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墨感覺一陣劇烈的疼痛,又不敢大聲叫喊,怕被魔神山中的魔修聽到,忙小聲求饒:“別咬耳朵!快咬下來了,哎呦呦……”
被這混蛋奪去清白,妙音恨不得吃了他。
剛要痛下殺手,忽覺胸前一空,李飛墨沒了蹤影。
抬頭一看,他早竄出了老遠,剛要起身再追,忽覺一陣頭暈,一下子又坐下了。
妙音當時撞破石壁時,吸入的魔氣比李飛墨多許多,所以識海內還殘留著一些魔氣沒有驅除乾淨。
李飛墨戒備的看著妙音,見她竟抽泣著抹起了眼淚,想了想道:“咱倆都是受害者!”
妙音沒吭聲,緩緩起身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衫,道:“今天發生的事誰也不許說!”
“不說不說,絕對不說!”李飛墨舉手保證。
兩人調息一番,再次向下走去,相互之間不再說話了。
兩人默默走了半天,並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裡。李飛墨溝通山靈,發現他現在站的地方再往下不遠,被一層結界隔絕,山靈進不去了。
這個結界就是山靈發現的異常所在,它是個圓柱形,籠罩了十余丈方圓,直直的往下延伸千余丈深,就像一根細長的柱子般直插地底。
柱子的底部,整個魔神山的下部,岩漿沸騰,石頭都變成了液態,根本不可能通過。
李飛墨知道,要想強行進入這個結界,必然會打草驚蛇。
他想了想,又帶妙音回身向上爬,來到了結界的上部。
兩人趴在一條石道上方的頂棚內,從一個小孔中往下張望。
這條石道的盡頭,結界上部的正中,有兩扇石門,石門外有塊空地,有四個渾身魔氣纏繞的魔修把守。
李飛墨感覺這幾個魔修很危險,實力絕對都在鬥山之上,他不確定貼著隱身符會不會被他們發現。
兩人趴在頂棚上靜靜觀察了一個多時辰,只見那扇石門中出來過一個騎著魔獸的魔兵。
看這裡戒備森嚴的樣子,心想:“即使通往魔界的虛空通道不在下面,裡面也必然是魔國的重要所在!”
妙音終於說話了,對李飛墨傳音道:“要想偷偷進去很難,除非跟著人混進去。”
李飛墨道:“可是始終沒見有人進去過呀!”
他話音未落,只見那四個看守的魔修中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把石門上的一道鎖打開了,幾個魔修押著十幾個人,從石門內走了出來。
那十幾個人俱都無精打采,面色蒼白,穿著和打扮明顯與魔國不同。
他和妙音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悄悄跟著這些人,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一些消息。
在山靈開辟的彎彎曲曲的狹窄通道中,李飛墨和妙音跟著這一隊人,沿著石道往上走了一段時間,來到了一處陰暗的石窟中。
那幾個押解的魔修等那十幾人都進入洞窟內後,和把守洞口的魔兵交接一番,又繼續往上爬去,看來不會回石門當中了。
李飛墨和妙音從石牆夾縫中往洞內窺視,見洞窟裡還或坐或躺著十余名修士。
那十幾個人進來後也沒說話,都各自找了一個空位打坐調息起來。
“哼!去十五個人,回來還是十五個人,魔修大爺對你們挺好啊!”一個語帶嘲諷的聲音在洞窟中響起。
那些剛回來坐下的人中,一個聲音回應他道:“真賢武,你說話少夾槍帶棒的!既然你不怕死,為什麽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是不是讓你的師弟、徒弟們替你去死了?”
那個叫真賢武的道:“放屁!你們又不是不懂,通道開啟的一瞬間,就是我們全部喪命的一刻!如果把那邊的魔物放出來,不光我們會死,連你們的妻兒父母也必逃不過他們的魔爪!”
先前說話的那個人沉默了,另有一個聲音道:“這可不一定,誰敢保證打開這個通道就一定有魔物出來?說不定那個黑洞是通往虛無地帶的呢!”
真賢武剛要反駁,一個年老的聲音道:“賢武,不要勸他們了。我們待會兒進去,如果還不給他們乾活,這次估計就會把咱們全殺了!你們怕不怕?”
真賢武道:“爹,我們不怕!”
有人道:“師祖,我們不怕死!”
“師傅,來世我還給你做徒弟!”
十余人紛紛表態,令那老人頻頻點頭,他哈哈一笑道:“不愧是我天工島的人,包括你們那些先走的師兄弟,我真德望的手下一個孬種也沒有!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又是哈哈一笑後,便沒再出言,閉目靜坐起來。
聽這些人的對話,李飛墨和妙音對視一眼,目光中皆有喜色。
突然,洞外把守的魔修扯著嗓門一聲含:“該哪一組進去了?時間到了,快點起來!”長青和夢真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洞外踢踢踏踏走進四個押解的魔修,這次換了人,不是先前那幾個人了。
他們對著天工島這幫人一招手,狠狠道:“磨蹭什麽?找打是不是?今天再偷奸耍滑就要了你們的命!”
真賢武扶著真德望站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悲壯,率先向洞外走去。
李飛墨忙把山靈收進混沌空間中,和妙音起身混入了隊伍最後端。
那四個押解的魔修前頭兩人,在後面留了兩人,押著幾十人,沿著石道往下走去。
石門很快出現在了面前,門口還是那四個魔修高手把守,他們與押解的四個魔修溝通了一番,又清點了下人數,這才拿鑰匙打開了那兩扇石門。
李飛墨和妙音順利的混了進去,走在最後,進入石門後跟著人群往前走了幾步,轉過一個彎,在鮫人油燈微弱的光亮下,只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垂直向下的巨大深坑。
這個深坑的坑口和外面結界的直徑相差不大,足有**丈寬,坑壁四周開著密密麻麻的洞穴,有燈光射出的很少,多數裡面漆黑一片。
李飛墨蹭到近前俯身往下看去,只見巨坑深不見底,只能隱約見到下面有一個指甲般大小的紅點。
站在懸崖邊,似乎有一種吸力在把人往坑裡拉,一股微風來就能把人卷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