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口市區通往大大石鵬縣的小巴車上,展鵬反覆活動著自己的肩膀,心下詫異不已。
兩個小時前,他本想到醫院檢查被張天翔扭脫臼的右肩,卻發現在進醫院前肩膀已完全可以活動自如.
到了醫院後經過檢查也是毫無脫臼的病狀。
“難道能和道渺秘術有關?”展鵬心中暗想。
他清楚的記得在走出咖啡廳之時,脫臼的肩膀似有灼熱感傳來,與在雨中那次感覺的熱流十分相似,隻是散發於一點,熱感能更加強烈些。
展鵬在道渺遊戲中就曾遇到過手臂脫臼情況,當時的感覺與之前現實中的感覺十分相似。
要知道在道渺中,通背延骨秘術擁有的能力可不只是將手臂延長那麽簡單。
雖然無人教導,但經過多次使用,展鵬感覺這秘術其實是把體內的骨頭與肌肉如揉面般融合,可以讓骨頭與肌肉隨意拉伸。
當他在道渺中使用通背延骨秘術時,總會感覺使用的胳膊是條橡皮糖,根本不存在關節的物理限制。
既然是橡皮糖,當然不會有脫臼一說,就算脫臼了,也會揉吧揉吧便恢復原狀。這是展鵬在道渺中對脫臼自動恢復的分析解釋。
“現實世界的人能使用遊戲中的秘術?”展鵬搖了搖頭趕緊不去想這個問題,也不敢和任何人談起這件事,怕被當成瘋子抓進精神病院。
“應該是當時根本沒脫臼吧,隻是感覺疼罷了。算了,路還很遠,還是睡一覺吧。”展鵬心想。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靠著後座漸漸沉睡過去。他屬實累了,這些日子的突發事件讓他身心疲憊。
展鵬這次去大石鵬縣是為了回單位辭職,他的單位是該縣地處偏遠的警察派出署。
今日的風波過後,他沒敢告知父母,而是選擇了直奔單位辭職,他不是一個有始無終的人,也不想留下不負責任的名稱。
回單位辭職,其實在他被屠人夫欺凌之時就已做好了決定。
因為他不再想在聽父母的安排,弄什麽個安穩的事業編,他要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去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陣顛簸將展鵬震醒。
醒了之後他無意中看到自己右手無名指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小疤。
展鵬無奈地笑了笑,無心再去探究身上的這些小傷痕,因為有個更大的傷痕在他的心中。
“呵呵,實力呐。這個世界如果沒有實力,連一坨狗屎都不如。”展鵬自嘲的笑了笑,手指不自覺見讓他掰的哢哢作響。
“幹什麽呢?誰讓你這個乞丐上來的?”女乘務員斥責一名乞丐的刺耳叫喊,將展鵬從自我的空間中拉回現實。
乞丐蓬頭垢面,雙腿齊膝而斷,身後背著一個油膩膩的黑包,最奇怪的是腰間還插著一把隻有巴掌長短的小刀。
此時他正努力的向小巴車內爬動,卻被彪悍的女乘務員堵在了小巴車門前。
“我有錢,”乞丐討好地笑道,“我買票。”說著他從手中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元錢。
“買票也不行,味兒太大。”小巴的司機喊道。
乞丐雙手把住唯一的車門,再次懇求道:“就讓我上去吧。”
“不行,不行,你再把門,我踹你下去啦。”膀大腰圓的司機,瞪著牛眼對乞丐吼道。
女乘務員則是捂著鼻子,將身體轉向了另一邊。
“我出兩倍的票價,”展鵬此時喊道,
“讓他上來。 他十分不喜歡看人持強凌弱,特別是在這幾天連番受到侮辱之後,他對這些自持條件好,而蔑視條件差一些人的做法十分厭惡。
但現實就是現實,他無法斥責那個司機和乘務員,人類好像自出現以來就得分個階層,就存在鄙視鏈,就有頤指氣使實力差一些人的本能衝動。
既然現在本身實力改變不了社會,那就在盡可能的情況下,幫助和改變一下周圍吧。
“兩倍也不行,影響載客,他一上來,別人都不願上車了。”
“十倍。”
“那得問問現在的乘客願意不願意。”女乘務員環顧四周說道。
其實這趟線路人本來就很少,現在車走到一半,乘客算上展鵬才五個,另外四個人根本沒有表達意思的願望。
女乘務員撇了撇嘴,表現出很不樂意的樣子,用鮮紅的手指甲指著乞丐對展鵬說道:“說好了啊,有人嫌棄他,就得讓他下車,錢你得照付。”
展鵬哼了一下表示同意,將頭扭到旁邊看向窗外,從兜裡掏出了二百五十元遞給女乘務員。
“二百五正好。”女乘務員接過錢後,捂著鼻子嗤笑一聲走回了小巴車門前。
“謝謝你,小兄弟,你的心真好。”乞丐坐在了展鵬身邊,卻沒讓展鵬聞到什麽異味。展鵬甚至感覺乞丐身上有一縷淡淡清香。
“沒關系,大哥,人就應該互相幫助。”展鵬微笑回答。
二十幾分鍾後,當小巴在大石鵬縣小陸橋派出署門前停珠後,展鵬指了指派出署,微笑著對乞丐說道:“大哥,我就在這個派出署,在附近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來找我。”
“謝謝你,小兄弟,你的心真好。”乞丐謙卑地笑道。
展鵬揮揮手下了車,當得知署長外出開會時,直奔宿舍而去。
他實在沒心情與大家閑聊。
回到宿舍,展鵬將背包往床上一扔,倒頭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泡上一碗泡麵後直接打開電視,正遇到他喜歡的節目“哐哐四人侃。”
“誒?你們聽說了嗎?”主持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小眼鏡說道,“昨天邁爾肯國報道,北克畏國主席已被斬首行動,處理了?”
“嗯,這個網絡媒體已經傳遍,”一個如胖大和尚的中年男人,操著正宗的台灣腔說道,“不過北克畏國已就此事辟謠,而且該國那個小胖子主席也出現在公眾面前。”
“我感覺這事不可能,”一個中年女學者說道,“潛入一個國家將元首擊斃,這種事想想就好了,難度實在太大。”
“大家看到過邁爾肯國“機甲戰士”的報道嘛?”一個頭髮花白,文質彬彬的老學究說道。
“教授是說此次斬首行動與機甲戰士有關?”主持人詢問老學究。
老學究點了點頭說道:“據報道這機甲戰士火力足可與戰鬥機媲美,他目標又小,其余的功能還是未知,斬首行動如果是這種戰士來執行,也未必不可能。”
“邁爾肯國官方好像並沒有承認本國研究出這種機甲戰士。”女學者說道。
“不過也沒否認。”老學究說道。
“這種態度也是蠻有意思的。”中年男人說道。
主持人看了看四周,用講秘密的語氣說道:“你們聽說了嗎?瓦薩國好像已經研究出生化人了!”
“嗯,”中年男人說道,“這個也是被曝光的。網上有段生化人手撕棕熊的視頻,看著也真是蠻厲害的。那棕熊隻是向前一撲,然後就被生化人按倒,熊頭也被生生的拔了下來。”
“誒呀,好血腥。”女學者抖了抖肩膀說道。
“而這次瓦薩國與邁爾肯國態度難得的一致,”中年男人繼續說道,“不承認也不否認。”
“科技的進步在近十年近乎停滯,”女學者說道,“現在都已經二零四五年了,我感覺無論是機甲戰士又或生化人都是有可能的。”
“那你們說,看這兩個大國發展的都是戰爭科技,第三次世界大戰會不會打起來啊?”
“‘起原斯坦說過,第三次世界大戰會是棍棒與石頭的原始戰爭’,”女學者說道,“我想現在的文明社會,人們是不會這麽不理性的。”
“這個可真不好說,”老學究說道,“因為核武器相互製衡,才會這麽多年沒發生戰爭,而今天我們談到的這兩種武器,都是可以精準打擊,秘密潛入的。大家想想我先把你核武器弄熄火了,還怕你做什麽?”
“而且還可以用你核武器打擊你自己的國家。”主持人說道。
“用敵國核武器打擊敵國的可能性倒不大,”中年男人說道,“你們想想啊,如果用核武器打擊的話,那佔領的也是一片廢墟,佔來又有什麽用?而機甲戰士和生化人如果那麽厲害,他們可以斬首啊。把你們國家的元首,將領都斬首了,還有誰能帶兵打仗?”
“還真是誒,那你們說,我們神州作為一個大國,現在依然沒有這種高精尖武器,會不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呢?到時民眾一片散沙,我們又回到了軍閥時代。”
“不要危言聳聽,這個可不好開玩笑。 無法無天,餓殍遍野的戰爭年代可不是好時代。”女學者說道。
“你們聽沒聽說,我國現在有個VR遊戲叫道渺,而道渺中的秘術可以在現實世界使用了?”老學究說道。
“您是說遊戲中的那種絢爛的能力在現實中使用?”女學者愣愣的問道。
“好像是吧。”老學究說道。
“這有點太扯了吧,”主持人哈哈笑道,“您老的意思是會出現一大批武林高手,用神功秘法大戰機甲戰士和生化人?”
“這道渺秘術也不是那麽好學的,”老學究說道,“一看你們就沒玩過。道渺每個城市為一個區域,而每個三線城市只會出現一個秘術。”
“那數量也是不少,應該有好幾百個吧,我想機甲戰士與生化人不會有這麽多數量。”女學者笑道。
中年男子在笑過之後說道:“其實我也有在玩道渺,很好玩的,裡面的設定超現實,感覺也很逼真,都可以在裡面賺錢的。”
“哐哐四人侃,廣告之後再回來。”此時主持人將手伸向屏幕說道。隨即屏幕之中蹦出一個美女,展現烏黑亮麗的長發。
“真有著種現象?”展鵬驚訝的喊了出來,“真的假的?應該不是真的。等下看看其他人怎麽說。”
“展鵬,出警啦。”宿舍門外突然有人喊道。
“今天我不值班。”展鵬也喊道。
“今天值班人少,又是凶殺案,署長說所有在家的人都出去。”
“啊?凶殺案。”展鵬不敢耽擱,立即換上輔警製服,急匆匆向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