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頭就扎進了死洞裡,村長少爺領著幾人在洞外面警告我。”
“他們不敢進洞,而我又不敢出去,尋思著出去也是被打死,不如往外面去看看,想著這死人洞的傳說也可能是假的。”
“可是隨著我入洞越深,發現自己越來越虛弱,我想著可能是肚子饑餓的緣故,就加快了速度逃出來。”
“出了水道到這洞外面,我就胡亂吃了些野果和樹葉,發現我的虛弱並沒有改變,看來龍村人不能出山是真的!”
張沫靈看著龍乙非說道:“就是說,你想要我們把你帶回龍村?難道你回去後不怕被打死?”
“回去還有一線生機,我躲在死人洞裡,你們幫我取點龍血菌來給我服用就行了!”龍乙非說道。
“龍血菌是什麽東西?”崩子問道。
“你們不吃龍血菌的嗎?”龍乙非有些驚訝的問道:“龍血菌是龍村人的常用食物,在靠近龍山的山腳下,密密麻麻的生長了許多,足夠龍村人常年服用。”
“吃了龍血菌,人體就會身輕氣爽,比吃飯還管用!”
難道這龍乙非的身體虛弱是因為沒有服用龍血菌的緣故?
而他們不能出山的根源就是沒了龍血菌麽?
可是龍村人不可能會發現不了這個秘密啊!卜凡沉默無言,暗自猜想著。
“你們村裡有座龍山?”崩子繼續問道:“這座山是個什麽情況?”
“龍山是龍村的聖山,據說爬上龍山山頂,就能看見外面的世界,龍山高聳入雲,據說還有龍村最大的寶藏藏在裡面。”
難道龍山就是豢龍地?崩子和張沫靈同時想到。
“可是龍山一般人是不能進入的,進入龍山的資格一直掌握在村長家族手裡。”龍乙非有些喪氣的說道。
“那村長這個位子是怎麽傳承德?”張沫靈問道。
“就是村長一家人繼承啊,老子傳兒子,兒子傳孫子!”
“那如果村長家絕後了呢?”
“這個嘛,以前聽村中老人講,以前發生過這種事,是由村長女兒繼承,夫君護駕,直到兒子出生,再由兒子繼承。”
“反正村長這位子一直就保持在龍甲家族那一脈裡面。”
聽到這裡,張沫靈疑惑的問道:“按照排名,你們龍乙家族應該不弱,你為何說你家族人丁稀少?”
“我們龍乙家族,確實也有十來戶,不過我爹爹是個懶漢,說來不怕笑話,我也是個懶漢,一直被人瞧不起,因此就混成了現在這模樣。”
“我說你們幾位好心人,你們應該會救我吧,求求你們帶我回龍村吧!”龍乙非又哀求道。
崩子看向洞窟深處的水道,問道:“這通道還能保持幾天不被大水淹沒?”
“兩,兩三天吧,你們帶我回去還是有時間的,這洞窟幽深,要爬上一天的時間。”龍乙非答道。
“洞窟裡就一條路還是有岔道?”崩子又問道。
“有,有,有…”看著張沫靈和崩子懷疑的眼神,龍乙非又趕緊說道:“一百年前,有人從死人洞外面進了龍村,之後發生了什麽,被村長家列為了絕密,只不過那個人後來就失蹤了,不過他留下了一句話還在龍村流傳,就是從死人洞進龍村的走法,這是龍村人盡皆知的一個秘密。”
“這句話就是,入水前行,中一二左中後又右左,按照這個走法就能到龍村的死人洞口子,我要出來就按照這個走法,反著走,就真的出來了!”
“以前死人洞,是村裡人犯了事後處死的地方,後來有了這口訣後,村裡人犯大事就直接處死,如果運氣好,碰上淺水期的那幾天,死人洞就成了給那個將死之人的唯一生機。”
張沫靈拿出早已準備的手腳鐐銬,將龍乙非鎖住,然後換上崩子背著龍乙非,而張沫靈自己則咬牙背著卜凡。
他們沿著洞窟裡的地下水往裡面走去。
過了洞窟平台這段,就是一個寬約一米多的通道,身下的水流已經齊了張沫靈的胸口。
水道裡寒意更甚,崩子背著龍乙非走在前頭探路,而張沫靈則跟在後面,同時也可以密切關注龍乙非的動靜。
“我說,你們背著的這小哥,看上去弱不禁風,是不是有什麽病?”
“你少囉嗦!”崩子說道。
“我也是一番好意,以前村裡人害了病,要是惡寒畏冷只要吃點龍血菌就會好,我看你們在山裡,是不是想找龍血菌給這小哥治病呀?”龍乙非小聲的說道。
“龍血菌有這功效?”張沫靈問道:“那龍血菌長什麽樣子?”
“龍血菌,就是龍血菌的樣子啊,哦,你們沒有見過,龍血菌通體紅豔,大小有拳頭這麽大,只在龍山腳下才有生長,長得茂盛的時候,整個龍山山腳都是紅彤彤的一片,煞是好看!”
“嗯, 對,我們就是尋這東西的!”張沫靈說道。
“我說你們外面的世界,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比如你們手中拿著這光,我就沒見過!”龍乙非似乎膽子大了點,好奇的問道。
“為何你只是好奇,而不是驚訝,你這樣反而讓我起了疑心,你究竟是什麽人!”崩子一直走,頭也不回的冷漠問道。
“爺,爺,你可別嚇我,自從一百多年前那神秘人進了龍村,他就對我們講了很多外面稀奇古怪的事,他還說我們這地方落後…”
“雖然我是被迫逃離龍村,但我,我確實對外面也充滿了向往!”
張沫靈說道:“你們那裡閉塞落後,怎麽你說話的詞匯倒是不少,這又是怎麽回事?”
“村長在村裡辦了學塾,每個龍村人從小就會進入學習,男子還要每日晨練,操練身子骨。”龍乙非一五一十的說道。
“我的身體,越來越沒力氣了,辛苦你們了,救命之恩,等回了龍村,如果我能撿回一條命,一定報答!”龍乙非一字一句的誠懇說道。
然後伏在了崩子的肩頭,閉目休息。
張沫靈和崩子肩負著兩人沿著光禿石壁往水道的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