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飛墨也說自己慘,何秀材很滿意,繼續道:“我這人賭性大,不甘心,這次把上好的百畝靈藥田也賣了,就是為了這麽一個進仙山的名額,拚一把,如果能湊足築基的資源,說不定還能投個大門派,興許築基以後還能把祖業給贖回來!”
李飛墨指著他手裡的蘊識果道:“如果你出去後把這些蘊識果用來送禮,那些大宗門的長老還會買你家的靈藥嗎?”
何秀材搖頭苦笑,“晚了!沒了店面、田產和房產,誰買你的靈藥?”
李飛墨手裡靈石倒還有不少,聞言心中一動,便想搞一次風投,問:“贖回你的靈藥鋪和房產、田產,需要多少靈石?”
何秀材略一思索,道:“估計三百二十萬就夠了!”
“呦!道友真是花式敗家啊,佩服!佩服!”
李飛墨砸鍋賣鐵,把自己抵了也湊不足人家個零頭,哪裡還敢提投資的事。
何秀材苦笑自嘲:“我有時也是很敬佩自己的!”頭又耷拉到了胸口。
仿佛為了配合他灰暗的心情,天空中又開始落下蒙蒙細雨,涼颼颼的直往脖子裡鑽。
開一個靈藥鋪子的打算,被扼殺在萌芽中,李飛墨伸手示意可以走了。
途中,他再次把話題轉回到蘊識果上,“何道友,據說這蘊識果吃了能增加神識,我怎麽沒感覺到呢?”
何秀材一愣,問道:“李道友什麽時候吃的?吃了幾粒?”
李飛墨想了想,把吃的數量減了一半,“剛才吃的,大概六七粒吧?”
“哦……”
何秀材明白了,道:“這蘊識果的藥效比較柔和,加上識海的位置特殊,所以見效緩慢,道友以後就會發現神識在慢慢擴大了。”
聽他不似瞎說,李飛墨心中的疑問這才消散,指著天空道:“就如這仙山小雨,潤物細無聲對吧?我還以為這些不是蘊識果呢!”
何秀材扯了扯嘴角道:“潤物細無聲?道友好文采啊!!你放心,對於天材地寶的辨認,我可有千年家傳的本事,這些蘊識果絕對是真的,而且飽滿度很好,絕對是仙山裡的正宗蘊識果!”
李飛墨一聽蘊識果還有正宗與非正宗之分,想起了儲物戒中的十幾棵蘊識果草根莖,又問:“這蘊識果還有非正宗的,難道有人把他們移出去種植了嗎?”
“當然!”
何秀材邊走邊說,“上一屆仙緣會,聽說每人都帶出去一大把蘊識果草,把這仙山裡幾乎搜刮盡了,但帶出去之後,培育活的很少,據說只有神州兩個大宗門,在靈氣充沛之地試種成功,但藥效就大打折扣了,咱們太古仙島連想都不用想,根本沒有靈氣充足的地方試種!”
“不能吧?石人殿的靈氣不是挺充足嗎?”李飛墨說。
何秀材搖頭一笑,“石人殿靈氣肯定充足,但那是什麽地方?那是妖獸森林屏蔽大陣的陣眼所在,一直有判官所的高手看守,除了李家人,誰能進去?”
李飛墨得到了答案,也就沒再多說,誰能進去?開玩笑嗎?哥光著屁股進去都沒人敢管的!
他記得石人殿後面有花園、有菜地,既然那裡符合蘊識果草種植的條件,抽空回去把菜地平了,種就是了,那樣就不擔心出仙山後,百年內再無蘊識果供應了!
以後李記蔬菜,哦不,李記仙草定能成為太古仙島首屈一指的靈藥店!
說話間,馬鞍峰兩山距離最近的地點到了,何秀材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對面,後退幾步,率先騰空躍了過去。
懸崖對面仍然是一片樹林,等李飛墨也躍過去之後,兩人悄悄向早上屠戮發生的地方潛去。
穿過樹林,便是一處亂石裸露的山坡,濕滑崎嶇,又往上走了一段路,目的地到了。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散落著,有些依然保持著被開腸破肚、身首分離的最初慘狀,有些人則可能沒有當場死亡,掙扎痕跡明顯,但狼妖牙齒、利爪上的劇毒最終要了他們的命。
看痕跡,還沒有人回來過,應該都被狼妖嚇破了膽。
微風吹拂,血腥氣刺鼻。
這些人中龍鳳的仙門俊彥,本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他們,但頃刻間就丟掉了性命,可見仙路無常,有些事情躲都沒法躲。
李飛墨躲在一塊巨石後面,仔細觀察了足有盞茶時間,確定沒有危險後,對何秀材說:“咱倆分分工,你在前面收他們的儲物戒與靈獸袋,我隨後收攏屍體,好不好?”
何秀材沒有遲疑,馬上答應了。
“行動!”
李飛墨話一出口,兩人馬上竄出。
儲物戒可以裝進沒有靈魂的東西,包括屍體,但身上帶有空間寶物的屍體收不進去。
何秀材跑在前面,翻找著屍體上的儲物戒和靈獸袋,李飛墨則跟在後面,一具具把屍體收進了赤翔那個半報廢的儲物戒中, 互相配合,花了盞茶時許就收集完畢。
“李道友,咱們原路返回吧,呆在這裡……我總感覺心驚肉跳的!”何秀材呼吸粗重,戒備的四下亂看,做賊心虛了。
誰知話說完,身後卻沒有回應,一回頭,見李飛墨跑到了一個山洞前,低頭尋找著什麽。
何秀材頓感好奇,匆匆跑過去,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問,“道友掉靈石了?”
李飛墨搖了搖頭說:“早上待在這個山洞裡的女子,你看到她往哪裡跑了沒有?”
“你是說水彤兒?道友認識她?”
“廢話!自己老婆能不認識嗎?”
“什什麽?你你老婆?水水彤兒?”何秀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小點聲!她是我未婚妻!”李飛墨戒備的四下看了看道。
何秀材忙遮住了嘴:“李李道友,就是在中秋詩會上,與水彤兒一起得到獎勵的李飛墨?”
李飛墨點點頭,“你到底看見她往哪個方向去了沒有?”
“這個嘛……李飛墨明明毀容了,一直戴著面具的。”何秀材上下打量著他,狐疑道。
李飛墨無奈,拿出面具往臉上一遮,又迅疾的收回,“是不是這副鬼樣?”
何秀材這才相信他就是李飛墨本尊,略一思索道:“水仙子當時跑在我前面,進了剛才咱們經過的那片樹林,不過等我也跑進去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他的說法與李飛墨的觀察基本一致,昨晚下了一夜雨,地面很泥濘,水彤兒的腳印確實往樹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