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利亞祭之後的第二天,沫漓就忍不住了。
本來之前在入學儀式上知道自己珠子有可能在藍薔薇大人身上時沫漓還是抱著很懶散的心思的,可是自從昨天知道藍薔薇是那個長得和銘煙薇幾乎一模一樣的明川燕未之後,沫漓的心思就立馬活躍起來,那種得過且過的想法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該怎麽說呢……
自己想要找的珠子卻意外得就在她的身上——是巧合麽?
沫漓很是懷疑,但是缺少決定的證據。
不過這一點已經無所謂了,在昨晚各種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還被笨蛋佑巳揶揄道“暗戀的感覺不好受吧”的情況下,沫漓覺得自己不應該繼續懶洋洋下去了——她決定明天就去接觸一下明川燕未,不僅是打探珠子的下落更是研究一下這個明川燕未是否是銘煙薇……即便明川燕未是個風雲人物會一直被人群給包圍著,但也肯定會有落單的時候吧?沫漓就打算瞄準這個時刻立刻跑過去與明川燕未接觸……阿嘞嘞嘞,沫漓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和佑巳的行為有點類似了?
——錯覺!絕對是錯覺!
沫漓連忙搖頭否定了自己與佑巳相提並論的可能性。
還有……如果明川燕未真的就是銘煙薇的話……那她該怎麽辦啊?
聯想到了這極為重要的一點,沫漓情不自禁地就開始犯起難來了,她並沒有忘記當初與銘煙薇一起定下的誓約,那堅定的誓約如同昨日般的清晰——莫非她就要止步在這個世界了不成?然後放棄尋找接下來的珠子與銘煙薇生活在這裡共度余生?
並不是想要毀約,沫漓也沒有反感,僅僅只是突然之間有種微妙的感覺。
——她不能停止住腳步。
——起碼現在不能。
無端地,沫漓的腦海裡就僅有這麽兩段話……
她到底在害怕著什麽呢?捂著胸口微微跳動的心臟,沫漓皺著眉頭卻想不出自己為何會有這種“一旦止步就什麽都完了”的感覺。
此時此刻,沫漓的心情出奇得複雜——在一方面,她期望著明川燕未是銘煙薇,知道銘煙薇在離開自己之後還活得好好的。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她卻又不希望明川燕未是銘煙薇……因為她現在還不能停下腳步,可是毀約這種事情又是她不願做出的……於是想法就糾結在一起了。但即便心情如此糾結,但是想要探究明川燕未正體的好奇心卻是愈發濃重——沫漓的確是懶到了一種境界,但是她不願意在關鍵的事情上逃避,畢竟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沫漓……沫漓!!”
直到自己的胳膊被狠狠推了一下,沫漓才如夢初醒,忙不迭地抬頭看向氣鼓鼓地看著自己的佑巳略微有點尷尬。
發呆過頭了嘛?
“真是的啦!沫漓——雖然知道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但是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你才認識藍薔薇大人一天而已吧?竟然就光想著她遺忘了我的存在!我和你都生活多少年了啊?見色忘友太過分了喲……”舉著手指,佑巳閉著眼睛講得頭頭是道,擺足了一副過來人的樣子。
——當初的你可比我過分多了!
——不對不對!怎麽可以把自己和佑巳相提並論!
沫漓吐槽完之後又連忙否定了自己。
總之,一天的課程又開始了,沫漓只能把自己放在明川燕未上的心收回來,專心應付眼前和佑巳和接下來會襲來的各種課程。
……
憑借著對珠子的感應,沫漓可以感覺到明川燕未的大概方位,簡直堪比GPS。
由於身材嬌小,所以沫漓一旦躲入櫻花樹叢中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以至於沫漓可以不受干擾地默默地關注著明川燕未的一舉一動——等等!喵了個咪的,怎麽感覺她真的變得和佑巳一模一樣了?簡直不就是偷窺狂嘛?沫漓真心有點鬱卒……明川燕未周邊的確圍著許多無知的鶯鶯燕燕的小學妹,但明川燕未卻並未露出絲毫不耐煩的表情,反而還用著極為溫和的態度面對她們——好吧,看她那長時間都沒改變的表情,沫漓估計這應該都是對方裝的才對。
真是一幅現充十足的樣子呢。
沫漓默然。
眼看著午休的時間已經過了大半了,但是明川燕未身邊的妹子卻還為減少反而似乎還多起來了。頓時之間,沫漓覺得今天似乎沒機會了的樣子。
但就在沫漓這麽想著的時候——那群無知小學妹卻突然之間全部散開了。
啥?
沫漓瞪大了眼睛立馬開始回憶剛才的細節……似乎是明川燕未說了幾句話之後,那群小學妹才意猶未盡地散開的吧?估計應該是說自己要去薔薇館了之類的要去工作的話,不過眼前正是大好機會啊!沫漓當機立斷就隱匿身形跟了上去。
跟著明川燕未,沫漓看著她進入了一座種滿薔薇花的溫室裡面。
隔著朦朧的玻璃牆,沫漓可以看見明川燕未手上似乎繞著一個手鏈……不對,好像是把項鏈繞在手上饒了好幾圈?真是奇怪的戴法啊。總之,沫漓看見明川燕未的手腕處墜下了一個璀璨的銀色十字架,隨著十字架的搖擺不定,沫漓很快就看見了一顆灰色的小珠子就正好鑲嵌在十字架的正中央……
——就是它!
沫漓幾乎想都沒有就確定了自己的目標。
然後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直接闖入了這個小溫室裡面——正與明川燕未有些尷尬地對視著。
“哎呀,真是稀客呀……我還以為這個溫室不會有人來呢。”看到來人是小小個子的沫漓,明川燕未很快地就舒緩下了眼角,露出了極為和煦的笑容——當然沒有讀心術的沫漓是不可能知道她現在心中正在高呼“真是計劃通”。然後,明川燕未挑了挑眉頭,走幾步拉近了自己與沫漓的距離,先奪下話語權般地說道,“我記得是你是福澤沫漓……沫漓同學對吧?很美麗的名字呢——那麽,請問有事嘛?莫非是特意過來找我的不成?”
說著,明川燕未似乎有點期待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說的確是過來特意找她的,但是沫漓可能會直率地說出來嗎?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看對方的反應似乎的確不是銘煙薇呢……情不自禁地,沫漓都不知道該說自己到底是舒了口氣還是歎了一口氣了。
「藍薔薇大人」
沫漓很慶幸幸虧自己機智把小記事本和圓珠筆都戴了出來。為了入鄉隨俗,沫漓也就不直呼對方名字,跟著大眾叫藍薔薇大人總不會出錯的——畢竟現在自己是有求於對方,說點好聽的總是好的吧?刷點好感度之類的……沫漓很機智地為自己打著小算盤。
「可以把你手上的十字架交給我嗎」
等把這段話擺出來之後,沫漓頓時就有點後悔了——她這樣子是不是太直接了?對方會被嚇到吧?將心比心,她應該再“委婉”一點才對的……
“好呀~”
明川燕未仿佛求之不得一般地笑出了聲。
你瞧吧,果然不……
啥?!她沒有聽錯吧?
沫漓瞬間瞪大了眼睛,頓時就以一種十分微妙的眼神看向明川燕未,似乎在傳遞“你特麽在逗我”的信息。
不管沫漓那邊反應是如何,明川燕未卻是歡快地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說道:“哎呀~原來小漓和我有一樣的心思啊~果然是命中注定的姐妹嘛?我還想著怎麽把玫瑰念珠交給你才不會嚇到你~想不到你竟然自己要求了~真是命中注定啊命中注定~”然後像是害怕沫漓會臨時反悔一樣,明川燕未直接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玫瑰念珠,轉過頭來就替沫漓綁在手腕上了——其實本來明川燕未是想戴在沫漓的脖子上的,可惜沫漓的脖子上已經有項鏈(化成項鏈的《禁術目錄》)了。
姐妹?
那是什麽東西?
極為費解地挑了挑眉頭,沫漓看向自己手中輕易到手的十字架……總感覺好像是自己被坑了的感覺?
“這樣子——我們就已經締結了姐妹的契約了~”牽起了沫漓的小小的手掌輕輕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明川燕未的漆黑的眼瞳之中清晰地倒映著沫漓的影子。然後微微地閉上眼睛,她顯得極為認真地說道,“小漓,從此以後你除了我以外不能再有第二任的姐姐大人知道嘛?接受了玫瑰念珠之後,要好好陪著我呆到我畢業為止喲……”
她只能牽製沫漓到自己畢業為止——兩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她玩膩這樣子的姐妹遊戲。
閉著眼睛掩蓋住的自己翻滾著的情緒,明川燕未心情開心卻又帶著惆悵——為什麽不能永遠地在一起呢?
都是那個家夥啊……
提到某個極為禁忌的詞匯,明川燕未隻覺得自己心狠狠地就是一抽搐。
不僅如此……她在這個世界的使命自從遇到沫漓之後就已經完成了。她也只能再拖兩年的時間,之後便要回到本體那邊去。她是她,但她卻並不是她——這一切,本來就是本體布置下的局,能夠讓自己對抗那個存在的局。
沫漓啊沫漓……
你經過了那麽多的世界也許只是好幾年的時間,但銘煙薇卻已經經歷了很久很久的時間了喲。
很多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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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最近突然發現慧這個字跟在下很微妙……在下曾經覺得對方要是也是百合控多好的人都帶著這個字呢……
(′_ゝ`)比如初中時候的“林○慧”,高中時候的“○則慧”,最近的那個周BB真名也帶著慧……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現象,莫非是個魔咒不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