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皺著眉頭,連續抽著煙,直到審訊室外老張催促他時,才無奈起身往外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時,
忽然又不甘心地回身問道:
“狗子,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嗎?”
這家夥跟著自己查案這麽久了,總該學到點兒什麽吧?
高遠聞言,想了一會兒後,忽然眼睛一亮,急忙道:
“還真的有!
葉子,我醒來看見韋曼死了之後,就連忙報警,然後在警察來之前,我觀察韋曼的屍體時,發現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
她好像……好像是在笑,有些詭異啊!
我當時還很納悶來著。”
葉尋頓時笑了,只要有異常,那就肯定有蹊蹺,他決定要接下這個賭約了。
“好了,等我好消息吧。”
“放心,看守所沒啥不習慣的。”
……
走出審訊室,葉尋見趙毅、趙芷夢、老張……都在。
趙毅笑道:
“怎麽樣?”
葉尋知道他問的是什麽意思,只是趙芷夢在場他不方便直接問罷了。
於是葉尋點點頭,
“我要查這個案子。”
“好!那麽時間就從現在開始了。”
“嗯。”
趙芷夢好奇道:
“什麽時間?”
趙毅笑了笑,
“沒什麽,就是我與這小子打了個賭,如果他能在三天之內查清真相的話,那我就給他永久性的個人偵查權,當然了,只能在j省內算數。”
趙芷夢聞言,頓時開心了起來,
“爸,你真好!”
唉……女生向外,這話一點兒都不假,這丫頭,光顧著感激,都忘了老子要承擔的風險了。
“走吧,我也過去旁觀吧,小子,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這話很容易引起誤會啊,趙芷夢俏臉一紅,隨即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小謠,似乎在說,她可沒有別的目的。
她可不願意去肆意破壞別人的幸福,充當小三的角色,這是她的驕傲。
小謠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沒說什麽。
……
會議室內人頭攢動,張景陽的隊伍都到齊了,外加趙毅、張小謠、蘇青、葉尋。
趙芷夢站起來,走到白板跟前,開口道:
“葉顧問,我來給你介紹案情。
昨天也就是3月21日的凌晨三點左右時分,宏林礦業集團董事長韋曼,與她的兒子韋鋒,一同死在了家中。
韋曼身上一共有七處貫穿性刀傷,分別貫穿了心臟、右肺葉、脾髒、胃……
韋鋒的死因與韋曼很相似,不過身上卻有十處刀傷,似乎凶手對韋鋒的恨意要更大於對韋曼的恨意。
凶器為高遠的軍工小刀,上面的指紋也都是高遠的。
另一個線索則是房間裡的鞋印,鞋印上面染血,從二樓臥室一直延伸至三樓韋鋒的臥室,又從三樓回到二樓。
我們的推斷是,凶手先殺了韋曼,然後上到三樓殺了韋鋒,繼而又回到了二樓。
根據對比,這些染血的鞋印正是高遠的鞋印。
在餐廳的地上,有摔碎的杯子、盤子,還有半塊兒生日蛋糕……這些都說明有人在餐廳中發生過爭執。
這一點高遠也承認了,他與韋曼確實在前天晚上飯後發生過口角之爭。
這算是一個殺人動機吧。
我們的推斷是,高遠深夜越想越生氣,繼而衝動暴起殺人。
至於蛋糕與食物等,經過我們化驗,都是正常的食物,沒有可疑的成分。
……
這棟別墅,只有正門可以進入,窗戶不具備進入條件。
但是正門是密碼鎖,沒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據我們調查,知道這個門密碼的,一共有四個人死者韋曼、家裡的保姆,還有她的另一個兒子郝泰,以及她的兒媳婦司琴,也就是死者韋鋒名義上的妻子。
不過郝泰與保姆當晚都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他們也都沒有殺人動機,暫時都被排除嫌疑了。
至於司琴,在一個多星期前就離開韋家了,去向不明,我們正在調查。
現在,高遠與司琴是最大的嫌疑人,但高遠的嫌疑要更大一些。
之前我們審訊高遠時,他說對這些都毫不知情,一直沒有承認罪行,我們起初選擇相信他,判斷他很可能是夢遊殺人。
如果真是夢遊殺人的話,那他是不用承擔刑事責任的。
但我們根據法醫的鑒定,以及高遠的平時表現、遺傳、往昔生活習慣……等等,判斷出他是沒有夢遊症的。
再者,高遠在不熟悉別墅布局的情況下,夢遊是不可能精準地找到三樓韋鋒的臥室並且將其殺害的。
故而我們認為,高遠很可能是在說謊。
但是剛才,你在審訊室裡與高遠交談時,我們都在外面看著,小謠說,高遠並沒有說謊,他是真的毫不知情。
如果”
趙芷夢頓了頓,沒說下去。
老張接口道:
“她想說的是,如果小謠沒有說謊的話,那麽高遠就是真的不知情,這樣一來,這個案子確實有蹊蹺的地方,那個司琴的嫌疑可就大了。”
看來,他們是在懷疑小謠在故意包庇高遠。
葉尋笑著轉頭看向小謠,問道:
“小謠啊,你剛才說謊了嗎?”
小謠見狀,氣鼓鼓地看了眼老張,嬌哼道:
“我才不說謊呢,高遠是真的不知情。”
葉大少點點頭,
“嗯,我相信小謠說的是真的。”
眾人聞言都翻了個白眼。
廢話!
你當然相信你老婆了。
“葉顧問,目前就是這些線索,你有什麽看法嗎?”
眾人目光望來,期待著他的表現。
葉尋笑著起身,走到白板跟前,盯著上面的現場照片看了起來。
葉尋記得蘇青說道,這個韋曼,曾經一共有過兩個丈夫
第一個在07年就出車禍死了,留下了一個孩子,就是韋鋒,不過是個智障兒。
韋鋒是隨母姓的,當時韋曼的家庭條件很不錯,想來她的第一任丈夫是入贅的吧。
第二個丈夫,是在14年得肺癌死了,有一個不是韋曼親生的兒子,應該就是郝泰。
按照蘇青的言論,這個韋曼有些克夫(詳情見129章:狗子的品味)。
“郝泰與韋曼的母子關系怎麽樣?”
葉尋記得蘇青說過,這個郝泰並不在韋曼的公司裡上班。
趙芷夢說道:
“根據調查,他們之間的關系還不錯,尤其在最近一年內,經常一起吃飯什麽的,很融洽。
而且韋曼也在半年前,將公司百分之20的股權轉讓給了郝泰。”
葉尋點點頭,
“他當晚的不在場證據是什麽?”
“他當晚有一個策劃文案的任務,在公司連夜加班,他們公司的保安也能證實,保安在凌晨巡檢時,見郝泰就在辦公室裡辦公。
而且他們公司的監控錄像也顯示,晚上郝泰一直都沒有出去過。
第二天上班時,同事們也都看到郝泰就在辦公室裡的椅子上睡著了,文案也已經做完了。 ”
葉尋沉思不語,這個不在場證據,似乎沒什麽問題……
他又看向了現場照片,
半晌後,
緩緩轉過身來,掃視著眾人,笑道:
“你們啊,就是與你們的豬隊長呆久了,連智商都跟著一起退化了。”
眾人面面相覷,
老張一臉懵b。
特麽的!
我坐的好好的,怎麽就莫名躺槍了?
“咳咳葉小子,說話得有依據啊,不然我和你沒完!”
葉尋笑道:
“都坐好了,我要開始說了。”
show time!
趙毅與老張一臉的不屑,對他的惺惺作態很不感冒。
趙芷夢與小謠倒是眼睛大亮,畢竟看著喜歡的人,就是怎麽看都覺得順眼。
其余的警察,則是連忙掏出了小本本,準備記錄。
葉大少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這些線索裡,疑點有不少。
第一個疑點,就是韋曼的照片,根據她嘴角的弧度與整體的觀視來看,她這明顯就是在笑!
你們不覺得這其中很有問題嗎?
當一個正常人在睡夢中遇到劇烈的疼痛時,大多都會醒來的,表情也會出現扭曲、痛苦這樣的跡象。
而韋曼在遭受疼痛之後,竟然在笑,你們當她是劉h蘭不成?”
這個笑容確實很詭異,葉尋看著韋曼的表情,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裡見過這樣的笑一般。
趙芷夢開口道:
“葉顧問,這個問題我們也發現了,而且也已經有了一個相對合理的推測。”
“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