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魔修看大舅哥如此震驚,忙問:“怎麽了,咱家的油丸都在這裡放著嗎?”
白胖魔修兩眼無神,搖了搖頭。
年輕魔修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那你為何失神?難道這裡面有珍貴東西失竊了嗎?”
白胖魔修慢慢轉回頭看著他,道:“何生,鬥山長老在咱們這裡存了一批油丸,是長老洞的秘密活動經費,現在全沒了!你說怎麽辦?”
名叫何生的年輕魔修一聽也傻眼了,呆呆怔了片刻,問:“咱們能賠得起嗎?“
白胖魔修似乎腦子都轉不動了,眼珠生澀的一轉,努力想了想,道:“賠了後,咱家也就什麽都沒了!”
一陣沉默......
“可以不賠嗎?”
白胖魔修緩緩搖了搖頭……
“那誰,呂蒙,我不能長時間離崗,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何生說完,匆匆起身走了。
短短時間,白胖魔修呂蒙仿佛蒼老了,本來油光鋥亮的臉頰也沒了光澤,像起了皺紋一般。
他神經兮兮,喃喃自語道:“對咱家眼紅的人很多,我早就勸你收手,你偏不聽,現在......唉!”
…………
山南,李飛墨宅院的房間內,等妙音走後,他忙把神識探進了混沌空間中。
修竹青和修凝香姐倆已經擠在一起睡熟了,其他女子也都在十幾座木樓中打了地鋪,櫻璃正帶領土肥圓指揮著仆人在建造房舍,一切井井有條,並沒有想象中的雜亂。
李飛墨這才放心,神識退了出去。
翌日,一夜大雪,黑黝黝的魔京銀妝素裹,道路和房頂上覆蓋了一層皚皚白雪,仿佛連充斥的黑暗也被趕跑了,天地間明亮了許多。
李飛墨饒有興致的站在窗口,欣賞這魔京獨特的雪景。
為什麽說它獨特呢?因為這裡的雪是黑白相間的。如果拿把刀把厚厚的雪層切開的話,你會看到雪層刨面底下的雪是黑的,然後中間黑色漸漸變淡,直至上層的雪變成白色。
最單純的黑白對比,讓人不忍破壞這種色彩帶來的視覺衝擊。
幾個仆人在院中、牆外沙沙掃著積雪,掃帚把底下黑色的雪帶起,揉進上層白色的雪中,黑白兩色混雜,像潑墨山水畫一樣,掃帚每掃一下就會變出一張新的圖畫。
他們不懂欣賞,李飛墨卻來了興致。他找了一炳匕首,在窗外的瓦簷上的積雪上雕雕畫畫,不一會,一幅一男一女並肩靠攏,兩人手拖下巴向窗外眺望的圖畫出現了。
李飛墨情不自禁,抿嘴笑了,陷入了甜蜜的回憶中。
“畫的誰啊?還挺逼真呢!”
恩露雅不知什麽時候推開了窗戶,把李飛墨被她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經過昨夜的相處,他和恩露雅說話隨意了許多,沒有先前那麽客氣了,道:“當然是我未來的老婆了!你沒看見我們肩膀靠的很近嗎?”
“你昨晚也和我靠的很近啊,難道你畫中的女子是我嗎?”恩露雅咯咯笑道。
李飛墨臉色一紅:“話不能亂講啊,昨晚我起碼離你有兩尺距離,你話中的意思容易被人誤解的!”
恩露雅做了個怪臉:“哎呦,看你嚇得!我個女人家都不怕,你怕什麽,真是小家子氣!不和你計較了,你就這個德行!要不要過來一起吃早飯?”
李飛墨急忙推辭道:“今天不過去了,我先嘗嘗新仆人做的飯,改天請你來吃!”
恩露雅忙答應:“好!一言為定,我等著你的邀請,我可是想吃你做的烤肉了,不要讓我等很久啊!”
“不會不會,過幾天就請你過來,我給你你多做幾種烤肉吃!”
李飛墨和她咂了一會兒牙,就轉身回了房內,神識探入了混沌珠中。
空間裡已經忙碌了起來,年紀大的女人都在捆扎覆房頂的稻草束,小女孩們則再幫著她們整理稻草,有的則跟著年輕女子在閣樓中縫縫補補。
修竹青和修凝香正在協作,縫著一件男裝長袍。
李飛墨突然出聲問:“做衣服呢?”
修凝香正在給布窗簾縫邊,被他的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鐵針一下子扎破了手指。
她轉頭四看,沒見到人,也顧不得手疼,忙問:“公子是你嗎?是救了我們?”
李飛墨道:“不錯,是我救了你們!”
修竹青拍手道:“哥哥你真厲害,我那天就和凝香說你不像說大話的人!”
李飛墨呵呵一笑:“你這個小靈精,還是你有眼光!你們安心先在這裡住著,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五年我們就能回到太古仙島!”
“太好嘍!”
修竹青高興的跳了起來。
李飛墨也很高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衣服問:“給誰做的呢?”
修凝香臉頰紅紅的,聲音如蚊蠅一般:“公子,你能把一身舊衣給我嗎,我想參照它重新給你做一身。 ”
李飛墨剛想表示感謝,又忽然想起了什麽,神識探進儲物間,找一件舊衣和一塊滑勝緞、亮似綢的藍色布料。
這塊布是鮫人給他的那塊,質地很好。他猜測這可能就是恩露雅說的那種水火不浸的龍綃,正好讓她們給自己做身衣服。
跟櫻璃說了一下情況,又囑咐了她幾句後,李飛墨神識退出了混沌珠,穿戴整齊,出了家門。
大街上氣氛變得緊張了,特別是魔神山通往他住的小山這邊,身著不同顏色製式鎧甲的魔修騎馬來來去去的,馬蹄把白雪下面的黑雪翻了上來,形成了一道白色世界中的黑線,蜿蜒上了天際。
李飛墨當然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緊張,心中有些忐忑。
雪後的天氣冷了許多,他緊了緊袍子的領口,雙腳一碰馬腹,緩緩走上了魔神山。
雪地濕滑,馬蹄抓地不穩,李飛墨怕馬走急了會摔倒,便一直勒著馬韁走,這樣反而把人和馬都累的渾身大汗。
加上戒嚴,上山要依次接受盤查,時間大增,他一直走了接近半個時辰,才在月隊門口下了馬。
真正直急匆匆從門房迎了出來,“組長,您聽說昨晚魔春樓發生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