法自個兒弄吃的,哪裡有這裡舒坦,小酒喝著,好煙抽著,小肉吃著,這特麽是神仙過的日子,武小樓打都打不走。
“出去執行任務了!”張磊含糊著。昨晚他出去玩得那叫一個痛快,今天回來之後,可不得在這幫小年輕面前顯擺顯擺,添油加醋這麽一說,尤其是陳信還真的負責發妞兒,哎呦喂,可羨慕死這幫後生了。
這不,今晚陳信一招呼,呼啦啦得,只要沒事乾的人,都被他吆喝跑了。
武小樓頓時聽出了言外之意,氣得胃痛,這不是形容詞,趕緊出口袋裡拿出藥瓶,倒了幾顆胃藥,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你好歹也是個老同志了,他們瞎胡鬧,你怎麽不攔著?”武小樓吧唧給了張磊一巴掌,恨恨地罵著。
“六哥,您也太高看了我吧,您都攔不住,我有啥辦法!”張磊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地說著。
武小樓被說糗臉了,心裡暗罵,防火防盜防陳信,自己如臨大敵地防了好幾天,屁效果沒有,還是被陳信那賤人鑽了空子。
“他們現在在哪呢?”武小樓泄氣了,隨意地問著。
“地瓜火鍋城呢,放心,值班的沒讓他們喝酒!”張磊恬不知恥地表著功。
尼瑪逼,果然胡吃海喝去了,武小樓被氣笑了,這特麽不喝酒還值得一說?哪兒有這麽執行任務的?想著想著,武小樓目光一凝,他從這事兒裡面聞出了陰謀的味道,陳信那次撞車之後的服軟,是不是假象?就等著他們上門,然後……
真要是這樣,看來陳信這犢子,似乎有點不簡單啊!
與此同時,地瓜火鍋城包廂裡,好不熱鬧。本來張芸和李家宜的出場,讓這幫年輕的華國特工們有所收斂,可架不住裡面還有個葷素不忌的陳信,幾句黃段子這麽一說,兩個電視裡才能看到的女明星,雖然臊紅了臉,卻沒有半分惱意。
幾個膽子大點家夥,就開始蠢蠢欲動了。一個比一個殷勤,奉著菜,添著酒,就差當姑奶奶服侍了。
李家宜面對這場合,就顯出了幾分青澀,張芸卻是不然,雖然陳信沒有介紹這幫人的意思,明裡暗裡的試探,對方也搞得神神秘秘的,但是張芸還是看出,能和陳信稱兄道弟的,並且擱到一張桌子吃飯,這幫人身份不簡單。
既然有了判斷,逢場作戲,交際應酬,這本就是戲子們的拿手好戲。張芸也不矯情,脫了外套,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段,拿起杯子,一口一個哥,一人一杯酒,一圈下來,就憑這個豪爽勁兒,很快就融入到這個酒桌的節奏裡去。
陳信冷眼旁觀著,心下暗讚,能在娛樂圈立足的女人,別的不說,為人處世方面,真是有獨到之處。
李家宜坐在陳信身邊,兩人表現得有幾分親昵,那幫犢子們都眼力勁兒,沒敢撩撥她。可張芸不一樣,擺明了,她就是個外人。但這女人真叫一個八面玲瓏,很快就掌握了桌上的話語的主動權,既調動了眾人的情緒,也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有被冷落的感覺。
交淺言深是大忌,張芸一直把握著分寸呢,既熱情大方,但話題一般都是淺嘗即止,
不會給人留下出格的印象,免得有些話傳出去,導致人設崩塌的可能性。 這是一個聰明的美女,陳信對張芸給出了判斷,既然如此,那麽……
“陳董,我這麽叫沒錯吧?”張芸端著酒杯俏生生地站了起來,胸前破濤洶湧,小腰兒盈盈一握,眼波流轉著,這近乎風騷的風情,看得桌上的牲口們哈喇子直流。
“叫毛的董啊,酒桌上無大小,你得喊哥!”陳信醉眼朦朧,踉蹌著,站了好幾次都沒站穩,還是李家宜攙扶著,和張芸碰了一個。
“陳哥!我幹了,您隨意!”張芸嗓音柔媚,略帶嗲聲,叫得陳信心裡蕩漾著。
“美女的酒,我要是隨意了,估計這幫家夥,決不能饒了我啊!”陳信一飲而盡,亮著杯底。
張芸也不敢怠慢,紅唇就著白瓷杯,清亮的酒水緩緩渡入口中,坐在張芸身邊的小王,情不自禁地咕嘟一聲,咽了口唾沫。美女就是美女,喝個酒都這麽好看!
“陳哥,那個……”張芸喝完酒,正準備找個借口,和陳信單獨談談。不料陳信卻在此時插口了,拍著胸脯,豪爽地說道:“今晚上,真特麽高興,吃過飯都不準走啊,等會兒咱們去K歌去,有女朋友的,都帶著啊!”
歡呼聲,口哨聲頓起,熱鬧了一陣,有人提問了:“張小姐,您去嗎?”
張芸目光閃爍著,眼角余光瞥到陳信投來的目光,有幾分凌厲,當即嬌笑道:“去啊,陳哥都發話,我哪兒敢不去啊!”
吃喝完畢,又跑去KTV胡鬧到夜裡兩點多,張芸始終沒有找到和陳信獨處的機會,心裡好不氣苦,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臨走前,一張名片,悄無聲息地塞進了她的胸前。想到這裡,張芸俏臉微紅,嘴裡暗罵著,這個流氓!
天緣影視,唐明禮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秘書李菀沒等他吩咐,端著一杯熱茶送了過來。抿著香茶,唐明禮點擊著鼠標,又查看起三天前的那則新聞裡攜帶的圖片。
照片上的人很多,但是只要看過這張照片的人,只會把目光投向其中肢體接觸的三人,一男兩女,男的是陳信,一臉志得意滿的笑意,左擁右抱著,擁得那個是李家宜,抱得那個是張芸。
和廣大吃瓜群眾看到的模糊版不同,唐明禮看得這張,是原版的,清晰度很高,高到陳信斜眼偷看張芸的胸部,都清清楚楚地展現在唐明禮的眼前。
這年頭,乾哪行,傷哪行?別以為狗仔就沒煩惱,畢竟他們乾的活兒,是屬於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事情,真要遇到較真的富豪,一準能告得他們傾家蕩產,為了保護自己,乾脆,我特麽把照片模糊模糊,能看個大概就行,至於是誰,大家都是成熟的吃瓜群眾,一看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誰。
這照片是一家自媒體三天前爆出來的,當時就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一龍二鳳,這特麽讓男的看了羨慕,女的看了嫉妒。
“又在看這照片啊?”李菀酸酸地說著:“這三天,只要有空你就看,這都看了多少回了,不膩嗎?”
唐明禮苦笑著,女人這醋壇子翻得真是沒道理,她明知道自己看得是誰,但是照片裡有兩妖精,還是忍不住要拈酸吃醋。
“羨慕吧?”李菀譏諷著。
“怎麽可能不羨慕,就是身體受不了,有心無力了!年輕揍是好哇!”唐明禮不敢撒謊,據實而說,這個方面撒謊,那就太愚蠢了。
果然,李菀臉色稍緩,思維轉回正題,趴在唐明禮的肩膀上,詢問道:“看出點什麽了?”
唐明禮聞言,笑容消失,嘴角苦澀地說著:“就是沒看出來什麽啊,我才要繼續看啊!”
“我覺得,這混蛋進影視圈,就是玩票性質的,正如他所說,為了玩女人罷了!”李菀嘴角冷笑著,充滿了不屑。
是嗎?唐明禮腦子裡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看著照片裡,陳信那副急色的嘴臉,唐明禮很想認可李菀的說法,可是每當他下定決心時,腦子裡就會出現陳信演講時的情景,神采飛揚,鎮定自若,尤其是對方的眼睛,很犀利,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家夥,怎麽可能會為了玩女人,而瞎胡鬧?
可要是真的想進這一行,四天過去了,對方不僅沒有任何舉動,反而到處花天酒地的!唐明禮研究這張照片許久,他確定陳信那色眯眯的眼神絕不是假裝!
這特麽到底是不是迷魂陣?或者說是障眼法更貼切點兒?
唐明禮左右為難, 如果陳信真是玩票性質的,唐明禮要是下黑手,憑白樹敵不說,還未必能一次性搞定對方。看看陳信出道以來的戰績,真特麽恐怖,就沒有吃虧的時候。如果陳信是來真的,自己放任不管,就像陳信說的那樣,市場份額不小,但是圈子不大,自己就要憑白損失好大一塊兒利潤。
雖然情報不足,可唐明禮心裡的危機感越來越濃,又到了抉擇的時候,以往的唐明禮總是充滿了自信,可是這一次,他猶豫著,踟躕著,反反覆複下不了決心。
“老唐,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唐明禮!”李菀笑著打趣道。
“哦?”唐明禮扭頭看著女人的側臉,疑惑著。
“我認識的那個唐明禮,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我認識的那個唐明禮,一往無前,我認識的那個唐明禮,就像太陽一般,哪怕烏雲滿天,也遮擋不住它的光輝!”李菀雙手捧胸,臉帶崇拜地說著,雖然有點誇張,但李菀的眼神很透徹,唐明禮能看出來,這種崇拜是發自真心。
唐明禮笑了,前俯後仰,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是,腰板卻慢慢地挺直了,那股睥睨一切的氣勢慢慢在大笑中,重新出現在這個小老頭身上。
“謝謝你!”唐明禮收斂了笑容,拍了拍女人的手,滿是溫柔,隨即扭轉視線,看向屏幕上的陳信,冷芒浮現在他的眼中。
不管你有什麽神通?我唐明禮混跡江湖幾十年,會怕了你這個毛頭小子,不管你葫蘆裡賣的什麽藥,我讓你低頭時,你就得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