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庇護所中,陳天生走到了還未完全燃盡的火堆旁,加了一些細碎的乾枯木柴,使得火星能更加容易就燃燒起來。
沒過一會,庇護所裡就升起了薄薄的淡白色煙霧,空氣中帶著木材燃燒所特有香味。
在把處理好的野兔,放在了一塊乾淨整潔的石面上,陳天生手中小刀,手起刀落,一隻被處理過的野兔屍體,就此成了兩半。
“這一半,我要留著晚上吃,暫時的話就用積雪將它冰凍起來。”
說著,陳天生拎起了兔子的下半身,來到了門外,用積雪擦拭了一下流血的部位,將它冰凍住,減少血液的腥味。
想了想,他還是在外面挖了一大堆的積雪,搬到了庇護所裡面,堆放在了角落裡,將剩余的兔肉埋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陳天生才對著觀眾們解釋道,“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防止兔肉被野獸刨開,然後吃了,大家可得記得,這裡並不安全,昨晚還有野狼出沒呢!”
說到野狼,陳天生隱隱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因為狼是一種特別記仇的動物,如果它發現打不過你,它不會硬拚,它會遠遠地跟著你,吊在你的身後,然後乘你不備的時候,向你的脖子撲咬過來。
古有狼行千裡吃肉,說的就是狼所消耗的能量,需要肉的補充,而恰好,陳天生就是一塊人形自走肉。
其實,今天本該重新去找一個新的庇護所地點了,但是陳天生猶豫了,他在賭,賭那頭野狼放棄了他。
因為另外建造一個據點,所消耗的體力,能量,遠遠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支撐的,他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進食過了。
“哇擦類!主播居然把兔兔五馬分屍了!”
“看得我胯下涼颼颼的…賊雞兒恐怖!”
“話說兔頭才是最好吃,你看那扒了皮的可愛模樣,圓溜溜的腦袋,潔白的牙齒中略帶點鮮豔的玫瑰紅,那雙沒了眼皮的眼睛正在靜靜地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轉睛……”
“哇擦,樓上重口味!我喝完的豆漿都被你說得吐出來了!”
“秀兒!是你嗎?你怎又從豬圈裡溜達出來了捏!”
看著眼前的彈幕,陳天生轉頭看了一眼在石板上的兔子上半身。
發現,那雙沒了眼皮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顯得有些可怖。
陳天生驟然間渾身打了個冷顫,覺得原本有些溫暖的庇護所裡,都變得涼颼颼的了。
“哎喲我去!你們夠了,說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陳天生驚恐地對著攝像頭大喊道,雙手不停地揉搓著汗毛豎起的雙臂,心裡默念,佛主在上……
看見陳天生一臉驚悚的表情,直播間裡的觀眾粉絲們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陳天生無奈的看著調皮的彈幕,向著火堆邊的兔肉走了過去。
“我和你們說,這種玩笑可不好開!因為,一被困入荒野,大部分人通常是由於心裡的壓力,精神上的承受壓力等等方面,而往往來不及等到救援,就自我先精神崩潰了,最後死於非命的比比皆是。”
“我們先不聊這些了,我覺得我現在需要一點肉,來補充一下我身體內的能量。”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兔子架在火堆上面烤了!”
陳天生說完,找了一根樹棍,將半截兔子從中間穿了過去,架在了火堆上面,然後把一些剔除出來的骨頭,用戰術刀砍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模樣。
而後從背包裡拿出了早上找到的可樂易拉罐空瓶,
將空罐子那個有開口的地方用小刀切掉,變成一個像圓筒一般的東西。 最後才把昨晚煮化的雪水,和那些砍碎的骨頭塊,一起放了進去,放在了火堆上煮著。
“看到沒,這樣我就有了一罐骨頭湯,還有半隻烤兔了,我想,你們的早餐和午餐都沒有我豐盛,是不是?”
陳天生靜靜地待在了火堆邊,一隻手時不時地將兔子換一面烘烤,對著無人機得意洋洋地說道。
“對了,還差點忘了這東西!”,陳天生忽然想起來,自己口袋中還有些吃剩下的燈籠果。
便將口袋中的燈籠果拿出一半,扔進了正在冒著熱氣的骨頭湯裡面。
“加點燈籠果下去,還可以充當一下調味品,結果,我忘記帶鹽了……”
本摸索著背包,尋找著調料的陳天生,一臉尷尬地對著無人機。
沒辦法,畢竟野外生存可不是在家隨便就能玩玩的兒戲,為了減少負重,少帶一些東西也是沒有辦法的。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看著手表裡的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火架上的兔肉也烤至金黃。
易拉罐裡的骨頭湯早已煮得滾燙沸騰起來,咕嚕嚕地冒著泡,濃白色的湯汁也將骨頭徹底掩蓋住。
“嗯~真香!”
陳天生坐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木棍上的烤兔肉,還有一邊熬煮著的骨頭湯。
乾癟的肚子不停地傳來咕嚕嚕的聲音,仿佛在抗議著。
終於,陳天生忍不住了,他小心地拿下火堆上的易拉罐,放在了一邊的地上。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他迫不及待地取下木棍上的烤兔肉。
任由烤肉如何燙手,他就是不肯放下,手掌一左一右地來回切換著。
從昨天下午,就未吃過東西地陳天生,現在突然有香噴噴的烤肉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用手撕下了一條前腿,稚嫩的兔肉,帶出濃濃的香氣,些許金黃的油脂從斷口處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陳天生雙眼泛著綠光,張開了嘴,對著厚厚的腿肉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斯拉……”
“哎喲我去!好騷啊!”
陳天生忍受著嘴裡傳來的腥味,面色掙扎地咽了下去。
隻感覺一股非常刺激的感覺,從脊梁處,不斷地向上延伸著,一股激靈,讓它瞬間頭皮發麻。
渾身打了個顫抖。
“這兔肉!比我想象中的,更有些差距!”
“原本以為,就算沒有調料,憑借著本身的鮮味,也能保證做出來的不是黑暗料理,結果卻沒想到!”
陳天生為了肚子,對著手中的兔腿,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兔肉的腥味,衝得他不禁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兔肉很硬,而且很腥,肉質的甜美完全感覺不到,嚼起來,還有種酸澀的感覺。”
陳天生把兔肉在嘴裡嚼了幾下,皺著眉頭和觀眾們分享了一下,沒有任何調料的兔肉,吃起來是什麽樣的。
觀眾們可不管這些,剛才陳天生還在向他們放毒呢,現在輪到他們復仇的時候到了。
“哎喲,我就啃著我的大雞腿,美滋滋地看著直播。”
“現在我的面前擺滿了四菜一湯,可惜我卻完全沒有食欲,要不,主播咱兩換換?”
“嘿嘿嘿,剛才主播烤兔肉,可饞死我了,在外賣上訂了一個漢堡包,和可樂,現在外賣到了,我去開門,等會見!”
“咦?兔肉很難吃嗎?我感覺那個兔頭好吃點,我現在就吃著兔肉呢!”
陳天生看著彈幕,對著手中的兔腿,又是一大口咬了下去,臉上帶著傷心欲絕的表情。
就在陳天生和觀眾們互相傷害的時候,門外的雪地上,漸漸布滿了像是梅花形狀的腳印。
“嗷…嗷…唔……”
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幾聲野狼的嚎叫聲。
陳天生驚愕地看向了門外。
只見,幾頭夾著尾巴的野狼,表情凶惡,嘴角不停流著唾液地看著他。
陳天生大驚,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顧火堆正在燃燒,從裡面抽出了一截正燃燒著的木棍, 緊緊地對著門口。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陳天生毫無心裡準備,隻感覺自己的心髒跳得飛快,渾身的血液在不停地加快了流動。
他握緊木棍的手青筋爆起,臉色微微發白,雙腿微微抖動著。
陳天生舔了一下發乾的嘴唇,看著門口越來越多的野狼,心底浮現出了絕望,眼中帶著幾絲瘋狂。
“各位,看來這次我很難逃得掉了,很快就會變成這些野狼肚子裡的食物。”
“我想說一句話,我是廣冬省,一家叫希望孤兒院裡的孤兒,請你們幫我告訴裡面的院長奶奶,就說,我出國了,也許不會再回來了。”
直播間裡的觀眾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停止了發彈幕的舉動。
怎麽回事!本來還好好的,怎麽突然間就出現這麽多的野狼,而且主播還交代了遺言!
“主播別急!先和他們對峙一下,我現在在長白山附近,我去找護林員!”
“怎麽辦!主播你為什麽要皮這麽遠的地方!現在好了!命沒了!”
“你們別發有的沒的,大家趕緊幫主播想想辦法啊!”
“樓上說得輕松!這麽多的狼,輕易就會被撕成碎片,還有什麽辦法!”
大家對現在陳天生的處境感到絕望。
在心裡,他們給陳天生下了死刑。
在這種情況下,怕是隻有大羅天仙,才能救得了他吧。
大家都紛紛轉過頭,不忍看陳天生被野狼撕成碎片的場景。
陳天生慘然一笑,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