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一時腦抽就答應了呢?
看著自己手腕間被綁上的玫瑰念珠,沫漓的臉色頓時就苦了下來。
明明已經找到了珠子,卻還要白白浪費兩年在這裡……無論怎麽想都不應該接受的吧?沫漓的理智也是這麽告訴自己的,可惜情感與理智就是相愛相殺無法互相統一的存在——面對著那張如同銘煙薇一模一樣的臉,就算明知道那個人並不是銘煙薇,沫漓也無法狠下心腸去拒絕……一不留神,就稀裡糊塗地答應了。
哎——
就當做就給對方幫自己找到珠子的報恩吧。
揉著額頭,沫漓只能如此寬慰自己。
不過話說回來……soeur(姐妹)到底是什麽啊?沫漓就是對這一點十分不理解,於是在當天回家之後就問起佑巳這件事情。
而對於這個,佑巳似乎十分有話語,講起來話都是眉飛色舞的。
簡而言之,就是在莉莉安學院高中部存在著一種叫做soeur的系統,是由學校尊重學生自主性而產生的——soeur就是法語裡的姐妹的意思。在這高中三年裡,本該由老師來指導的學院生活及規矩的教導,都是由學生自己來進行的——如同先輩指導後輩一般,由高年級的姐姐來教誨低年級的妹妹。這一習慣一直都在被徹底地執行,雖然沒有嚴厲的校規維持,但是卻儼然成為了莉莉安學院最為正確的生活方式而被代代相傳。
說到這裡,佑巳還補充說明了一句——在學校裡,姐妹制度已經被潛移默化為結婚了。
而聽到這一點,沫漓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極為複雜起來。
然後佑巳又開始津津樂道起來了——至於為什麽會用法語的姐妹大概是為了避免英語裡的sister吧。本來最初是廣泛用於前後輩之間的稱呼,卻不知從哪始成為了指代兩個有強烈關系及羈絆的人的詞語。而“授予念珠”確認兩人成為姐妹的形式也無從考證是起於何時了。
差不多已經說完了,佑巳滿足地喝了一大口水。
而沫漓則是看著自己手碗上的玫瑰念珠臉色複雜地更加厲害了——她也想不到這小小的念珠竟然會牽扯到這裡多的事情啊……
簡直就像賣身契一樣!
沫漓捂臉鬱卒。
自然沫漓複雜地看著手腕上的念珠的動作被喝完水的佑巳給看見了,她天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什麽,翹著羊角辮純然道:“哎呀!沫漓你買了新手鏈了嘛?嗯……看起來挺不錯的嘛……等等,你為甚去買手鏈的時候不叫上我?我也想要買一個裝飾品啊笨蛋沫漓!”說著,就氣呼呼地鼓起了臉頰——佑巳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沫漓這個“手鏈”就是薔薇大人們傳下來的玫瑰念珠呢……大概她潛意識認為念珠就應該戴在脖子上的原因吧。
她該說什麽好呢?
沫漓當然不知道,於是繼續保持沉默。
……
於是第二天沫漓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上學去了,同時她也盡可能地拉下自己校服的衣袖擋住玫瑰念珠。
可惜,似乎這戰略並不奏效。
畢竟是只有女生的女子學院,八卦的傳播速度就是快得堪比波音747,明明才是一晚上的時間而已,似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沫漓成了明川燕未的妹妹”這件事情——也不知道當事人明川燕未有沒有再從中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總之,沫漓一到校門口,就備受大小姐們的眼神洗禮啊……
藍薔薇花蕾?
從無知大小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聲中知道這個稱號,沫漓就覺得胃疼止不住。
她才不要自己也變成花!
轉頭看看走在自己身邊的佑巳,沫漓更是有種悲哀她的智商的感覺——明明全校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佑巳卻並不知道。看她那傻傻天真的樣子,估計還以為這些大小姐們盯著沫漓看是因為沫漓那格格不入的小學生體型吧?莫非是典型的“身高高於智商”嘛?
不過佑巳不知道也好,沫漓也懶得去解釋自己與明川燕未那複雜(?)的關系。
……
明川燕未一直都有過來找沫漓,但是畢竟她是二年級生所以並沒有闖入一年級生的地盤,她僅僅只是在在早上做朝拜或者午休沫漓出去走的時候才過來找沫漓——話說她怎麽知道沫漓哪天午休會出去的?這在沫漓心中簡直就是“明川燕未的未解之謎”之一啊……總之,對於明川燕未如此親近沫漓,佑巳隻感慨了一句“你們的關系真好啊”然後就墮入了自己要是也和小笠原祥子也這樣子就好了的幻想之中……真是讓沫漓不忍直視。
如此就相安無事而又平淡地過了幾天。
在事隔瑪利亞祭一周之後的下午放學時刻,整理自己背包的沫漓看到自己班上的那個一直少言寡語但為人十分溫和的法國洋娃娃被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雙麻花辮的病弱少女給叫走了——傳說中的校園欺凌事件嘛?
當然這只是開玩笑的,畢竟這裡是大小姐們的花園,不是大小姐們的角鬥場。
緊接著不過半小時的時間,明川燕未就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一年級桃班的班級上了——幸虧放學時刻大家走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沒有引起什麽騷動。看到明川燕未稍微挑了挑眉頭似乎在暗示自己,沫漓便隻好硬著頭皮佑巳說了聲抱歉讓她先走之後,就隨著明川燕未走出了教室。
當然對此,佑巳心中只有這個想法——“真是有同性沒人性”。
在路上,明川燕未就已經言簡意賅地對沫漓說明了,此行是將沫漓介紹給薔薇館裡的大家。
至於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帶沫漓去薔薇館,是因為怕沫漓無法適應成為薔薇花蕾的生活而給沫漓的緩衝時間而已。
不得不說,明川燕未真是意外的細心——捂臉沉默的沫漓才不會承認自己心臟猛跳了幾下。
薔薇館就是山百合會聚集的地方,是一幢年代已經十分久遠的兩層樓的木屋,沫漓踏上樓梯都可以聽見樓梯那嘎吱嘎吱似乎快要壞掉的聲音——為甚要選在這裡?沫漓不止一次地想著自己有可能會墜樓而死,不過旁邊有明川燕未陪著一起死沫漓也不覺得虧了……然後,踏上二樓,在明川燕未的指引下,沫漓走進了薔薇館內部二樓的房間裡面,頓時發現似乎自己來的有點不是時候——看這裡那冷凝的氣氛,明顯有點貓膩的樣子。
眼眸四轉,沫漓瞬間就鎖定了散發尷尬氣場的主人。
就是那個倚在窗口一副憂鬱而又緊皺眉頭似乎在糾結的白薔薇——她那副靚麗地猶如外國人一樣的長相沫漓自然不會搞錯。
“哎呀呀~藍薔薇大人終於肯把你的寶貝妹妹給帶過來讓大家瞧瞧了嘛?”打破沫漓思緒的是這極為沉穩而又富有女性魅力的聲音,沫漓一抬頭就看見留著幹練的齊耳短發的紅薔薇就以一副十分母愛的樣子靠近了自己,“果然小孩子樣的真的是十分可愛啊~小臉蛋粉嫩嫩的呢~”說著,她伸出手指掐了一下沫漓的臉頰。
——哪有人一見面就掐人臉的啊喂!
既然來不及躲了,沫漓隻好對她怒目直視。
不過沫漓似乎並沒有意識到紅薔薇這短短的一段話就將薔薇館那尷尬的氣氛給打碎得一乾二淨,甚至還把沫漓的思緒給急速拉了回來。
就在沫漓似乎要張嘴咬人的時刻,明川燕未很是及時地就發出了聲音,阻止了接下來沫漓那有可能極為幼稚的行為:“紅薔薇大人,這樣子掐小漓的臉蛋我也不會允許的喲~”說著,她將紅薔薇的手給扯了下來,揚起腦袋笑眯眯地說道,“要知道,小漓的臉蛋可是就連我這個姐姐大人都還沒掐過——讓你搶先了我很是頭疼呢。還有,要散發母愛的話讓你家的祥子給你找個外孫女嘛~只有我疼著小漓就好了~”說著就抱著沫漓似乎在宣揚著主權。
噗噗噗!
聽著明川燕未的話,沫漓那本來想感謝明川燕未為自己解圍的心情也逐漸變質——果然還是覺得明川燕未有點欠揍。
“這可真是啊~”被明川燕未那類似於挑釁行為給弄得哭笑不得,紅薔薇無奈笑道,“藍薔薇你還真是意外得小孩子氣呢……”然後轉頭就把話茬轉到了沫漓身上,“沫漓對吧?沫漓啊,有這樣子小心眼又粘人的姐姐很是苦惱對吧?”說著,還朝著沫漓眨了眨眼睛。
——的確是小心眼又十分得粘人呢。
對於紅薔薇那一陣見血的評價沫漓不禁覺得十分得讚同,不動聲色地從明川燕未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紅薔薇大人——隨意插手別人家的家事不好的吧?果然你們紅家就是出名得多管閑事。 ”明川燕未似乎是因為自己被紅薔薇誹謗了而頓感不開森,再加上沫漓又掙脫掉了自己的懷抱,於是她說起話來更是充滿了不滿。
明明這邊紅藍兩位薔薇說話的聲勢挺浩大的,但白薔薇那邊卻依舊還在裝沒聽見地憂鬱中。
“哎呀~還不是某人先挑起事端~”面對明川燕未如此進攻,紅薔薇卻是微笑著聳了聳肩,見不出她有什麽心思,只是悠然地說道,“明明知道我家的祥子那麽歇斯底裡而又任性~找妹妹哪有那麽容易呢?剛才的藤堂志摩子的確是不錯……不過,還不如藍薔薇大人你貢獻出你的妹妹大人讓給我家祥子怎麽樣呢?我可是很想要像沫漓這樣子像小孩子一樣的後輩在我家的呢~像小孩子一樣真是可愛——哎呀,倒不如說就是小孩子吧?”
“你想太多。”
明川燕未皮笑肉不笑,緊緊的護住沫漓深怕紅薔薇那個腹黑的人真會做出什麽來,惹得紅薔薇不禁直接笑出聲來。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沫漓總感覺紅藍兩大薔薇有點不對頭——“自古紅藍出CP,不是相愛就相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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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