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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連山,山麓下,白雪皚皚,放眼而望,整座山脈宛如冰雕雪鑄的玉龍,雄偉地橫亙在邊關塞外大地之上。
群峰疊嶂,澗谷連綿,是一片聖域。
進入山口,沿著曲折蜿蜒的山路朝裡走,翻過幾座高峰,便見到在四面高絕陡峭的山壁環圍之中,有一座蒼莽平坦的大谷。谷底草木凋零,也被茫茫大雪所覆蓋,由於地處祁連山腹地,長年來人跡罕至,甚至鮮有山民行走。
然而,在蕭索的山林掩映下,卻有一座座房屋拔地而起,呈環形分布,透過稀疏的枝椏露著斑斑點點的屋頂。在靜寂時,還隱約可聽到低微的喊聲。
那些房屋建築,是一大片士兵營房,而軍營中的士兵們,都身著朱紅色軍衣,名曰複唐軍。
此時,山中殺聲重重,邱神積站在一處高崗之上,目視著底下蟻群般集結起來的五千名複唐軍。
這五千士兵,都是從各州秘密招募的勇士,操練一年有余,極為剽悍勇猛,戰力很強。唯一的缺陷,就是從未經受過戰場血與火的洗禮。
由於敵軍聯盟都在城北,無法繞到城南,因而城南只有幾千大周軍戍守,且兵器、火藥都很匱缺,實際上戰力要大打折扣。
邱神積跟突厥少女商量的計策是,他率領這五千複唐軍,明天一早強攻南城門的守軍,即便不能攻克,起碼也會使大周軍自亂陣腳。屆時,默啜再傾十數萬大軍瘋狂攻城,定能摧枯拉朽,節節取勝。
“大軍出發,劍指涼州!”邱神積一聲令下,騎兵開道,步兵緊隨其後,五千兵馬押運著糧草、輜重,朝城南開拔。如果星夜行軍,按照時間推算,明天二更十分便能在城門五裡外安營扎寨,卯時即可兵臨城下。
而敵軍聯盟那邊,默啜也早已收到了女兒阿史那雲殊的傳信,正整肅兵馬,準備一場曠古的大決戰。這場決戰,也是生死之戰,若不能攻下涼州,那麽敵軍聯盟可能就要遭受到巨大的損失。試想,連續餓兩天肚子,如果大周軍趁勢傾巢出動,那麽敵軍的十萬大軍豈不都成了俎上之肉,任人宰割?
“拿下涼州,只是一個開端,我要誓掃洛陽,滅武複唐!”邱神積騎著高頭大馬,氣勢豪邁地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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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來客店門口,秦淵三人掃視著來來往往出入於客店的漢人、阿拉伯人和大食人等各族人,神色十分的冷靜。不過這冷靜之下,卻隱藏著一顆悸動的心。
對於即將到來的衝突,他不禁有兩分的擔憂。阿史那雲殊,美色傾國,血統高貴,單是回眸一瞥,便足以擎住多少男人的心。而秦淵實在想不出,到時面對這樣一個絕色美人兒,他會如何的下手。
唐飛燕像是猜出了他的心事,調皮地道:“怎麽啦?我們的秦大英雄,能單人獨騎闖敵軍大營,卻沒法子對付一個弱女子麽?”
“這……哪有……你多心了……”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調侃,驚出了一身冷汗。
沈鴻則是拍著胸膛,昂頭道:“小姐放心,淵子憐香惜玉,這折花斷柳的惡事就交給我來辦,什麽突厥美人兒,通通都要被我擒住,該殺就殺!”
“好!好!不過話又說回來,秦淵,這一支突厥商隊真是混進城來的奸細麽?那我們現在抓人,即便抓住,是不是也太晚了一些?”
“不敢肯定,先抓住再說,
我們三個人,不會打草驚蛇。待會兒上去隻擒拿那名領頭的少女,其余奸細盡量製服,實在不行,該殺則殺!”秦淵語氣十分堅定,畢竟這件事牽扯太大,哪怕他被那阿史那雲殊的美貌和高貴所吸引,這時也不敢疏忽。 三人入店內將掌櫃的喚了來,詢問那支突厥商隊的行蹤。
掌櫃的是個胡人,極講信譽,客人的身份行蹤,都絕對保密,向來不外露。哪怕明知對方是官軍,也是抵扣不說,諱莫如深。
直到秦淵威脅“這夥人是突厥奸細,你如果不說,就是窩藏奸細,將涼州全城百姓置於水深火熱之中,有通敵之罪,滿門抄斬”時,這掌櫃的才松了口。
他拿來了入店登記的簿子,掃了幾眼,便道:“他們仍在店中居住,天字甲號、乙號客房,不過我記得,領頭的那名漂亮少女,好像出門去了。”
“哦?行了, 你下去吧!”秦淵見掌櫃的走遠,這才輕聲嘀咕道:“既然領頭兒的不在,我們不好打草驚蛇,先去店裡候著吧。”
三人選了張僻靜角落的桌子,叫了幾壺茶水和胡食點心,邊談邊等待起來。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秦淵下意識地掃向店門時,目光正跟衣著華美,滿身珠光寶氣,扭動著楊柳細腰的阿史那雲殊神色撞在了一處。
他趕忙垂下頭,咬著下唇擠出來幾個字:“來了,準備動手!”
由於店中生意火爆,此時底層大院中慢慢的有數百名食客,都在寒冬時節貪婪地品嘗著各地的美食,一派祥和繁榮景象。雖然戰爭的陰霾對百姓們造成了不小的恐懼,人心惶惶,但是對於守城軍隊的信任,使得他們也並沒有滋生那種隨時準備逃難的心情。
此情此景,破壞氣氛,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
阿史那雲殊見秦淵低下了頭,便莞爾一笑,展露出了無限風情。食客們都不再各自沉浸於美食,無不將目光投向了她。
有的垂涎三尺,有的浮想聯翩,有的則是情不自禁地探出了手,想要一觸芳澤。
不過她周圍一圈護衛,將她圍了個嚴嚴實實,膽敢有靠近者,即刻會被打得頭破血流。這十幾名護衛,各個身強力壯,凶狠無比,目光中露著濃濃殺機。
“好狂妄的護衛們,看來這少女不簡單啊,淵子,我去會會他們,這些護衛太囂張了,我教訓教訓他們!”沈鴻看不過眼,起身朝阿史那雲殊走了過去。
“鴻子,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