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首都薩沃，中央廣場。

　　在傑米與克裡斯托弗的戰鬥結束後，整個戰局便穩定了下來，腹背受敵的海賊與起義軍的殘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進行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而他們的首領，“短柄斧”哈利，現在也滿身傷痕，披頭散發地站在處刑台的廢墟上，而克洛克達爾則風輕雲淡地站在沙地上，在風中招展的黑色毛皮大衣依舊整潔如新。

　　看來這場王對王的較量，並沒有什麽懸念。

　　“旋轉飛斧。”

　　哈利將整個身體極度地扭轉，手上的斧頭也同時擺到了身體最後方，旋即從腿部開始，垮部、腰部、肩膀、手臂逐級發力，將附帶著霸氣的斧頭飛速投出。

　　帶著呼嘯的風聲，氣勢無匹的飛斧卻是波瀾不驚地穿過了克洛克達爾的身體。

　　見一擊不奏效，哈利並沒有停止攻勢，旋即，他又將第二柄斧頭投擲了出來。

　　氣勢不減的第二柄斧頭迅速飛抵了克洛克達爾面門，而這時，“穿胸而過”的第一柄斧頭也在空中繞了一圈，襲向了克洛克達爾的後背。

　　“雙斧交擊。”

　　哈利的這一記組合拳，其實真正的殺手鐧是繞行而回的第一柄斧頭，通過襲向面門的第二柄斧頭屏蔽掉對方的感知能力，這時，冷不丁從背後襲來的第一柄斧頭往往能起到奇效。

　　但這一次，哈利的算盤卻落空了，因為兩柄斧頭只是從克洛克達爾的身體中交錯而過，依舊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武裝色霸氣確實擁有著觸碰惡魔果實能力者實體的本領，但自然系果實能力者也有著應對的方法——提前元素化。

　　提前元素化，並不是什麽難以操作的技巧，說道底，它只不過是對自然系惡魔果實最基本的能力——元素化的一種主動應用。

　　自然系果實能力者在元素化後，身體都能隨意地變形，通過提前將身體元素化，並同時改變身體的形狀，就能讓附帶著武裝色霸氣的攻擊落到空處，這和通過調整身形從而閃避攻擊的原理並沒有任何異處。

　　當然，在這場戰鬥中，如果自然系的使用者是像M·凱撒·庫朗這樣的戰五選手，那估計他連飛斧來襲的軌跡都看不清楚，閃避，自然也無從談起。

　　而如果武裝色霸氣的使用者換成是卡塔庫栗這樣的王牌選手，那克洛克達爾的提前元素化也不能完全閃避掉他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當然，現年28歲的卡塔庫栗肯定還達不到二十年後的水平)。

　　所以，攻擊和閃避的博弈，歸根到底，看的還是對戰雙方的實力。

　　而“短柄斧”哈利，他的飛斧雖然來勢洶洶，但在曾與世界最強男人交戰過的克洛克達爾眼中，也不過是小孩子手中的塑料玩具斧罷了。

　　完全不需要什麽見聞色霸氣，僅僅憑借雙眼、雙耳以及豐富的戰鬥經驗，克洛克達爾便能輕松地躲開它。

　　隨著二柄斧頭都回到了哈利手中，此刻的哈利神色愈發瘋狂，而回收的兩柄斧頭也在哈利手上飛旋了起來。

　　“冷血追命。”

　　哈利發動了他的最強攻擊，將兩柄斧頭一同投擲了出去，但這一次，克洛克達爾卻沒心思和他玩“躲貓貓”的遊戲了。

　　“沙漠金剛寶刀。”

　　克洛克達爾將雙手凝成了四把巨大的沙刃，齊齊向著迎面而來的飛斧斬去。

　　“轟。”

　　隨著刀斧在半空中激烈的對撞，一叢巨大的沙漠之花驟然盛開。

　　克洛克達爾的沙刃並沒有附帶武裝色霸氣，所以並不能抗過哈利的飛斧。但克洛克達爾卻並不需要與哈利角力，他要做的，只是卸下斧子上的力道，讓它們掉落在地就行了。

　　“現在你知道我的資格何在了嗎?”克洛克達爾輕撫著手上的金鉤，目光並沒有放在哈利的身上。

　　“克洛克達爾，大話誰不會說，你挑戰白胡子失敗後，還不是灰頭土臉地滾出了新世界。而現在，被嚇破了膽的你，也只能跑到西蘭花這個偏僻的小國來找找自信。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懦夫而已。 ”

　　哈利身上的瘋狂氣質並沒有因為戰敗而消散，反而還多出了幾分破罐破摔的癲狂。像他這樣的人，已經將邪惡與瘋狂刻進了骨子裡，天生就應該是當海賊的料。

　　“哈哈，克洛克達爾，你怎麽不說話了?難道是被我說到了你的痛處?哈哈哈，懦夫果然是懦夫，這不關乎你的實力有多強，手段有多高明。”哈利已經徹底發了瘋，衝著天空狂笑道，

　　“孱弱這種東西啊，是生來就流在懦夫的血液與骨髓裡的。”

　　克洛克達爾沒有理會哈利的瘋話，只是輕描淡寫地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雪茄。因為他很清楚，當一個野心家苦心孤詣的謀劃落空時，只會有兩種結果，一個是像原本的克洛克達爾那樣沉寂下來，另一個，便是像哈利這樣徹底地瘋狂。

　　“哈利，即使你曾經到過新世界，你的眼界還是如此的狹小。或許你從來就沒想過，在水之都的造船業遭到世界政府的嚴格把控後，西蘭花，將在這個海洋主宰的世界中，扮演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當然，即使不是西蘭花，即使你的竊國大計成功了，過不了多久你也會被趕下台的。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哈利，你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殘暴的海賊，王權並不是你的氣量能承載的。”

　　說到這裡，似乎是想起了十八年後，阿拉巴斯坦的自己，克洛克達爾稍稍停頓了下來，臉色也有些陰沉。

　　沉默了半晌，克洛克達爾才重新抬起了頭，恢復了往昔的氣勢，斬釘截鐵地說道:

　　“海賊就應該做海賊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