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禦江台大酒店。
這是一家私人開設的五星級大酒店,裝修的金磚碧瓦、富麗堂皇,旗下還有一處度假村,與酒店互為一體。
禦江台企業,無論是裝潢,還是服務;特色,還是管理……在江城內都是首屈一指的。
高檔之極,華而不俗。
但,
半年前,
禦江台企業的老板與老板娘,卻在酒店內離奇死亡了。
……
此時,
一樓的會客廳中,兩個青年正在坐著閑聊。
“葉大少,最近喊了你好幾次,你都不出來,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葉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我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企業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產業,我可不想讓酒店在我手上衰敗下去。這半年來,我一直都很忙。”
西裝青年攤了攤手,
“好吧,那今天――”
說到這裡時,
突然,
“啊!!”
“啊!!”
瞬間響徹而起的兩聲刺耳尖叫,硬生生地打破了大廳中原本靜謐的氣氛。
猝不及防之下,葉尋手一哆嗦,指尖夾著的煙頭不小心掉在了奢華的沙發上,燃起了一陣刺鼻的煙霧。
鄰座的西裝青年,更是驚地直接跳了起來。
實在太突然了!
葉尋來不及去管沙發上的煙頭,急忙起身跑向前台。
聲音尖銳刺耳,夾雜著劇烈的惶恐,仿佛見了鬼一般,都是自前台發出來的。
其中一聲,是對講機發出來的,
很難想象,究竟是遇到了什麽,才能發出如此淒厲的叫聲,竟然令聲音並不算大的對講機響徹了整個大廳。
另一聲,則是前台的美女迎賓發出來的,想來應該是被對講機嚇到的。
“發生什麽了?!”
葉尋拿起對講機吼道,心中生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本來是這家酒店的少東家,
不過,
自從半年前父母一同去世之後,他就變成真正的東家了。
“死……死人……死人了!!”
對講機再次響起,卻是另一個女服務員的聲音,顫抖之極,但至少比之前那個尖叫的聲音冷靜了不少。
死人了?!
葉尋頓時一怔,心頭生起陣陣陰霾,不由地想起了父母的結局,
半年前,
父母就是一同死在自家酒店中的。
回過神來後,
葉尋對著對講機焦急問道:
“幾樓?”
“十……十二樓,快來人啊!!”
女服務員似乎快要哭出來了,顯然受到的驚嚇不小。
按理說,見到了死人也不該如此慌張才是,慌張的有些過分了。
除非,
死亡的人,死相非常淒慘。
“快報警!”
葉尋對著前台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吼了一聲後,便匆匆跑向了電梯,西裝青年也跟著一起上樓而去。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了十二樓,一眼就掃到不遠處癱倒在地上的兩個服務員。
其中一個已經昏過去了;
另一個,則是半躺在地上,手腳並用的撐著地,艱難地挪動著,表情扭曲,嚇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二人急忙跑到房間門口,朝裡一看,瞬間頭皮發麻!
“臥槽!”
西裝青年直接驚叫出聲來。
房間內,
三個人,
脖子上纏著繩子,掛在落地窗上面的窗簾杆上,直挺挺的,仿佛菜市場裡掛著賤賣的鹹魚,
整整齊齊!
青紫相間的臉上帶著血斑,七竅流血,舌頭長長地伸出,眼球凸的似乎隨時都能突然蹦出來……
形態,恐怖之極!
……
將房間門關上,留下安保人員在外守著之後,葉尋二人便又回到了一樓大堂,靜等著警察的到來。
西裝青年眼中布滿了血絲,顯得很是疲憊,顫抖著手抓起個佛梨,胡亂咬了一口,道:
“葉大少,這,這也太恐怖了,你家酒店這半年來,生意本來就一直在下滑,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怎麽辦?”
他叫林沫,
葉尋在大學時的好麗友之一。
林沫大三時去了美利堅深造,兩年間隻回來過三次。
這次剛回來不久,就來找葉尋敘舊了,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事。
葉尋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掏出一根煙,點上。
“我哪還有心思去考慮酒店的生意怎麽辦,我從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我隻想,
早日找出我父母真正的死因來。”
“真正的死因?”林沫聞言一愣,
“昨天回來我碰到徐夢雅了,她和我說,半年前你父母自殺了,難道――”
他突然想起來了,
昨天徐夢雅說,
葉尋的父母也是死在酒店中的。
酒店接連死人,要說這其中沒有聯系,怕是誰都不信的。
徐夢雅,
要不是林沫提起了這個名字,葉尋都差點兒忘了這個女朋友了。
這半年來,他心有旁騖,想起徐夢雅的時間,還不如抽煙的時間來的多。
葉尋吐了口煙圈,蜷縮在柔軟的沙發中,沉默不語。
他的眼中血絲密布,滿是疲憊,如玉般白皙的下巴上,錯落著凌亂的胡渣,似是久未打理,
帥氣的臉上掛著頹廢之態,與昔日的陽光少年,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
半年前,葉尋的父母,也就是這家酒店的老板與老板娘,在酒店客房內離奇死亡,法醫的鑒定是上吊自殺。
對此結果,警方有些懷疑,一直在調查,可惜這麽久了卻還是毫無所獲。
酒店死了人,死的還是老板與老板娘,影響生意是必然的。
半年來,酒店幾乎可說是門可羅雀。
父母自殺?
葉尋對此結果壓根不信,因為父母沒有自殺的理由。
家裡的財力很是雄厚,花費數十億開設酒店與度假村,僅僅是因為無聊,想要隨意折騰點兒實業罷了。
父母平日裡很少管理企業,大多時間都在世界各地旅遊著,過著舒服滋潤的日子。
自家的兒子很懂事,人品與性情都屬上佳,沒什麽可操心的……
可以說,
二老根本沒有煩惱。
這樣的兩個人,又怎會突然自殺呢?
但法醫的屍檢報告中,偏偏就認定了二老是自殺。
依當時現場的勘察結果來看,房間裡的指紋、腳印……等,除了二老的痕跡外,就隻有一位沒有嫌疑的服務員的。
房間裡桌椅的挪動、受力點上的指紋、絲毫不凌亂的擺設……一切的跡象都表明了二人真的是自殺身亡,
沒有絲毫搏鬥過的痕跡。
但真正令葉尋與警方感到蹊蹺的是,
監控裡,
當晚父母最後一次回房間時,竟然同時轉頭,對著攝像頭笑了一下。
那笑,
說不出的詭異。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陰笑!
令人頭皮發麻的陰笑!
這樣一來,傻子都知道其中肯定有問題了。
可惜半年了還是找不到任何線索,這案子,也就成了懸案,一直擱置到現在。
……
林沫催促道:
“我說葉大少,你就和我詳細說說吧,以咱們的交情,還需要對我隱瞞嗎?”
葉尋撇下煙頭,又取出一根點燃,看著林沫,木然道:
“林沫,剛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半年前,
我父母與剛才那三個人的死狀,
一模一樣!”
林沫呆住了。
世上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巧合!
葉尋想了想,開口道:
“你先回去吧,我怕你會留下心理陰影。”
林沫搖搖頭:
“沒事,我挺好奇的,等警察過來,看看怎麽說吧。”
每個人遇到這種事時,害怕之余,都會感到些許好奇的。
因為每個人的心裡,或多或少的都有一點偵探夢。
那種剝開層層迷霧,在尋找到真相後,如柯南一般,來一句――
“真相隻有一個!”的感覺,
似乎特別爽。
“你這次回國,還走麽?”
葉尋吐了口煙圈,淡淡問道。
他此刻的狀態,任誰都能看出苦大仇深來。
“不走了,我最近在忙綠著開酒吧,已經快要裝修好了。”
葉尋記得,林沫也是學醫的,卻沒想到,在美利堅深造了幾年之後,竟然選擇回來開酒吧,也不知他這幾年都遇到什麽了。
……
警察來了,
來的很快。
畢竟,同時死了三個人,可算是江城難得一見的大案了。
對葉尋來說,他們也都是老熟人了,
因為這半年來,
他可沒少往警局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