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沫靈收集的情報,在這幾天裡不斷傳來。
仁和會的生物製藥公司開設在省城,推廣的藥品只有寥寥幾種世面上的普通抗生素。
如此大的外資公司竟然只有這麽幾種藥,本就是十分怪異的事情,而且這個公司並沒有上市,屬於北歐的一個神秘家族。
家族姓氏是哈勒沃森。
而當年銀城仁和會的拓荒者與帶頭人海爾格也正是這個哈勒沃森一族的成員。
海爾格?哈勒沃森信仰仁和宗,利用仁和宗傳教的機會,來到銀城。
他利用家族的先進技術和充裕資金,讓仁和會在銀城迅速立足,並且自己牢牢的掌控了仁和會的權力,成為了銀城仁和會的會長。
之後他通過一系列的開發和發展,將仁和會在銀城發展為了一個擁有巨大能量的組織。
可惜,世事無常,解放戰爭很快打響。
建國後,仁和會的大部分產業都被官面接收。
但是屬於銀城的這支仁和會卻一直留在湖湘大地上發展,並且通過亂世更迭,仁和會空掛“仁和”二字的名頭,完全成了哈勒沃森家族的私產。
“現在的湖湘仁和發展公司的負責人是肖恩?哈勒沃森,他是海爾格的孫子,至於那條世界級的先進生產線和專家團隊目前並沒有在仁和生物製藥的廠區發現,而這個消息的來源,是一個曾經的製藥圈內人的小道消息,目前還不能確定真假。”張沫靈對著卜凡說道。
房裡擺著一張花梨木茶幾,兩人相對而坐。
卜凡將手上鬥笠杯放到嘴角,淺淺啜了一口。
“我說我這些天,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查資料,你倒有閑心喝茶,你究竟怎麽打算的?”張沫靈壓抑著情緒問道。
“你為什麽這麽心急呢?”卜凡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將茶壺放好後說道:“你爸的這茶葉很不錯,來,喝點!”
張沫靈氣得牙關一緊,偏過頭去。
卜凡又笑了起來:“張小姐,自從查到那神秘的外國勢力是仁和會之後,我發現你變得焦躁了不少。”
“我知道你急的是什麽,仁和會勢力龐大,你怕張家和卜家撼動不了這怪物,反而拖累了自己。”
“你都知道,那你還不想辦法?”張沫靈說道。
“其實,這也是我要你不急的原因,因為這事,本就不需我們兩家單獨面對。”
張沫靈神色一轉,問道:“你的意思是說…”
“對!”卜凡點點頭,接著道:“只有一個多月便是七姓聚首,到時候我們這些人要如何查當年的事,這仁和會就是一個突破口,而且趙明飛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被仁和會的人擄走,這樣,趙家也會加入進來。”
“而且當年向二當家在地宮也遭受了仁和會的伏擊,這一下向家也要摻合進來。”
“如果羅家來了代表,他家也勢必要為地宮裡的事,讓仁和會喝上一壺!”
“這麽算來,梅山七姓這次只怕會同仇敵愾,共同對敵,你張家也不用當主力先鋒了。”
聽完卜凡的話,張沫靈神色開懷,不猶得興起,端起了身前的杯子,也喝起了茶。
房外的老宅院子中,青琥正在打著拳,而一旁的鄒婉清則是在仔細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青琥身上擦了傷藥,然後通過拳腳活動,讓藥力滲透進體內。
一趟拳腳過後,鄒婉清細心的遞上毛巾。
青琥一邊擦著汗,一邊說道:“等到下個月,這身上的暗傷應該就會完全恢復。”
鄒婉清點頭,又端上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內補湯藥也不能少。”
青琥無奈的端起湯藥一飲而盡,這時,鄒婉清的手機震動起來。
“又是劉誠中那小子吧?”青琥笑道。
鄒婉清面色一紅,低著頭說道:“琥哥哥,其實我對劉誠中他…”
不待鄒婉清的話語說完,青琥趕緊說道:“婉清,我待你就像親妹妹一般,劉家小子我看還成,只要你幸福…”
聽到這裡,鄒婉清沉默的接過青琥的藥碗,惆悵的走開了,連震動的手機也沒有搭理。
看著鄒婉清的背影,青琥只能無奈搖頭。
……
劉景豐聽著兒子講完邱山墓的經過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與卜家同氣連枝,以後的擔子就落你身上了,這是家裡一直沒有傳給你的巫法,你趁著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多熟悉熟悉。”
劉誠中接過父親的科儀法本,點了點頭。
將要參加向家議事的各家各姓都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
離開銀城的卜承平,來到了梅山境內一座無名大山的山頂。
明月高懸,山巔冷風呼嘯。
他獨自坐在山頂巨石上,望著夜色下的山脈走勢,沉默不語。
一個年輕的男子從他身後慢慢走來。
男子面容普通,但是一雙眉毛如刀鋒般凌厲。
“k13號,最近過得如何?”卜承平依舊望著眼前的山巒迭起,沒有回頭。
“七叔,仁和會我已經回不去了,我想光明正大的去報仇!”年輕男子掏出了一包香煙,自己取了一根後,隨手一扔,想要穩穩的落在卜承平身前。
卜承平拿起香煙,自己也點了一根:“你天生就是個間諜的料子,可惜你自己卻不喜歡,哎…”
“七叔,能搜集到的情報也就這樣了,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再查下去,我在那邊的權限不夠,如果真查下去,你就不怕我被那藥劑誘惑,變節嗎?”
卜承平搖了搖頭:“你又不是傻子,天道公平,這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接著,他又慎重的問道:“那東西真的不在仁和會?”
年輕男子道:“當年大量的資料和研究主體都被他們盜走了,仁和會只能從一些邊角料裡去做研究,不過他們一直沒有死心,所以將主意打到了幾個家族上面。”
“這裡還有件事,要你去查一下,辦好了,下個月,你就去長沙向家,我們都在那邊等你!”
……
趙明飛再次醒來的時候,身處在一間破舊的木樓裡,木門都已經被鎖死。
他身旁還有一個手機,顯然是那個神秘勢力留下的。
他起身後,驚訝得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充滿了力量,而且感知是那麽的靈敏,他輕輕一腳,就將掛鎖的木門踢了個粉碎。
走出木樓,這是一片等待拆遷的老舊棚戶區,周圍住戶都已經搬走。
走上公路,看著熟悉的街景,他又回到了鼎州。
他小心的潛伏著,那個手機也沒有動用。
然後他第一個想要聯系的人,就是他父親安排在大伯身邊的那個暗子。
很快,這個暗子就和他取得了聯系。
“少爺,你沒死,真是太好了,銀城這一戰,確實如你所說,大老爺有很深的嫌疑。”
趙明飛目光冷冽,問道:“最近家裡,發生了些什麽。”
“大老爺的心腹司機在一場車禍裡死了,而管家坤伯失蹤了!”
趙明飛心下疑惑,難道這兩人發現了趙雲深的什麽秘密?
就在這時,趙明飛的那個神秘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短信傳來,上面寫了一個地址。
趙明飛與暗子告別,等著暗子離去後,他又謹慎的跟蹤了一段,沒有異樣後,才往短信上的地點走去。
如今他孤身一人,就連那暗子,他也並非完全信任,畢竟趙風至一系在鼎州已經沒了任何話語權,暗子也有可能已經變節,投靠了他大伯。
短信上的地點是一個已經搬遷了的醫學樓。
他來到地下室的門口,用暴力手段打開了大門。
只見一個人影正躺在地下室的床上。
這個人正是趙雲深曾經的管家,坤伯。
坤伯此時已經陷入了沉睡,趙明飛使勁搖了搖他,也沒有半點回應,可是坤伯還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只見床旁櫃子上還有一支針管,裡面裝滿了藥液。
趙明飛拿起注射器,扎進了坤伯的肌肉中。
坤伯很快就虛弱的醒了過來, 他看見身前之人是趙明飛後,驚恐得叫了起來!
“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殺你!”趙明飛冷漠的說道。
坤伯無力的開始講述銀城一戰的經過,然後講到了人傀攔車與趙雲深密談的事。
“大伯果然好手段,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他不想趙家大權落到我家頭上,他為什麽不早些生個兒子!”
“少爺,如今大老爺認定了要殺我,若非那些神秘人出現,我也不可能苟活到現在,從今以後,我誓死跟隨你!那趙雲深其實有兒子!”
“而且他私生子的藏身之所,以前都是我在安排,他這些年可能就是想要你們衝在前面當炮灰,最後翻手間奪回大權!”
“原來那人傀背後的勢力和趙雲深有勾結,他們究竟打的什麽主意?”趙明飛心中想著,然後又對坤伯問道:“你說我如今能收攏多少力量?”
“二老爺當年,雖然行事有些荒唐,但是對屬下卻是極好,這些人如今隨了趙雲深,那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能夠將趙雲深與人傀間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抖出來,雖說鬥不過他,但是趙家只怕很快就能內亂。”
趙明飛搖搖頭:“我不止要報仇,我更要,一個完完整整的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