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輕聲問道:
“也就是說,司琴是與郝泰結的婚,婚禮你們也都看見了對吧?”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葉尋搖搖頭,
“沒什麽,這半年,你們經常聯系嗎?”
蘇青與小謠有些茫然,郝泰的女朋友,結果卻成了他弟弟韋鋒的老婆,這中間都發生了什麽?
如果說,是韋曼後來找到司琴,給了她家一大筆錢,讓她轉嫁給韋鋒,司琴貪圖錢財,答應了下來,那麽也說得通。
但郝泰的股權又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韋曼覺得過意不去,補償給他的?
於慧說道:
“這半年來,起初我們也還經常聯系的,但後來聯系的就慢慢變少了,司琴好像變了,可能是嫁入豪門,做了闊太太之後,有點兒看不起我們了吧。
我們經常喊她出來逛街什麽的,可她一次都沒出來過,其實我們可沒想著要攀上她這個闊太太,只是珍惜從前的那份友誼罷了。
現在我們基本已經不聯系了。”
葉尋想了想,覺得沒什麽好問的了,於是笑道:
“今天你給我們提供的線索非常有價值,謝謝!”
於慧連忙擺手,
“沒什麽的,能幫到你們我就很開心了,對了,司琴到底出什麽事了,您方便告訴我嗎?”
“她死了,具體的情況,我們還在調查中。”
“死了?!”
於慧有些失神,滿臉的難以置信。
葉尋再次打了個招呼,就要走時,於慧又躊躇道:
“那個葉先生,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葉大少聞言一怔,驚訝道:
“簽名?!”
於慧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先下手為強地連忙掏出筆記本,放在了葉尋面前。
葉大少愣愣地看著筆記本,半晌後才無奈地拿起筆,顫抖著簽了個名。
蘇青與小謠看了一眼之後,頓時笑地花枝亂顫,於慧也是忍俊不禁,偷笑起來。
“老板啊,您這個字實在是可能小學生都比你寫的好看。”
字跡歪歪扭扭,彷如爬蟲。
蘇青很難想象,連自己名字都寫的這麽難看的人,寫別的字又該難看到什麽程度呢?
葉老板無奈地攤攤手,
“沒辦法,寫字可能也是需要天賦的,我記得小時候還練過幾天來著,可惜沒什麽效果。
不過我聽說,一般長得帥的,寫字都很難看。”
於慧聽著也大笑了起來,此時她倒是放松了,葉尋看起來,與鄰家大男孩兒也沒什麽區別的,很好相處。
“那個,盡量別發朋友圈啊,要不然我這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於慧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反正葉大少說的是朋友圈,可沒說微博來著。
……
告別了於慧,三人往警局走去。
蘇青開口道:
“我查了郝泰的經濟情況,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在他父親去世之後,他的經濟狀況非常不好。
那時候他是讀大二吧,他父親一去世,他就開始助學貸款交學費了,直到半年前才將貸款還上,上學期間也會經常打零工做兼職,而且也很少與韋曼聯系。
這說明,韋曼當時肯定是將他趕出家門了。
既然韋曼這麽不待見他,那麽在收買了司琴之後,就沒道理生出惻隱之心給他股權的,韋曼可不是心軟的人。
這其中的問題很大,你說會不會是郝泰的陰謀,他想了個辦法,將司琴賣給了韋鋒當老婆?”
葉尋點點頭,
“你說的很有可能,但如果司琴不願意的話,她是完全可以拒絕的,
除非她有什麽難言之隱,還是先別猜測了,直接問郝泰吧。現在這個郝泰問題很大,必須要請他來警局喝茶了,不過我們先回去看看他的不在場證明再說,這個不在場證明一定有問題。”
“你懷疑他就是凶手?”
“本來知道韋曼家密碼的就沒幾個人,除了保姆,也只能是他了。”
……
到了警局,葉尋見趙毅正在與老張喝茶,二人相談甚歡。
“小子,不錯嘛,這才過了半天,就又找出來一具屍體。”
葉大少靦腆笑道:
“誤打誤撞的而已,您這倒是挺清閑的。”
趙毅淡淡道:
“視察而已,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這次來江城,本來就不是為了工作。”
這話說的,可真夠直接的,要是被閑雜人等聽去,可能就給他舉報了。
葉尋也懶得與他掰扯,抓緊時間查案要緊,於是他看向老張,說道:
“郝泰的不在場證明是誰在調查?讓他來找我。”
“好。”
……
辦公室裡,
葉尋與三大美女一起看著監控錄像。
這就是郝泰的不在場證明。
趙芷夢開口道:
“據郝泰本人與他們公司的保安說,當晚郝泰一直就在辦公室裡做文案。
在凌晨1點45分的時候,保安巡檢時,發現郝泰就在辦公室裡,你們看,保安笑著對辦公室裡面說
‘小郝啊,這麽晚了還加班呢?’
接下來他又說了句
‘行,反正我也沒事兒乾,那就坐會兒。’
然後他就走進了辦公室。”
趙芷夢這讀唇語的工夫還真厲害,小謠有些欽佩。
她繼續道:
“保安在凌晨1點45分進去,2點28分時又出來,繼續巡檢報警設備的安全等。
而在凌晨4點12分時,保安再次巡檢了過來,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穿上外套,而是將外套跨在了胳膊上,可能是嫌熱吧。
這次他是把頭探進了辦公室門裡,這個角度看不清他在說什麽。
不過看他手擺動的姿勢,應該是打招呼之類的吧。
然後他就又走了進去,可能是在和郝泰聊天。
他們公司是早上8點30分上班,在7點50分的時候,這個保安才又走出來,看狀態好像是與郝泰在辦公室裡睡著了。
這一晚上,都沒看見郝泰出來過,這個不在場證明應該沒問題吧?”
小謠與蘇青也覺得沒什麽問題,監控錄像沒有被做過手腳,郝泰確實沒出來過。
而且辦公室也只有這一個門,窗戶打開的角度是限定的,人是絕對鑽不出去的,而且這是12樓,即使能鑽出去,風險也太大了。
可惜的是,辦公室裡面沒有監控攝像頭,從頭到尾都沒能看見郝泰的身影。
“1點45分進去,2點28分出來……4點12分又進去,7點50分出來……”
葉尋喃喃自語,覺得這其中似乎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韋曼與韋鋒的死亡時間是凌晨3點到3點半之間,這個時間,正好是這個保安從辦公室裡出來的時間。
而且,在韋曼地別墅小區的鐵柵欄上,也發現了一小塊兒殘碎的布條,深藍色的滌綸布料,與這個保安身上的製服正好吻合!”
趙芷夢驚訝道:
“你是說,凶手就是這個保安?!”
葉尋皺眉道:
“這麽看的話,韋曼很可能就是這個保安殺的,不過要等歐陽晴那裡的血跡化驗結果出來再說吧。
你們說,一個保安,與韋曼有什麽仇?他又不是韋曼公司裡的保安,韋曼應該不會得罪他吧?”
蘇青敲著鍵盤,半晌後,開口道:
“我查了,這個保安名叫王忠國,五十一歲,在郝泰上班的這個公司已經幹了五年多了,性格很好,很和善的一個人。
他與韋曼似乎沒什麽交集,他的家人也與韋曼沒什麽交集,應該沒仇吧?
不過也不一定,畢竟網上有些信息是查不到的。”
葉尋盯著監控,沉思了一陣後,忽然搖頭道:
“不對,不對,倒回去重看!”
趙芷夢點點頭,將監控又倒回到了凌晨1點45分。
把這幾個時間節點的監控又看了一遍之後,葉尋又沉聲道:
“再倒回去重看!”
趙芷夢依言而為。
半晌後,
葉大少再次道:
“再倒回去!”
“……”小夢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