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陳信志得意滿,王通因為還有事,所以放下筷子就離開了,陳大爺舒坦地躺在沙發上,摸著肚皮,愜意地直哼哼。
別小看這個禁賭令的頒發,陳信如果不是順杆兒爬,真的未必能夠順利地實施下去。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叫做,清官難斷家務事,由此可見,家務事最尼瑪麻頭。
陳信的家務事,比普通的家務事更複雜,別忘了,人家家裡最多只有一個妞兒,他這裡足足有一窩,再加上裡面還有幾個扇陰風,點鬼火的妖精,想要折騰他,那也揍是分分鍾的事情。
“瑩瑩,你上次說要看琅琊榜,我弄了一整部過來,下午沒事,我陪你看看!”陳信瞥到坐在旁邊生悶氣的謝瑩,湊到女孩身邊,討好地笑道。
“不看!”謝瑩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噘嘴道,說著話穿起了外套。
“幹嘛去啊?”陳信趕緊起身,巴巴地跑到謝瑩身邊,腆著臉問道。
謝瑩不高興歸不高興,但是有些事情不會任性,這也是女孩討人喜歡的原因之一。看著陳信緊張的表情,再也繃不住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聲說道:“你上次不是說需要研製海底機器人嗎?這個項目已經快到收尾階段了,我得過去盯著。”
“還有多久可以量產?”陳信緊張了,問著。
“催命啊,哪裡有這麽好弄的!”謝瑩苦笑,擺手說道。
“有那麽難嗎?”陳信無語,在他想來,末世連基因科技都能掌握,一個海底機器人那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你要求的隱身功能,並不算難,我推算過了,按照你那個時代的軍工科技,我們只需要加上一層反聲呐塗層就可以了,至於躲避肉眼,也很容易做到,光學迷彩技術也不是什麽難點!”謝瑩操作EP,介紹著。
“關鍵是能源續航問題,機器人本來就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再加上氘原子提取器所需要的能量,兩者疊加,就是一個恐怖的消耗!”
“另外,你無法攜帶生命回到你那個時代,無法使用基因科技,純金屬機器人長期在海下作業,海水對金屬和電子元件的侵蝕是非常厲害的,所以,我們在材料上的選擇就很有限,必須考慮到這一方面。”
陳信傻眼了,沒想到機器人前面加個海底,副本的困難程度陡然拔升。
“不過,我們已經有了完美的解決方案,就是前期困難點!”鍾倩看到陳信的傻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皺了皺好看的鼻子,得意地說道:“第一個問題,我們使用海底采集模塊來解決,你只要把單元組往深海裡一放,模塊自動展開,這種海底模塊配置了一台洋流發電機,和十幾塊串聯核融電池組(電能是無法儲存的,除了電池組),配置充電位置,可供海底機器人隨時充能。”
“第二個問題,我們采用高密度工程朔料和石墨烯材料,來製造機器人,這樣,每部海底機器人都足以使用數十年。”
“有了這個采集單元組,你只需要定期派人去坐標海域去取氘原子存儲包就可以了。”
“哦,那別太幸苦了,我可不想累著咱家的小公舉!”陳信聽得眉開眼笑,嘴巴跟摸了蜜似的。不由得他不高興,實在是謝瑩此舉,解決了末世的糖果盒的一個大麻煩,從此,糖果盒可以擺脫能源不足的桎梏。
一台中型,一台小型,兩台核聚變發電機,它們所產生的電能足夠現世一個人口大市的所需,但是,在末世這種智能化程度極高的時代,
也就勉強夠用。 隨著貿易化程度的加深,糖果盒早就收購了足夠的核聚變發電機,唯一所缺的,就是燃料。老鍾那邊已經有了三艘船,日夜不停地收集氘原子,但是日產量,對於末世糖果盒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以至於糖果盒不得不拿出大量暗晶,用以提供基地所需的能源缺口。
在現世,陳信不敢讓老鍾再買船雇人,因為,人多口雜,一不小心,口風漏了出去,那陳信就該蛋碎一地了。
這次,陳信為了對付李菀,無意間使用了機器人,突然靈感迸發,於是,就有了謝瑩口中的這個研究項目。
奉承完了謝瑩,陳信扭頭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陳怡吩咐著:“陳怡,開車把謝瑩送到科技大樓去,這天太冷,別凍壞了我家瑩瑩!”
陳怡不情願地起身,走到陳信身邊,沒好氣地瞪了陳信一眼。廢話不是,同樣都是陳信的女人,待遇千差萬別,哪個女人心裡不吃味兒?陳信趁著謝瑩換鞋,視線不在這邊,趕緊對陳怡作了個揖,滿臉哀求地表情,陳怡臉上的寒冰這才解凍,露出一絲笑模樣。
送走了太上皇,陳信安逸了,嚷著:“斯卡麗,來給我松松骨,最近乏得很。”說著,又臥回到沙發上,等待女人的伺候。
齊人之福,有壞處,可好處也不小,否則誰瘋了,才找那麽多女人。這不,斯卡麗挽起袖子,露出皓腕,給陳信按摩。張思雨坐在一邊,開始點茶,青青剝著橘子,不時地往陳大爺嘴裡塞上一塊,至於其他幾個女人,實在是圍不上來,只能乾瞪眼在旁邊看著。
“主人,今天的事情提醒了我!我覺得,我們糖果盒還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巴慧雅才不稀得乾這些伺候人的活兒,坐在一邊,凝眉細思良久,突然開口道。
陳信菊花頓時一緊,又尼瑪來了,巴慧雅完全就是個事兒媽,一言不合就開始談工作。張思雨泡茶的手為止一頓,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似乎完全沒受到影響似的。
“說!”陳信眼也不睜,囈語著,無他,斯卡麗的按摩手法絕逼一流,他都快睡著了。
“我剛才一直在想你說的問題,蔡志誠為什麽喜歡爛賭爛嫖的!”巴慧雅撩起耳邊的長發,玉指彎著卷,蹙眉道。
陳信眯縫著的眼驟然睜開,巴慧雅認真時,渾身綻放著驚人的魅力,一下子就撂倒了陳某人心裡的那根弦,原始的欲望在醞釀著,小陳兄弟也開始蠢蠢欲動,不得已,陳信隱秘地把屁股往上撅了撅。
“人渣唄!”陳信心不在焉地回答著。
“不,不是這樣,如果放在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蔡志誠會這樣嗎?”巴慧雅早已知道陳信的長短,所以提建議時,循循善誘著。
陳信一怔,這個問題是他提出來的,但是經過巴慧雅的延伸,似乎有了不同的含義。不管是不是野路子,身居高位者,目光也會變得更遠,這點,有工作經歷的人必然深有體會。
同時進公司的兩人,崗位不同,他們的成長軌跡也會有所不同,崗位高的那位,因為接觸的信息量更多,他的能力也必定會超過另外那位仁兄。
飽暖思,這點,陳信深有體會,擱到以前,他送外賣都忙不過來,哪特麽有空去琢磨女人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陳信擋住了青青送橘瓣的手,問道。
“是的,我們對精神建設方面,還有很大的欠缺!”巴慧雅說道:“人在滿足了基本物質需求,就會想辦法獲得精神上的慰藉,也就是俗稱的找樂子。”
“可是,咱們糖果盒目前,雖然有宣傳部,但是這個部門主要是宣講政策法規的,對人們的精神需求,並沒有重視起來!”巴慧雅侃侃而談:“所以,貿易區的那些妓院,才會生意興隆,這裡面並不僅僅是生理需求,更多的,恐怕還是沒有樂子可尋。”
張思雨豁然抬頭,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巴慧雅,眼中帶著訝然,好膩害,一下子就切中時弊。會做事的人,才能看到問題,巴慧雅如果沒有能力,絕不可能從一個笑話中,看出糖果盒的弱點來。
“有道理,如果我們能給民眾找樂子的同時,再把我們的思想灌輸給民眾,那尼瑪就太棒了!”陳信大喜,得意忘形之下,忘記身後還有個女超人在給他服務,一聲大喝,把斯卡麗嚇到了,手上就沒了輕重,只聽“哢嚓”一聲,陳信的臉頓時就綠了。
“哦喲喲,老子滴小蠻腰哇!斯卡麗,你這是要謀殺親夫?”陳信淚流滿面,痛呼著。
末世,揍是這麽危險!陳信一中午時間,就進了兩回醫療艙大修,屋裡的幾個女人臉色怪異至極。
“你們說說,我在外面沒受過傷,回家就接二連三地掛彩,我如果有天掛了,絕對是被你們幾個弄死的!”陳信擦著頭髮上的水漬,走回客廳,氣不自勝地說道。
“玻璃人唄,怨得了誰?”王鳳霞不開眼地跳了出來,小聲嘟囔著。
“滾!”陳信恨恨地瞪著馬臉保姆,威脅著:“再尼瑪屁話,把你賣到桃源鎮去當苦力!”
王鳳霞消停了,心驚膽顫地躲到一邊,假裝打掃衛生去了。斯卡麗迎了幾步,想要攙扶陳信,又縮回了手,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哎,不怨你,等明年我過了B級改造,情況就好點了!”陳信拉住斯卡麗的手,坐回到沙發上,面朝巴慧雅,說道:“你繼續說說你的構思!”
“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設置自己的宣傳平台!”巴慧雅說道,接著點開了EP,侃侃而談著:“像是咱們的EP,以前全部是用來辦公,咱們可以搜集,整理一些電視劇和電影供員工消磨時間。商家呢,可以在上面做廣告,另外,再設置社交模塊,新聞模塊,讓糖果盒內部的員工們,平時有個消遣的地方,免得他們閑著沒事,盡胡說八道了。”
陳信聽明白了,這尼瑪不就是個綜合性網站嗎?可以看新聞,聊天交友,還可以看視頻。
“那咱們怎麽夾帶私貨?”陳信才不關心員工有沒有樂子可言,作為上位者,心毒屁yan黑,這是基本素質,他隻關心怎麽給民眾洗腦。
尤其是經過現世的商戰,他很清楚輿論的威力,這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威力無窮。
張思雨心裡不妙的預感越來越濃,尤其是巴慧雅端起杯子,抿著茶水的時候,乜了她一眼,眼神裡的不善瞎子也能看出來。
“這很簡單,新聞可以控制輿論風向,潛移默化之下,我們就可以操控員工的思想。另外我們再找一個專業人士,拍幾部膾炙人心的電視劇,大力宣揚咱們糖果盒的精神,對內,可以操控人心,對外,可以宣揚咱們糖果盒是人間淨土!”巴慧雅露出了一絲笑意,眼中閃著狡黠,就像一隻陰謀得逞的小狐狸。
“著哇!”陳信一拍大腿,目光投向了張思雨,得意地笑道:“這不就是專業人士嗎?”
不怪陳信反應快,實在是巴慧雅太惡毒,指著和尚罵禿驢,是個人,第一時間就能想到她。張思雨頭皮一緊,放在腿邊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巴慧雅這招隔山打牛真是太膩害了,以至於她還沒防備,就掉坑裡了。
機要秘書處的處長,和宣傳部部長,哪個職位更重要,這個問題不需要考慮。
秘書處處長,是陳信的身邊人,宰相門前七品官,雖然張思雨沒有話語權,但是整個糖果盒,誰敢不敬畏她三分?陳信一直防著張思雨,可是,張思雨能接觸的信息量依然是無比巨大的,可以說,對於糖果盒的了解,她現在已經不在巴慧雅之下了。
如果糖果盒繼續發展下去,體量變得更大,張思雨凌駕巴慧雅之上,就是個時間問題。
歷史上,除了幾個工作狂皇帝,比如朱元璋啊,秦始皇啊,他們屬於勞模皇帝,事事親力親為,隻憑自己就能掌控掙個帝國。但是,華國幾千年歷史,皇帝無數,也就只出了這麽幾個異類,其他的皇帝或因為精力,或因為能力、態度等問題,只能假手臣下來鞏固統治。這樣,皇帝的權力,必然要分散到臣子手中,那些權傾天下的大臣和宦官,就是這種制度下的產物。
從哪方面看,陳信都是後者中的一員,他的精力和能力不允許他親自處理更多的事物,那麽張思雨的機會就來了,機要秘書處,在制度上看,有點像是明朝的內閣,張思雨身為處長,變成內閣首輔,也是遲早的事情。
“老板,其實,我認識幾個人,大災變前就是影視行業的佼佼者,我相信有了他們……”張思雨趕緊補救著。
可惜,為時已晚,巴慧雅既然挖好了坑,怎能容她東山再起,趁著陳信思考的空檔,巴慧雅接口了:“宣傳部,必須掌控在咱們自己人手中,否則,一個不慎,就會引起人心動蕩。”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陳信臉上明顯露出了意動的表情,拿眼瞧著張思雨,看似詢問,實際上,周圍的幾個女人都看出了陳信已經有了決斷。
張思雨心裡一寒,美眸在左右一掃,巴慧雅不懷好意地笑著,海棠把玩著手指,其他女人似懂非懂的,眼神裡帶著迷茫。張思雨在心裡歎了口氣,一著不慎,滿盤皆失,再推脫下去,惹得陳信猜忌那就萬劫不複了。
心裡計議已定,張思雨臉上嫵媚地一笑,嗲聲嗲氣地說道:“老板需要,思雨無話可說,就怕辜負了您的一番信任!”
“嗯,你別多心,萬事開頭難,先把路子趟出來,我再把你調回來!”陳信頗為難得地體貼了一回,親自動手,剝了一根香蕉,遞給女人。
巴慧雅心下得意,這段時間以來,張思雨假借陳信的手,給她找了多少麻煩?別的不說,她視如性命的權柄,就被消弱到了極點,以前,她是決策者,現在她卻是執行者,兩者差距,無異於天上地下。
張思雨心中暗暗冷笑,巴慧雅,你給我等著,宣傳部又怎麽樣?做得好的話,一樣大有可為,在一個穩定的社會秩序下,誰擁有話語權,誰就擁有權力。心念一轉,張思雨又歎了口氣,看來自己當初威脅陳信的後遺症還是沒有消散。
整件事,巴慧雅提議,巴慧雅補刀,陳信只是站在一個裁決者的角度上,公平公正,互不偏袒。但是,真的沒有偏袒嗎?
陳信如果信任她張思雨, 任憑巴慧雅說得天花爛墜,海枯石爛,陳信也不可能答應這事兒。看人,別看他說了什麽,要看他做了什麽,陳信看來對自己還是戒備多過信任。張思雨一時間很是迷茫,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讓陳信一直對自己忌憚不已。
陳信攬著斯卡麗的小蠻腰,和幾個女人邊看電視,邊說笑著,很是高興。其實他心裡也是若有所得。
順勢而為,幾方製衡,才尼瑪是王道。
張思雨,野心和能力都是極為出眾的女人,機要秘書處處長一職於她,如虎添翼,時間一長,陳信害怕被她架空了。尤其是現世剛經過李菀一事兒,他現在對這種類型的女人,都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恐懼感。
機要秘書處,已經走上了正軌,陳信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麽把張思雨從這裡調動出去。這事兒很棘手,陳信一直沒敢表現出來,不教而誅,是上位者的大忌,人家沒犯錯,憑什麽調動人家的職位?真要隻憑喜好,任性妄為,那陳信早晚是個涼涼的下場。
陳信正瞌睡的時候,巴慧雅送來了枕頭,雖然巴慧雅也沒安什麽好心,但是呢,只要能讓他逞心如意,小小的私心,他是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陳信終於明白,古代那些帝王,為什麽要挑起派系爭鬥了,底下人鬥得越厲害,他的權力就越穩固。當然,糖果盒現在身處亂世,內部矛盾一旦過大,很容易引起不必要內耗,甚至給外人可乘之機,陳信暗自警惕,必須控制內鬥的程度,同時又要適度介入,將這一切都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