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易在安全屋中素縷這裡,也就隻待了四五日的工夫,身體上的傷病便已經恢復了十之六七,平日裡的日常行動包括輕微的跑跳都沒什麽問題,隻是他的肌肉還在恢復之中,不能太過用力。
萬事開頭難,但恢復身體,並不包括在內。
素縷告訴凌易,通過藥物的治療,身體上所受傷害,前面六成的恢復是非常迅速的,但想要完全恢復成受傷之前的樣子,並且恢復武功修為,需要非常漫長的一個周期,並且如果再次不小心受傷或是拉傷,都將使這段時間的恢復功虧一簣。
凌易對素縷的話一直都是非常上心的,所以他一直在安全屋中靜養,並沒有到處亂跑。素縷讓凌易在這裡再呆至少十天,十天之後,就過了所謂的複發高發期,之後隻要稍加小心,不要過度使用身體就可以了。
對素縷的建議,凌易是滿口答應的。他也喜歡和素縷呆在一起,因為素縷一直給凌易一種溫暖和可靠的感覺。隻是他看最近素縷興致不高,仿佛心中有什麽煩心事,可他權當是女孩子家階段性的,間歇性的沉默憂鬱而已,尋常的女孩子每個月不也都有這麽幾天嘛。
……
什麽也不做的時間過得很快,直到他接到了曲然的一個電話。
“龍蛇鼎的鼎耳,是兩隻面對面的龍頭嗎?”曲然在電話裡上來就突兀地問了這麽一句。
電話這頭的凌易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難道是曲然發現了什麽龍蛇鼎的線索,於是答道,“是,沒錯。”
“所以那下面密密麻麻的圖案,都是蛇嗎?”曲然接著問道。
凌易在拿到龍蛇鼎之後,曾經仔細地觀察了一番,下面的圖案讓他記憶深刻,“是!”
“這龍蛇鼎雖然是民間古武門派傳承之物,但也應該算是國寶級別的重器吧,我也有查過一些資料的。可是這種國寶,為什麽會有兩個?”曲然突然這麽奇怪地問道。
“什麽兩個?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看見龍蛇鼎了?”凌易從床上一下子坐起,問道。
“看見了啊,就在你的辦公室裡,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你那辦公室被你改的像鏡子似的,我根本也看不見裡面,要不是今天得去給花澆水,我現在還不知道呢。”
曲然打趣的說道。
不過,這凌易確實是怕了被人監視的感覺了,這也是不得以而改裝啊。
此時凌易的心裡,那是十分的驚訝,這龍蛇鼎竟然失而復得,可聽曲然的意思,還不止有一個。
“曲然哥,你說有兩個龍蛇鼎,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是有兩個……有兩個一模一樣的鼎,在你辦公室裡,我是看不出有什麽區別。”
“你先去查一下監控,看看是誰把這兩個鼎放到我辦公室的!”
凌易確定龍蛇鼎不可能一直放置於自己的辦公室裡,而且怎麽會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龍蛇鼎,這種詭異事情的出現,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
“門主,這漢江集團的安保部門是由我負責的,我怎麽可能沒查監控?你快回來吧。”曲然在電話的那頭憑空擺了擺手。
“好,那你等我,我一會兒就過去。”凌易電話一掛,就起身開始尋找自己的衣服。
剛好這時素縷從外面拿了一些藥材回來,看見凌易光著膀子在尋找衣褲,就已經知道他這是準備要離開安全屋了。
“這就要走了?不養傷了?”
“不養了,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再說,集團那邊出了點兒事。”凌易看著素縷,眼含笑意。
素縷將手中的藥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轉身去櫃子中取出了一件衣服。
“入秋了,我給你買了一件外套,穿上吧。”
凌易微微一笑,雙臂張開,讓素縷為自己試穿那件外衣。
其實,現在凌易的內心,是松馳放空的,一來,在素縷這兒養了一個多禮拜了,隻要不打架,身體已經大好;二來,這龍蛇鼎既然回來了,那就讓凌易唯一的緊要擔心,給破除了。
“合適。”凌易說,“對了,素縷,你的精元丸子還有嗎?”
凌易此次回到安全屋,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就是讓素縷幫忙給自己治療一下傷情,第二件事就是來取這精元丸子。如果那身著“外骨骼”神秘的黑衣人隻有一個的話還好,可若是再來一個,凌易不覺得他如果沒有這個精元丸子的增益加持,以他的身體來說,是否還能吃得消黑衣人又一次的攻擊。
“等下,你先拿上這些。”素縷從窗台上拿下了一堆乾草樣的東西,都裝到了小盒子中。
“你已經不需要外用的藥了,這些都是口服的藥材。我都已經按照方法給你處理完了,盒子上面都用便利貼貼上了用法和用量。這些就是你未來十天需要服下的藥了,你記得按時吃下。”
凌易抬眉看著素縷,她像是早有預感一樣,知道凌易會提前離開。
素縷總是這樣,一切了然於心,卻不動聲色,在凌易最需要的時候,往往會雪中送炭,這也是為什麽,凌易在素縷這裡總覺得有一種安全感和依賴感。
就像十年前,在港九城廟街的街頭,初遇素縷那刻的感覺一樣,暖暖的,而又相當放松。
凌易看著正在囑咐他的素縷,輕輕地笑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此時要是說“謝謝”確實不太妥當,甚至有點傷人了。
“至於精元丸子,我是有的,但你若是現在服用,對身體的恢復反而是有一定副作用的。”
“沒事,先給我吧。我會看著辦的。”凌易大大咧咧地一笑。
素縷看著一臉不在乎的凌易,微微歎了口氣,然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盒,取出了三粒交給了凌易。
“隻給你三粒。”素縷豎起三根修長的手指。
“好的,足夠了。”凌易將那三粒丸子接到掌心,仔細地端詳了一小會兒,然後小聲問道,“這三粒丸子也是用……?”
“也是用蟲子做的。”素縷直截了當地說,說得是那樣的風輕雲淡。
“好……很好。”凌易僅存的僥幸心理被素縷所撲滅,也隻能表現得滿不在乎, 之後將三粒丸子用紙包好,準備一會兒揣進了兜裡。
……
正在穿衣的凌易,突然覺得有一絲怪怪的感覺,便忍不住回過了頭來,注視著素縷,他知道,這一絲怪怪柔柔的感覺,來自素縷這裡。
素縷眨了一下眼睛,然後露出一抹淺笑,陽光映襯下,是那樣的乾淨、溫暖。
凌易眼前一花,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港九城廟街街頭,那個長著兩隻如狐狸般尖耳的豔麗小姐姐。
一怔神,凌易手上的衣服,灑落一地;再一怔神間,凌易緊緊摟住了素縷,那男性的雄壯肌肉,就碰上了素縷的柔軟。
凌易在尋找著素縷,素縷也在尋找著凌易,那十年後重逢的矜持和別扭,在這一刻,全部消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兩顆渴望的心,兩具勃發出古老的人體。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凌易和素縷,就緊緊糾纏在了一起,激蕩出滿屋子的粉紅旖旎和嫋嫋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