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萬裡,陽光沉沉,天空是浩瀚無邊的陰白,弱弱的光線照射人眼。 女子容貌被鬥篷垂布遮住,只能看到那神秘容顏下一尊絕妙傲慢的仙軀。身軀嬌好如花,柔軟似絮,潔白如玉。
手中一柄長劍,劍光似玉龍盤旋,散放著冷冷殺機。
這種氣場,居然使得秦淵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女子蓮花移步,攔在了阿史那雲殊跟前,揚劍指向了秦淵,那雙手不自禁地顫了一顫,仿佛有了一分動容。
“你們不能帶她走!回去吧,我不為難你們!”她聲音冷如冰窟。
沈鴻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之前他馳騁疆場,有百戰之功,所向無敵,這次居然遭到了兩個女流的無視,這種巨大的屈辱,是他無論如何都承受不了的。
“好你個小娘子,我們今天奉大將軍令來捉拿突厥奸細,你這無知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反來無端刁難,難道不怕我的拳頭麽?”
“哦?你的拳頭?那就讓我見識見識!”女子聲音,冰冷中夾雜了一分輕笑。
沈鴻二話不說,一拳照女子頭上打去,勢沉力猛,即便是大漢也招架不住,何況纖纖弱女子?
秦淵剛想攔住,卻已來不及,隻好垂下頭,不忍視這慘烈的場景。
只聽“啪啪”兩聲,抬頭再看,沈鴻居然撲了個空,被那女子躲了開去,她連續兩個巴掌,打在了沈鴻嘴角。
手掌雖小,玉指雖纖,卻能將沈鴻嘴角打得開裂,洋溢出了一抹鮮血。
“好厲害的手段,這小女子莫非是在哪裡見過?”秦淵兀自嘀咕一句。
見秦淵陷入沉思,沈鴻已然拔刀跟對方纏鬥了起來,唐飛燕便搡了搡他,問道:“怎麽,動不動手?”
秦淵清醒過來,看了看眼前的絕色紅顏,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手。不過眼下他為了家國大計,也不得不橫下心來。唯一使他擔憂的倒是自己目前的狀況,舊傷尚未痊愈,身手就比巔峰狀態差了太多,唐飛燕又不能倚仗,要招架出阿史那雲殊的攻擊,委實困難。
“動手吧,聽說這次戰爭中有個少年給我突厥汗國造成了很大的損失,莫不是說的你?”
阿史那雲殊也不敢放松,緊握玉劍,向後撩了撩曳地長裙,一個快閃,刹那間步步蓮花,腳步在地上拖曳出一個完美的圖形,朝秦淵咽喉刺來。
不過,這一刺,很明顯是收著力的。
“她不想殺我?”秦淵趔趄著躲了開去,恍惚移動間,肩、腿微痛了幾分。
雖是國色天香,可突厥遊牧民族那種血統傳承,使得她比之中原女子更為強悍,加以身手矯健,就更難對付,“半死不活”的秦淵,有些吃不消了。
唐飛燕上來助力,交手不到十合,便被阿史那雲殊一劍在左肩上割開了一道血口,退了回去。秦淵還想再上,卻覺得四肢酸痛,無法用力。即便能強行出手,要將她擒住,也不現實,索性把手。
他瞧了瞧沈鴻,見到鬥篷女子已然佔於上風,將他棉袍割開無數口子,力道拿捏得極準,若是再用力些,恐怕沈鴻早已傷痕累累了。
“好了,你不是我的對手,我要帶她走,你再攔著,我就不客氣!”女子走到阿史那雲殊身旁,隔著黑布瞅了秦淵一眼,發出一絲冷笑,便帶著阿史那雲殊,朝門外而去。
院中食客,都已驚得不能言語,鴉雀無聲,秦淵眼睜睜盯著兩人如飛花輕葉般飄到門外,卻是無能無力。
“鴻子,
你太冒失了,你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她還沒使出來她的菱形飛鏢來,不然你恐怕就沒命了。”秦淵冷冷一語,而後便跟兩人回到了軍營中。 軍營中,婁師德正在跟唐休璟檢驗士兵操練,一旁一名俊朗高大,威風凜凜的將領在側陪同。他身穿盔甲,腰懸寶劍,一雙虎目環視著四周。一隻鷹鉤鼻,一雙招風耳,十分的敏銳。
“哦?有人來了!”他嘀咕一聲,轉身去看,便見營門那邊秦淵和沈鴻灰頭土臉地走了回來。
唐休璟走上前,道:“秦淵,敵軍聯盟正在瘋狂整軍備戰,據前方斥候講,明天便會發動強攻,背水一戰,真的要跟我大周決戰!對了,有沒有找到突厥纖細?”
“這個……小的無能,並沒有抓住她們,其中枝節,過後會向大將軍稟明, 再去領罪。”秦淵臉上顯得極是頹喪,畢竟這次真正是犯了大錯,雖然對方是兩名弱女子,而有著很強的實力,但抓不住奸細,終究還是他們的過錯。這一失手,後患無窮。
一旁的小將,名叫程務挺,是一名折衝都尉。他瞟了秦淵和沈鴻兩人幾眼,不屑地道:“兩個蠢貨,讓你們怎麽能抓到奸細?”
“你說什麽?誰是蠢貨?”沈鴻聽到這類似於挑釁的嘲諷,不禁怒上中來。
“說的當然是你們,兩個蠢貨,連奸細都拿不到,還當旅帥?”
婁師德臉上當即沉了下來,他訓斥程務挺道:“休得胡言,抓不抓得到奸細,其中情由,稍後再做商議。”
“算你命好,在兩位將軍跟前,饒你一命,否則我……”沈鴻氣得半死,帶動了傷痛,疼得齜牙咧嘴,秦淵讓兩名士兵帶他看軍醫去了。
他走到唐休璟跟前,抱拳道:“大將軍,雖然沒有抓到奸細,可是對方的意圖我們卻猜到了,很明顯,他們是要聯絡城中的一位人物,我曾見到過他,只是不知他是何人物!”
“那你的意思是……”
“恐怕這次我們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敵軍聯盟!”
“什麽?”唐休璟和婁師德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驚愕萬分。
秦淵略頓了頓,眼中放射出一股難以名狀的驚懼之色,臉色稍稍緩解之後,才輕聲道:“內外夾擊,我們要面對內外夾擊!”
程務挺一把抓住秦淵的衣襟,大聲叱道:“你在胡說些什麽?擾亂軍心麽?”
“把他放開,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