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洞中水道前行,水道時高時低。高得時候已經快要沒過崩子的喉嚨,低的時候,隻到他們的膝蓋上方,不過水流低的地方,水洞的高度也隨之降低。
水流速度不慢,兩人各自肩負一人在身,走起來也不輕松,在走了幾個小時後,果然看見這條水道的盡頭是由三個洞口形成的一個岔道。
入水前行,中一、二左、中後、又右左。
崩子已經記熟這水洞的走法,當下就從中間那個水洞穿過。
水道前行枯燥無味,崩子和張沫靈保持著速度,沉默的走在水中。
卜凡有些心疼張沫靈,一個姑娘家還要這麽辛苦的背著自己,想要開言,又說不出口。
自己又不能行動,這水道裡狹窄逼旮,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卜凡心頭抑鬱,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崩子背上的龍乙非在陷入昏睡後,一直沒有醒來,不過崩子還能聽到後背上微弱的呼吸聲,顯然龍乙非還未死去。
隨著眾人的深入,洞窟水道的地勢也在緩緩提升,他們經過了好幾處的湍急水坡,幸好高度不大,崩子和張沫靈勉強都能爬上去,不過經過了幾個這樣的水道高低坡後,所有人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
卜凡和龍乙非也同時冷得醒過來。
龍乙非看向前面的水道,問道:“這水道的模樣前前後後都差不多,兄弟,按照那口訣你走過幾個岔道了?”
“中一,二左走完了,還有中後,又右左。”崩子應道。
“哦,那快了,過了中後那個岔道,很快就會接連遇見右左兩個走向的岔道,再之後就快到龍村死人洞了。”說完,龍乙非沉默了下來。
“是不是擔心,回到龍村會被活活打死?”張沫靈見龍乙非沉默,便問道。
龍乙非的聲音有些畏縮,猶豫的說道:“估計他們都以為我死了吧,要不這樣,你們到了死人洞那邊,如果遇見了人,就不要說看到過我,你們偷偷采摘一點龍血菌扔到死人洞裡就行了,我估計吃點龍血菌,我的身子就能恢復,等沒人注意的時候,我再偷偷跑出來!”
“反正你現在也虛弱無比,我們為什麽要幫助你,而且我們到了龍村後,難道不會遭受村裡人的挾持嗎?”崩子問道。
“不會,龍村人久困深山,對於外面的客人非常歡迎,就連村長一家其實也不壞,就是嚴厲了點,我要不是喝了點果酒,腦子上頭,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有,只要你們幫了我,我一定報答你們,要不這樣,等我逃出升天,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好不好?”
“什麽秘密?”崩子問道。
龍乙非猶猶豫豫,神神秘秘的說道:“關於那個一百多年前突然進入龍村的人,最初接待他的就是龍乙一脈的人,我祖上傳下了一個秘密,如果你們幫了我,等你們在龍村安頓之後,我自會來找你們,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們!”
“你不說,我大可現在就將你扔進這水道裡,反正我們也知道了進入龍村的方法!”崩子冷漠道。
龍乙非面色依舊畏懼,不過卻是有些反常的說道:“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但是我不會說出那個秘密,其實很多事你我都明白,外面的人尋找龍村都是懷有某種目的,你們的目的都是龍山,是不是,而村長他們也在關注著龍山,就連百年前的那個神秘人他也是為了龍山而來,我的這個秘密對於你們很重要,你想知道就幫我一次!”
“好,我們答應你,不過如果我們進入龍村就被挾持了的話,那就幫不了你了!”張沫靈應承道。
“好,一言為定,你們放心進村,其實山間淳樸,龍村人大多善良,而且你們作為外來客,自然是奉為上賓!”
兩方約定後,繼續前行。
崩子時刻關注水道與自己手表的情況,他們已經走了十多個小時。
下身泡在水中,如果不是攜帶了藥酒配合著運動,只怕兩條腿早已經凍沒了。
卜凡的情況越來越糟糕,龍乙非又再次陷入了沉睡。
兩人隻得加快速度,按照口訣,他們總算是走到了最後一個岔道。
鼓了最後這個岔道後,洞窟竟然漸漸開闊起來,水道旁邊還出現了可以歇腳的小平台。
崩子將龍乙非放下來拍醒,說道:“已經過了最後一個岔道,還有多久就會到洞口?”
龍乙非可憐兮兮的坐在地上,看向了手腳鐐銬,說道:“我反正也虛弱無比了,能不能幫我解開這些枷鎖?”
張沫靈皺眉,不過還是走上去將龍乙非的鐐銬解開,不過她隻解開了龍乙非手上的鐐銬,至於腳上的鐐銬, 她自然不會輕易解開。
龍乙非伏在地上作了三個揖,並說道:“感謝,感謝,非常感謝你們,手能活動,我也就方便多了,你們沿著水源往外走,不消盞茶時間就能抵達洞口,我就待這裡,還可以慢慢爬過去,記得你們一定要弄點龍血菌來扔死人洞裡,不然我可就真死了,你們想要知道的那個秘密就不複存在了!”
“哦,現在是什麽時辰了?”龍乙非又問道。
崩子看表,說道:“天快亮了,按照你們的說法,卯時剛到不久。”
“啊,離開龍村只能活三天時間,前天晚上我醉酒進了死人洞,走了一天才出洞,過了第一個晚上遇見了你們,然後你們背我回來又過了一晚,那你們今晚之前,一定要把龍血菌帶來,今晚就是我最後的時候了。”
龍乙非面色緊張,臉上已經紅得像是酊酩大醉,而且面容恐懼無比。
崩子和張沫靈小歇片刻。
兩人整理好裝備,將手槍都已經別好在腰上,崩子背起了再度陷入昏迷的卜凡,張沫靈謹慎的掛了把微衝,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水源上頭走去。
洞窟在經過幾個轉折彎道後,地面平台越來越寬敞,而他們的洞窟前頭也終於傳來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