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饅頭基地轉了一圈,眼瞅著到了飯點,陳信就在許月如的帶領下,去了這邊的食堂。
沒有提前通知,這邊的飯菜還算不錯,至少比陳信想象的要好很多。邊吃著飯,陳信環視了一圈,就餐的員工不少,一個個的,不說油光水滑,但氣色看上去還是比較健康,陳信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末世這邊無法無天慣了,不把人命當回事,但是陳信不這麽看,以人為本這麽高大上的話他不懂,但是他明白,不管你想幹啥,都離不開人,尤其是饅頭這邊。
因為要從鼻涕草上切割出橡膠,這活兒沒法用機器人代替,只能純手工。員工們心甘情願乾活,和被皮鞭抽打乾活,完全是兩個效率,這點從帳目上的數字就可以看出來。
自從糖果盒接手饅頭以後,橡膠出產量比以往足足提高了一倍,盡管糖果盒在這邊投入了部分資源,但是和收益比起來,完全可以說是不值一提。
吃過飯,陳信心血來潮,對主管民生的許月如說道:“咱們去地裡看看吧!”
許月如趕緊在前帶路,一行人便趕到了鼻涕草種植園,這種植物不同於橡膠樹,高矮和現世田裡的麥苗相差無幾,但是體型卻粗壯了許多,枝丫上長出一個個蘋果大小的果實。
許月如指著一個果實介紹著:“割開果實,就可以收集到白色的乳膠。”
陳信蹲著身子細看,就見那果實粉嘟嘟的,看起來倒是挺可愛的,拿鼻子一聞,也沒聞出什麽異味來,不由疑惑道:“不是說這東西很臭嗎?”
“老板,平時它是沒有氣味的,至少人類無法聞到,但是一旦割出乳液,那股惡臭就會出現。”許月如笑著解釋道。
“有多臭?”陳信疑惑道。
“臭到喪屍都沒法兒忍受!”
陳信不信邪,從陳怡那兒接過了一把匕首,輕輕挑破果實,剛露出了一點白色汁液,陳信兩眼發直,一股讓人崩潰的惡臭,就向眾人襲來。
這個臭味兒已經到了突破天際的程度,陳信唬了一跳,手裡捏著果實的勁兒不禁一大,這下好嘛!噗嗤,一股白色乳膠噴了出去,正好射向了遠處的嶽不群。
嶽不群正提心吊膽地防備陳信的某些愛好,哪兒有心思注意到有暗器朝他招呼,聽到眾人驚呼,不由扭過臉來,啪嘰,正好……糊了一臉。
面對這無妄之災,嶽不群挺乾脆的,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陳信嘴角抽搐著,這尼瑪多蛋痛啊,我是射暈了他嗎?看到眾人用詭異的目光看向他,陳信糗大了,臊眉搭眼地說道:“要不……趕緊救人?”
大夥兒這才回過神來,剛要手忙腳亂地湊上來幫忙,被許月如攔住了,只見她采了幾片鼻涕草的葉子,從兜裡掏出一個橡膠手套,這才開始幫著嶽不群擦拭臉上的乳液。
還別說,那葉子真有奇效,三兩下,就把那股子惡臭的味道給鎮壓下去,雖然沒能弄乾淨,但是味道已經到達了讓人可以忍受的地步。
王芳這才開始掐人中,嶽不群緩緩醒轉。
“對不住了!”陳信丟下這話就落荒而逃,這個洋相出得,他自個兒都扛不住了。
出了這檔子事兒,陳信也沒臉繼續在這兒晃悠了,乾脆帶著自己人向種植園外走去,剛到門口,陳信遇到了蘇浩。
“老板!”蘇浩兩眼放光,如同惡狗看見骨頭一般,腆著臉就奔了上來。
陳信牙一酸,
這特麽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剛射翻了嶽不群,這又遇到了債主蘇浩。 想當初,陳信為了忽悠老家夥弄分子濾網技術,可是答應蘇浩,可以讓他繼續進行X細菌試驗。
但是吧,事後陳信就反悔了,因為X細菌太特麽恐怖了,萬一再來一次變異,一個基地的人,包括他在內,全得變喪屍。
蘇浩肯定不甘心,於是就各種糾纏,陳信被纏得都快瘋了,只能耍無賴,乾脆來個視而不見,你來我就躲,反正你見不到我,也不能說我違約。
“老板,那個……”蘇浩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話剛說一半,笑容就僵硬在臉上,因為陳信把他當空氣,沒搭理他,直接走了。
蘇浩心裡這個恨呐,鍥而不舍地跟了上去,嘚啵嘚啵地說道:“老板,你可不能反悔,當初你答應我的……”
陳信趕緊一把捂住了蘇浩的嘴,他生怕老家夥一不小心漏出自個兒的真實身份,到時候,他和蘇浩兩人的名聲就一樣臭了大街。
“等我忙完這陣兒,我就親自陪你做試驗!”陳信一臉真誠地說道。
“真的?”蘇浩被陳信騙多了,開始免疫這貨那張破嘴,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真的!”陳信牙痛,開始詛咒發誓。
蘇浩點點頭,陳信還沒開始高興,就聽蘇浩說道:“算了,我在這邊的事兒也完了,我跟您一塊兒,您上哪兒我上哪兒!”
“少來,我特麽有事兒!”陳信恨聲說道。
“別啊,我不給您添亂,我給您端茶倒水啊!”蘇浩也是個沒臉沒皮的貨,死纏亂打地說著。
“你長的太磕磣,老子不需要。”陳信翻著白眼,兩人就這樣糾纏著,一路返回了饅頭基地,最終,陳信也沒擺脫蘇浩這塊狗皮膏藥,隻得無奈地帶著這貨去了下一站。
有人就會覺得,陳信這也太沒卵用了,居然被一個小小的蘇浩為難。
可是您回頭看看,基地基因改造的材料是這貨研發的,基因改造技術又被蘇浩改進,還有饅頭這邊的鼻涕草的改良也是他在負責,並且蘇浩可不僅僅是隻精通生物科技,對於武器方面,他也很有心得。這樣的寶貝疙瘩,陳信哄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殺了?
陳信的第三站沒有去黑石,那邊他去過,也就是一個煤礦,沒啥看的,這一站的目的地是天羽直升機掉落的地方。
陳信趕到這裡時,還不到下午四點,無他,完全是路上太過風平浪靜了,除了缺少摩肩擦踵的人流,簡直像是大災變以前的街道,不僅陳信抓破腦袋沒想明白,蘇浩也是眉頭緊縮,顯然也在思考這事兒。
“老板,到了!”張慧提醒著。
車門打開,陳怡等人已經在車外等候了,陳信這才帶著蘇浩,一起向工地走去。
“老板?”
陳信扭頭一看,居然是王通,沒想到他也跑這兒來了。
“你怎麽來了?”陳信好奇道。
王通用異樣的眼神看了蘇浩一眼,這才笑道:“我過來查看一下進度,順便看看兵源。”
這事兒,王通已經給陳信提交過報告了,上次陳信離開末世時,叮囑王通迅速爆兵,以應對有可能到來的屍潮,王通之所以一個月才擴充了350人的兵力,並且還是後勤連,主要原因就是,王通準備一次性把那些俘虜來的傭兵,征召進護衛隊的行列。
但是為了防備兵油子們破壞護衛隊的純潔,王通就將這些人拉到工地上,磨磨他們的性子,順便觀察一下,哪些人老實可用,哪些人奸猾無比。
“怎麽樣?”陳信一語雙關地問著。
王通帶著陳信往前走去,邊說道:“還行,工地這邊的河道取直工程已經完工,河水開始分流,天羽已經露出來了,剩下的工程就是築壩了,這個工作危險性太大,我們準備采用機器人作業。”
“另外,傭兵這邊,確實可用,只有少部分人偷懶耍滑,這些人我準備直接扔到農業部去,不改就餓死他們!”王通冷笑著。別看平時王通挺和氣的,但是說到心狠手辣,絕對比陳信強多了,正所謂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王通帶兵多年,早就心硬如鐵。
以前處理這些滑頭都是直接殺了了事,但是現在,基地內部已經改革,乾活你就有飯吃,不乾活,自個兒餓著。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一行人已經離開了營地。
即便這裡有射電生命雷達車的支援,但是野外畢竟是野外,因此,護衛隊在這邊也設置了一個臨時營地,晚上在營地休息,白天才讓傭兵們出營乾活。
營地不遠,就是工地,天氣寒冷,土質凍得硬邦邦的,挖河道的活兒並不好乾,為了調動傭兵們的積極性,陳信往這邊也是投入了大量的物資,包括食品和生活用品。
這麽乾,一是為了收買人心,這些家夥是護衛隊預備人員,早些培養忠誠度好處不要太多。同時,也是為了讓工程快點結束,陳信對那架天羽早就垂涎三尺了。
簡單地巡視了一圈,又跑去看了看那架半露在水裡的天羽,兩人這才帶著護衛們,返回了營地。
打發蘇浩等人留在車外,陳信帶著王通上了自個兒的專車,關上車門,陳信問道:“武器準備的怎麽樣了?”
“準備好了,機械外骨骼,R33激光步槍,撕裂者步槍,自製防彈板全部準備就位,就等這邊工程一結束,就可以把他們弄進護衛隊編制,進行整訓。”王通胸有成竹地說道。
“得虧了魏斌吧!”陳信招呼王通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水。
王通笑了笑,點頭道:“是啊,誰知道這老小子手裡居然捏著一條撕裂者步槍生產線,真特麽夠能藏的。”
撕裂者步槍是一款經典的槍型,尤其是在末世這種環境,可靠,耐操,並且精度不錯,再加上野外到處都是電磁亂流區,能量武器壓根兒不能用,所以撕裂者步槍就是暢銷貨物。桃源鎮那邊見有利可圖,控制了生產技術,買槍可以,要多少有多少,買生產線,麻煩您有多遠,就滾多遠,根本沒法談。
為了這事兒,陳信也是想了無數辦法,包括發動桃源鎮情報站所有的情報資源,都沒能如願以償,誰知道,魏斌這老小子,居然不哼不哈地掌握著這種技術,真是人不可貌相。
“昨天我又接到報告,那個喪屍窩又大了一圈,數量最少在15萬左右。”王通皺眉,匯報著。
王通說的那個喪屍窩,就是導致魏斌投降的原因,陳信當初交代王通嚴密監視,並且不惜代價,也要搞清楚喪屍的數量。這事兒,王通早就做完了,並且一直監視著這裡。
“嘶!”陳信倒抽一口涼氣,一個兩個喪屍並不難對付,但是喪屍的數量到達一定程度時,那就是,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局面,沒人能擋住,包括糖果盒。
“這樣不行啊,咱們得想想辦法!至少要把它們打散。”陳信摸著下巴說道。
早先陳信並沒在意,因為距離太遠,可現在這個數量已經發展到泰山壓頂的地步了,別說糖果盒擋不住,就是桃源鎮也沒辦法, 如果任由它們繼續集結,萬一屍群向糖果盒方向移動,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正在讓參謀部制定作戰計劃,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太好的辦法!”王通搖頭道。
“遠程炮擊呢?”陳信問道。
“不行,打不死多少喪屍,炮多了,吸音壁也不好使,很容易驚動整個屍群。”
“無人機?”陳信問完,自個兒也搖搖頭,據王通的情報,喪屍都呆在重度輻射區,有輻射區就一定是電磁亂流區,無人機去了就是送菜。
“我們在戰局推演中,設想過使用小型核彈。”
陳信聞言雙眼一亮,可還沒等他高興,王通就打潑了他一盆涼水:“但是結果還是不行,一枚小型核彈最多乾掉一萬屍群,我們手上也沒多少。另外,如何把核彈準確地投送到屍群中心位置也是個問題,最後,核彈的聲響,很可能引來更多的屍群。”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兩人都是苦大仇深的表情,相視無語。
突然間,陳信靈光一閃,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禁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有辦法了。”
兩人合作四個多月了,陳信肚子裡有多少雜碎,王通一清二楚,參謀本部都沒主意的事兒,陳信說他有辦法,王通好不詫異。
王通異樣地看著陳信,不相信的表情明顯多過相信,疑惑地問著:“真的?”
陳信神秘地將身子湊到王通身邊,搖頭晃腦地如此這般地一說。王通聽完後,表情更不自然了,哭不得,笑不得,看來這個點子又是一個不靠譜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