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話剛出口展鵬就狠狠的吐了一下自己。他本想說:熊大哥,你道渺中那麽豪邁的一個漢子,怎麽現實世界卻是一個好看的美女?結果話一出口卻完全變了模樣。
“不是不是,”他趕緊糾正自己,“我是想說,大哥,你怎麽是個女孩?”
“愛玩唄。”女孩笑的前仰後合。
“可道渺是根據身份證,以及體感設備來確定性別和相貌的啊,你是怎麽改變的呢?”
“你猜?”
“猜不到。”展鵬搖了搖頭。
“說出來不許大驚小怪哈。”女孩攪動著咖啡說道。
“我有那麽膽小嘛?大哥――”展鵬終於恢復了冷靜,呲牙一笑,拉長尾音說道。
“因為道渺就是我爸爸開的嘍。”女孩繼續攪動著咖啡,無聊的說道。
“啊?”展鵬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驚訝問道“你姓雷?雷雲騰是你爸爸?”
女孩癟癟嘴,聳了一下肩。
“那個媒體所說最神秘的超級富豪,雷雲騰?”
“是我爸爸,怎麽啦,”女孩嗔道,“都讓你別大驚小怪了。”
“哦哦,不好意思,”展鵬連忙坐下,“不好意思,失態了,因為你爸爸是我的偶像,人生唯一的偶像。一個白手起家的孤兒,一個建立上千家孤兒院的慈善家,一個傳說中古拳術的掌門人,傳說還在邁爾肯國海象突擊隊服過役,而且據說他的財富早已超過世界首富馬頓?”
“……”女孩擰著柳眉,撅著小嘴看著神往的展鵬。
“他是我攀登的頂峰,我也想做一個他這樣有能力的好人――”
“夠了,夠了”女孩終於憤怒的喊道,“你能不能不說那老頭,是你大哥我重要,還是他重要。”
“啊,”展鵬這才緩過神來,“當然是大哥你重要,隻是實在沒想到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是你的父親。”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女孩撅著小嘴說道,“我叫雷芷茹。”
“哦哦,”展鵬摸了下後腦杓說道,“我叫展鵬。”
“記著,”雷芷茹將小腦袋一歪,眯著大眼睛說道,“以後在我面前,不許誇我爸怎樣怎樣的,我又不是來聽馬屁的。我是來見我的小戰戰的,嘿嘿。”
“哦哦,當然。我隻是真的崇拜你老爸,以後不提了,隻提雷妹你。”
“叫什麽?我可是你大哥!”
“看樣子你比我小,而且你是個女孩。”
“那也不行,就得叫我熊大哥。”雷芷茹小脖一梗嗔道。
“好的,好的,大哥你別生氣,”展鵬連忙賠不是,“那高叔是你派來的嗎?轉世靈童消散和你有關系嗎?傳說――”
“誒呀,算了,”雷芷茹揮了揮小手打斷展鵬,“好奇心這麽重呢,我從頭至尾給你講一遍吧。”
展鵬臉一紅,摸著後腦杓訕笑道:“實在是有些事兒沒弄明白,而且我這人好奇心屬實有些重,大哥如果嫌講起來費事,那就不用講了。”
“我喜歡!”雷芷茹眨巴一下大眼睛說道。
“啊?”
“啊什麽啊?”雷芷茹吐了一下小舌頭說道,“我是說好奇心重好。我老爸都這麽說,他說人要是我沒有好奇心,那與行將就木的老人就沒有什麽分別了。”
“真的啊?”
“嗯。”雷芷茹狠狠的點了一下白皙的下頜,然後就張開小嘴,眉飛色舞的將她這道渺世界百年,現實世界一年多的經歷講了起來。
原來雷雲騰因雷芷茹正值高中關鍵時期,而且道渺世界中魚龍混雜,現實的設定又讓其中風起雲湧,為保護他這個掌上明珠,便規定隻有在保鏢的陪同下雷芷茹才可以進入道渺。
同時進入的時間,每周不允許超過兩小時。
雷芷茹在現實世界中就是保鏢成群,受眾人監護,本想在道渺中自由飛翔,哪受到了父親卻如此安排。
況且她少女心性,父親越不讓她進入道渺,她越想進入道渺闖蕩。
於是在學習之余哀求道渺東北區負責人,也就是高國華,給他偽造了一個假號。
為怕父親發現,就偽造成一個她想象中的東北大漢模樣,來到人口相對較少,信息相對不太流通的牛口市闖蕩她心目中的江湖。
道渺VR遊戲在神州國隻設立一個服務區,一個季節為現實世界一天,登陸地點是根據VR頭盔在現實世界的地點而定。
因為現實的設定,一個普通人在道渺世界中的移動速度與現實世界基本一致。
也就是說在當下道渺明朝的設定下,一個普通人從一個城市的登陸地點到另一個城市的登陸地點,那可是超級長的時間,不知得經歷道渺世界中多少個春夏秋冬。
所以除了那些在道渺中經商,或者有特別嗜好的人,一般情況下,幾乎沒人願意在道渺中直接去另一個城市。
這種情況下,就造成了玩家在道渺中的活動范圍,幾乎就是他現實生活中的活動范圍,所以雷芷茹才來到這個相對比較偏僻的三線小城市,畢竟在這裡她遇見熟人的概率幾乎為零,也更不容易被父親發現。
當然,有道渺東北區總負責人出馬,雷芷茹可以直接由她身處南方的家,登陸到道渺世界東北地區。
雷芷茹講的神采飛揚,滔滔不絕,激動之時手舞足蹈,動情之處淚眼汪汪,將她這深宅大院孩子那放飛自由的快樂表達的淋漓盡致,展鵬也見縫插針問了幾個迷惑他的問題。
轉世靈童消散是因為展鵬煉化秘術玉牌後,被道渺總部列為重點對象登記,她怕被父親發現自己破壞道渺的規則而認同將熊天霸的所有痕跡清除。
高國華能這麽快找到展鵬是因為他正好在牛口市考察項目,同時動用了他的關系網,而宋終這個人雷芷茹卻從未聽說過。
這讓展鵬十分狐疑,因為宋終自從救他之後便再未出現。
同時從這個人從說話態度來看,身份地位並不比高國華低,雷芷茹這個道渺公司的小公主卻完全不知道?
正在他略有出神之時,雷芷茹卻悠悠吐了一口氣說道:“靈童消散後我突然意識到,如果不在我出國留學之前見你一面,可能此生就無緣相見了。所以就托付正在你們市考察的高叔,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你。”
“為什麽無緣相見?”展鵬有些驚訝的脫口而出。
“因為……,因為,”雷芷茹咬了咬小嘴,預言又止,“你還是不要知道了。”
“為什麽啊?”
“要不是怕你受傷後頂著豬頭模樣看到我會尷尬,其實我早就想來看你,這幾天真是急死我了,還好你恢復的快。”
“你剛才說我們無法再見面了嗎?”展鵬繼續焦急地追問。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道渺中的知己,卻突然聽說以後再也不能相見,展鵬當然是焦急異常。
“你說對了,”展鵬的話音剛落,一個年輕男子挑開門簾走進包廂,“因為她已被全方位的禁足,不允許與任何陌生人來往,特別是不能與一些來路不明的底層人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