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凡口中的翻壇咒,剛念畢。
趙家少爺的五路猖兵已經請動,這猖兵就像一種煞,也類似於蠱法,但最和陰兵相似。
房內突起陰風,一陣陣的朝著卜凡襲來。
卜凡進門就已默念過裝身咒,對自身已經有了一層保護,但冷風一接觸,就感覺全身淋了水一樣,透心涼。
這還只是猖兵剛觸的感覺。
猖兵襲人,有一個由外而內發作的過程。
卜凡右手一運,揚起手掌,口中念出了翻壇咒後面的五雷法!
“五雷飛來身,五雷護吾身,五雷神火在掌中,授吾弟子開法門,打出神火降妖靈!”
卜凡一掌朝著面前的陰風打去,像是一聲氣爆,聲音卻又十分輕微。
房內的陰風頓時一亂,再次環繞著卜凡吹來。
“五雷來!”
“神火!”
“打!”
“打!”
“打!”
卜凡右掌接連朝著四周打去,他的面色也有了些蒼白,一種神魂消耗的感覺在身體裡湧了出來。
神魂勞累的人,會有一種不舒適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怪異,比如說明明夜晚睡得很沉穩,時間也足夠,偏偏覺得人有些疲倦,在開車上班時,還會分神,無法集中注意力。
隨著神魂傷害的加重,這種疲憊和走神的感覺會加重,甚至直接從精神層面影響到肉身的程度。
卜凡速度不減,一邊打,一邊朝著趙家少爺邁過去。
趙家少爺神色凝重,雙手結印,口中再次念出了咒語。
卜凡念動翻壇咒,翻壇祖師張五郎本就是猖兵大元帥,再加上掌中五雷火,趙家請動的猖兵已經不對卜凡造成威脅。
趙家少爺眼神狠戾,摸出一把小刀劃破胳膊,一道鮮血朝著卜凡身前灑落。
他這是祭起了本命精血,加強猖兵的攻擊力。
房內陰風更加洶湧,寒意和勁風逼得卜凡停住了腳步。
五路猖兵似乎從無形之風化為了有規律的纏繞。
卜凡雙腿上被纏繞了兩道旋風,身上一道,左手一道。
而運五雷掌的右手上那本該纏繞的風旋,吹到了他的腦門頂。
五道詭異怪風如同有形之邪,像五隻猛鬼一樣,綁在了卜凡的身上。
“你卜家的雷法不是厲害嗎?”趙家少爺狠戾又得意的說道:“我趙家除了蛇法,這猖法也不落人下!”
“猖法本是不用之術,你如此輕用,必有後報!”卜凡面色平靜,運起五雷掌,朝著身上拍去,風旋依舊在繞著他打轉,如附骨之蛆。
趙家少爺的精血催動了巫法的溝通,加強了猖兵的陰氣,猖兵如風,雖被五雷火攻擊,卻死死不退。
這猖法,分為起猖、發猖、收猖、回猖、祭猖。
念咒請猖是為起,施術攻擊是為發,欲使其回是為收,歸身護體是為回。
而最後的祭猖法,卻是包羅萬千,平素蘊養猖兵是祭,發起猖兵也可稱祭,加強猖兵也是祭。
趙家少爺祭精血而強猖兵便是祭法中的一種。
眼見五雷火無法驅走周身陰風,卜凡心底也是一絲煩躁。
他再次提起精神,抱神守一,念動五雷咒語,觀想神祇之像。
再次運掌拍向自己額頭印堂,頭目為之一清,接連四掌又拍向周身,身子在陰風環繞中也是一松,他再次往前踏出三步。
趙家少爺神色有些恐懼,這猖兵若是無法傷人,
他強行收回,也會受到牽連而遭到損傷! 他不得已之下,咬破舌尖,再次吐出一口精血,整個人都感覺有些萎頓,似乎搖搖欲墜。
猖兵陰風再次加重。
卜凡這時笑了起來:“這口血吐得好!”
趙家少爺有些不明所以。
只見卜凡從身上掏出了祖傳的五雷令尺。
這令尺是梅山卜家祖傳之物,據說取材於千年前的一棵成精桃木,這桃木生在山間,遭雷擊,通體發黑而不死,被大巫能人取下製成了這方令尺。
這令尺本有雷霆之力,又被卜家一代代傳人祭養千年。
蘊含了極為強大的能量,之前卜凡不通巫法,這令尺也就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
如今拿在卜凡手中,配合五雷正法,那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你竟然拿著你家祖傳的這玩意!”趙家少爺聲音尖利,終是有了些害怕。
“不引你吐出這口精血,最大程度的催動猖兵,我又如何會取出這方令尺!”卜凡笑了起來。
趙家少爺心下一寒,如今自己再度催動猖兵,若不成功,強行收回猖兵,會受極重的反噬,加之自己是以精血催動,本身就已經虛弱,猖兵回體,自己也會有危險!
這卜家小子好深的算計,扮豬吃虎!氣煞老子也!
卜凡手握令尺往周身一掃,陰風退散,口中念著咒語,一連急步,來到了趙家少爺身前。
一記令尺輕輕拍在了趙家少爺的額頭上。
陰風瞬間回到了趙家少爺的身體裡,趙家子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卜凡心中一絲憐憫,雖然眼前這人狠戾無情,不顧他人生命之貴重。
但卜凡終究沒有念出最後那句咒文。
卜家五雷法,打人打鬼的竅門全在最後一句咒文之上。
“不怕英雄千斤力,五雷……”
這句咒文一出,那就可直接打死一個普通人。
傷在靈魂之上。
沙發上的二人早已扶住趙家子,只見趙家子面色煞白,口吐白沫。
二人神色一寒冷,盯住了卜凡。
這時鐵棒連同張家下屬趕緊衝了進來,持槍而對。
“你們兩個也不用在這裡耍狠了,趕快帶你們家少爺回鼎州救命吧!”卜凡冷漠的說道:“救治及時,還能保住一條命!”
兩人心有不甘,但懷中的少爺性命要緊,矮胖男子一把背起趙家子,就往門外走。
單瘦男子則是目露凶光拿起炸彈遙控緊緊跟上。
鐵棒神色一變,趕緊一個閃身,就端起了那個裝炸藥的紙盒,跟上了兩個人,同時說道:“你要按下炸彈,你們三就跟著我一起死!”
鐵棒神色冰冷,死死的盯住那個單瘦男子。
“好,算你狠!”單瘦男子不甘的說道。
鐵棒合上紙盒,冷漠的跟著他們一起下樓,然後將炸藥扔進了他們車裡。
單瘦男子對鐵棒露出凶悍眼神,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卜凡跟著張沫靈一同走了下來,看著趙家人的車子飛快的駛離了這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