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高一米八多,西裝筆挺,只看顏值應該是一個比較英俊的年輕人,但那種倨傲的神態,以及打扮過度的粉面感卻讓人生不出好感。
他走進包廂後又補充了一句:“不允許來往,也就是不允許聯系,包括電話和網絡。”
“張天翔,”雷芷茹詫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回家。”張天翔說道。
“誰跟你回家,你又不是我家人。”雷芷茹厭惡地說道。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當然不能看著你被一些底層人帶壞。”張天翔有意無意的瞟了展鵬一眼。
“一口一個底層人,你又是什麽人?”展鵬怒道。
張天翔暗諷的暗諷,展鵬最初以為他是是雷芷茹的家人,不便發作。
此時雷芷茹已表明態度,他當然無法忍耐。
“高叔這個叛徒,竟然告訴你我的位置。”雷芷茹撅著小嘴說道。
“高叔當然知道好歹,”張天翔微微一笑,完全無視展鵬,“你我二人婚姻是被圈內人所看好的,他不但告訴了你的位置,還告訴我,與你接觸的人是個卑賤的底層人!”
“你說誰卑賤?”展鵬氣的忽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說你啊,”張天翔冷冷一笑,毫無顧忌地對展鵬說道,“你難道沒聽出來?”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想與他人交朋友,就要有一定實力站在他人的層次。像你這種喜歡攀高枝的人,能說不卑賤嗎?”
展鵬氣的全身發抖,臉色慘白,自尊如招錘擊,棱角分明的嘴唇張合幾下,卻無言以對。
毋庸置疑,他已經喜歡上了雷芷茹。
他當然不是衝著雷芷茹的什麽家世。
那個道渺中的熊大哥本就被他視為生死之交,這份情誼也自然而然的傳達到現實中的雷芷茹身上。
而當他看到雷芷茹的乖巧可人,兩人溝通中時的同頻共振,同時身體中感受到的原始吸引,他知道,自己動心了。
十八年的生命中他第一次動心,十八年的生命中,他終於遇到了一朵由衷想采擷的花朵。
“張天翔我什麽時候同意與你交往了?”雷芷茹白皙晶瑩的面孔上寫滿憤怒,“再說,你一口一個底層人。別忘了,我爸爸也是從一無所有起家,你瞧不起我們家嗎?”
“雷叔是古拳術傳人,祖上更是名人輩出,這是有血統的,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張天翔又轉向展鵬,眼神中充滿了鄙視,“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怎麽能拿他跟一個底層家族的廢物相比?”
“你放屁!”是可忍孰不可忍,展鵬在心儀的女孩面前一再被這個張天翔侮辱,最後竟連帶把他的祖上和家族也同時辱罵,讓他實在無法再忍。
此時憤怒已將他完全包裹,奮力一拳向張天翔臉上打去。
未想擊出的拳頭好似遇到了棉花,一陣幾乎是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旋轉勁力,另他的手臂不知不覺被張天翔纏繞,反背在身後,整個人也趴在了桌子上。
“小子,說你是廢物,你還不承認,”張天翔冷笑道,“能與雷氏家族是世交,你認為我們家是吃素的嗎?你們這些底層家族,根本就不懂有傳承家族的底蘊。”
說著他從西服內兜掏出一張支票摔在了展鵬臉上,“這是一百萬,趕緊拿錢走人,以後不準再與芷茹聯系,不然有你好瞧的。”
“你幹什麽,趕緊松手。”雷芷茹喊道。
“看見沒,你隻能靠一個女孩替你求情,”張天翔嗤笑一聲說道,“就這樣一個廢物,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展鵬此時胸口如悶錘反覆轟擊,淤堵的無法呼吸,被人如此欺辱卻無力反擊,甚至他感覺對這徹徹底底的蔑視都毫無反駁之力。
他現在是月賺兩千八百元的臨時輔警,父母也隻是個體商戶,根本無法與資產超百億的小姐比肩,就連身手都不如雷芷茹富貴圈內的追求者。
所有這些都讓他感覺到了自己與雷芷茹的差距,自己的無能。
此時他感慨萬千,心想暗想也許張天翔說的正是殘酷的事實,也許現在的雷芷茹現在隻是少女心性貪玩。
在真正的終身大事面前,成熟後的雷芷茹怎麽會與一個來自底層的窮人結合?
就算她不會看上張天翔,但她未來的那個人,也應該是個與雷氏家族門當戶對的,底蘊深厚的世家子弟才對。”
“你松手吧,我明白了,”展鵬咬了咬牙說道,“我不會再與雷小姐聯系。”一瞬間展鵬做出了決斷。
愛他就應該讓她幸福,無論是客觀分析雷芷茹現狀,還是為了避免她未來所承受的巨大壓力,展鵬都感覺自己應該放手,讓那朵豔麗的花朵歸於有能力澆灌的人呵護。
張天翔冷哼一聲,把展鵬向前推出,向雷芷茹微微一笑說道:“看見沒?”
“展鵬,你說什麽?”雷芷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小姐,我們以後不要聯系了,”展鵬緩緩坐下,凝視著面前的桌布說道,“你這位朋友說的對,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不應該是朋友。”
“你怎麽了,”雷芷茹氣的小手拍著桌子喊道,“你怎麽這麽慫?被嚇軟了?“
“我沒有軟,隻是我感覺我們真的不合適做朋友。”展鵬依舊凝視著桌布小聲說道。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特種戰士哪去了?”雷芷茹用小手指著展鵬喊道,眼淚奪眶而出,“遇到你我以為遇到了知己,沒想到遇到個慫貨。”
“我,我沒有,”展鵬牙根緊咬,雙眼也開始蒙霧,“我說的是現實。”
“現實個屁,”雷芷茹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將支票向展鵬一推,“你的錢拿去,我們就當不認識吧。”
展鵬又忽的一下站了起來,氣道:“你認為我是因為錢而不與你聯系?”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因為――”
“因為你慫!”
“我不慫~~”展鵬吼道。
“不慫你敢娶我嘛?”雷芷茹也吼道。
一時間時空仿佛凝結。雷芷茹小臉通紅,雙手支在桌子上,展鵬如雕塑一般石化;張天翔也驚訝地看向這個曾對追求男子冷若冰霜的女孩,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我敢,”展鵬突然喊道,“你敢嫁,我就敢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