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微蕩,在場人物俱是驚愕,不少少女也皆是媚眼暗送秋波,隻為博得一瞥。
“這是誰人世家的子弟,如此驚豔!”
“怕不是中州皇族最為傑出的皇子!”
“看他衣著倒也不像什麽貴人,也沒聽說中州皇族有這等年紀的皇子。”
“難道是域外奇才?”
“他是隨沐家上去應試的,難道沐家出了個了不得的人才?”
“我深知沐家那有這等樣貌的子弟喲!”
場中人語嘈嘈切切都在討論是那個世家的子弟,不少世家也準備向林驚羽拋出橄欖枝,沐家的世仇也暗暗盤算著,這等天才若真是沐家嫡系定要想盡辦法把他扼殺。
…
林驚羽自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少人想要結識他,有多少人想殺他。他隻是覺得耳朵微燙,輕揉了幾下小聲說道:“難道翠花又在我了?”
想了想也覺得很是合理,自己那麽年輕俊傑翠花當然喜歡了。越想越是高興,快步跑到彥希面前,滿目紅光,好似是那得了師長表揚的孩子快步跑回家裡與母親訴說一般。
彥希也早已把剛才在地上亂滾時惹上的塵埃都抹盡,道貌岸然的拍了拍驚羽的頭一臉欣慰的說道:“上面風真他喵大,站在上面時有點我的真傳,頭髮輕飄有點帥。”
旁邊有個小女孩本就有些愛慕林驚羽,看到這幕有些不滿的說道:“喲哦~人家比你帥多了!”
其旁的小妹妹拽了拽那女孩的衣袖,小聲說道:“姐姐,聽說那個人是這位天才大哥哥的哥哥喂!弟弟都那麽厲害,哥哥也肯定不簡單。”
那女孩聽言霎時紅了臉,小聲嘟囔道:“剛才這個人不是在滾地板,我還以為是瘋子呢…”
全場目光皆矚目著林驚羽,聽說彥希是他哥哥不免也期待了起來,一門雙傑,這個傳奇不知今日能否實現…
在場落最角處,一修士土灰土臉的從草叢爬出。
“我龍傲天一生不弱於人!啊哈,終於把那瘋婆娘甩開了,剛才踢我之人肯定是那倆個土小子,我定把他們千殺萬刮。”
“咦,有人爬到九九之數了?嗯?這人不就是剛才那小子…”
那修士臉色從土灰變為常色又變會土灰,惹得一小孩矚目。
“爸爸,那位叔叔是不是變色龍啊?臉色變來變去的…”那小孩一臉天真的問道。
“叔叔?我才二十出頭…”
“爸爸你看你看,叔叔又變了。”
修士龍傲天口吐白沫,卒。
……
場中喧鬧如雷,可隨著那童顏老人一聲輕哼,眾人都不禁止住了話語。
“玉虛宮山門試繼續開始!”
隨著老人一聲令下,新一隊也開始井然有序的入場,彥希也慢步跟了上去。
“彥哥兒”林驚羽大叫一聲本想鼓勵下彥希,可轉念一想自己都這般,彥哥兒會有多麽厲害,自己就拭目以待吧!
彥希回頭見林驚羽沒說什麽,笑了笑對他豎起了個大拇指,然後便大步往前走去。
“我彥希何嘗又弱於別人!”
進入山門後彥希便覺得自己身體輕快了起來,似乎這天地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自己,而外面那片天地和這裡雖隻隔一門卻也截然不同。
童顏老人本就多注意了點彥希,看到這幕更是不由輕聲說道:“這小子的神覺似乎比剛才那毛頭還好些,有意思。”
隨著一聲號令眾人也皆都開始爬梯,
外界旁人看到彥希一動不動卻有點驚疑,可馬上想到剛才那小子便又是滿懷期待。 林驚羽看到這幕更是不由怪叫起來:“彥哥兒便是彥哥兒,裝十三都如此清新獨特,小半柱香在來上山讓爾等先跑幾階。我不如彥啊!”
可在山門之中的彥希早已想罵娘了,初入這方世界還好,身體輕快了許多,可自己吸著吸著空氣便感覺有一股力把自己往外送。
彥希銀牙已咬得嘎吱亂響,卯足了氣力,輕抬起右腳跨了半步。彥希嘴角也掛起了微笑,大聲說道:“他娘的看我倆誰力氣大!”
此言一出似乎惹怒了什麽,一股大力一擊便把彥希打飛了出去。
眾人望著頭頂天上飛星都張大嘴,眼神隨著他而去,隻聽一聲巨響,場外冒起一陣塵灰。
林驚羽見狀早已快步跑來過去,一把便抱起正在艱難爬起的彥希。
“哇,彥哥兒我林驚羽猜不透你啊!本以為上九九之數便是威風至極,可誰又會想到九九之上還有招倒退四萬八千步哇!我倆可真是天縱之才,哇哈哈哈!”
其實比林驚羽快幾步的童顏老人看到這幕有些無言,世間哪有什麽絕世之才會誇自己是天才,輕拍了下林驚羽的肩對彥希歎息說道。
“我雖監考數十次門試,可也沒見過你這等情況。可玉虛宮門規便是登三階者入殿,你這應該是落榜了。”
彥希掙扎爬起時早已知曉是這種情況,微笑對老人說道:“先師,小子已是知曉,你老先去監考吧!”
老人也是哀歎道:“這等心性可惜了。”
轉身間便被林驚羽一把抓住了長須,怒聲喝道:“糟老頭!你瞎說什麽,我彥哥兒是絕世天才,你沒見過便進去問問見過的人,怎麽可以一把否定?”
老人驚怒自己修道以來何人怎敢如此?
“你這小子別以為登了個九九之數就可以為所欲為,比你厲害的天才也要對我恭恭敬敬。啊呀呀呀,痛痛痛…”
林驚羽那肯聽他說教,雙腳蹬到老人身上,欲把老人的白須拔得個精光。
“驚羽!”彥希怒喝了一聲,林驚羽雖很是氣憤終究還是放開了老人。
“彥哥兒,這破山門連你這等天才都不要,我看不怎麽樣!我倆一起去別處拜師吧。”林驚羽小聲對彥希說道。
彥希看了看林驚羽笑道:“當然要去別處,我堂堂天縱之才怎麽可以這麽就發棄,不過不是我們是我!”
“彥哥!”林驚羽聽言一臉委屈的說道。
彥希輕輕招了招手,小聲附耳對林驚羽說道:“驚羽你看我去一個聖地你去一個聖地,我倆是不是有兩個聖地的聖女了?”
林驚羽雖知道這是彥哥兒安慰自己的可也不由笑出聲來,可神情還是很不舍。
那童顏老頭在聽到林驚羽這等欺師滅祖的話, 本想教育說道幾句可隱隱作痛的胡子告訴自己要理智,偷偷摸摸的跑來回去,眾人見狀更是佩服的說道:“果然不愧為玉虛仙人如此雅量!我也等進這等仙山。”
場外周邊彥希拍拍了林驚羽肩頭,囑咐他很多禁戒,叫他好好吃東西便轉身下山去了。
“彥哥兒,你要回來找我玩啊!”彥希身後林驚羽吼道。
彥希轉身便見那林驚羽早已哭了出來,輕歎了一口氣,又走到林驚羽面前說道:“驚羽以後不要裝傻充愣了,很累的!”
林驚羽輕抖了下,笑臉如霞的說道:“是呀!可誰都不是彥哥兒呀。”彥希心中感動可也沒在說話,走下去好遠才又對那還在注目送別的林驚羽大聲說道。
“驚羽!回來我給你帶個聖女做婢女!”
“彥哥兒,為什麽不是媳婦?”
“你不是喜歡翠花麽?”
林驚羽轉哭為笑道:“彥哥兒果然是我輩英傑!驚羽不如啊!”
望著彥希身影慢慢消失遠去,林驚羽雙眼也漸漸清澈了起來,緊握雙拳輕聲說道:“彥哥兒,你走不了的路我驚羽幫你走!”
朦朧間林驚羽似乎想起了與彥希初識之時,自己一人裝傻充愣自然有不可言之事,可彥哥兒看破也不說破,不和其他人一樣欺負自己,坦誠相待。
還記得那天夜寺借宿,彥哥兒把自己那點衣袖蓋給自己,可他卻凍得未眠一夜。
林驚羽想了想拍給自己一掌,笑道:“彥哥兒何等人那需要我來幫他走!天涼好個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