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林陡峭嵯峨,千姿百態,峰頂綠樹成蔭,自成一片小天地,是一處天造地設的絕佳修煉所在。
此時,石林深處,一處淺淺的熔岩凹陷裡,有木柴燃燒的青煙,貼著洞口上沿,渺渺飄入了雨幕中。
凹洞裡,僥幸逃脫性命的水彤兒,把找來的半乾樹枝立成了一堆,一張火球符扔上,柴火立刻劈劈啪啪燃燒起來。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塊肉排架在火堆上烤著,然後坐在石頭上,整理沿路采到的一把靈草,清明草遲遲沒有找到,讓她有些焦慮。
“人竟然能這樣無恥!怪不得李飛墨說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呢,死了活該!”水彤兒冷不丁自言自語了一句。
她把靈草收起,借著雨水洗了洗手,心想:“不過給自己畫了副畫,竟鬼使神差回贈了他香囊,真是昏了頭,幸好李飛墨給偷回來了!不對,楊繼宗根本沒一句實話,說不定是李飛墨撿的!”
正想著心事時,忽然有所覺察,側身向外望去,發現有三男兩女,五個不認識的人走來。
一個身著青光寶甲的男修,見到水彤兒,立刻面露喜色,快跑幾步,走到了最前面。
“這位仙子,容我們幾人避避雨可好?”說話時沒等她回應,就直接閃進了山洞。
水彤兒指著不遠處道:“那裡也有山洞,為什麽非要上我這裡來擠?”
青光寶甲男修相貌俊美,但盯著水彤兒的眼中似有邪魅光芒流出,進洞後,他眼睛掃視了一遍地面,好奇問道:“難道這裡擠不下嗎?仙子的同伴去哪裡了?”
水彤兒冷冷道:“擠不下,他們出去撿柴了,馬上就會回來!”
“吆,都說太古島的人野蠻,沒想到連女人說話都這麽衝!”
一個身材豐滿的魅惑女修白眼亂翻,“這裡明明就你一個人的腳印,竟然……”。
“你少說兩句!”
寶甲修士伸手打斷那女人,客氣道:“您看我們都被淋透了,這時去哪裡找乾柴生火?還請美麗的仙子行個方便,容我們烤烤衣服如何?”
水彤兒感覺他們不像好人,仍然不樂意,不過那寶甲男修沒等她回答,解下披風一抖,就自顧在她對面就坐下了,並且,還炫耀似的擦拭起了身上鋥亮的寶甲,不時抬眼偷看水彤兒的反應,有點炫富的意味。
其他人見師兄帶頭,紛紛找石頭墊屁股,圍繞著火堆擠坐下來,毫無禁忌的開始脫衣。
魅惑女修更是故意把沾滿泥巴靴子脫下來,放到了水彤兒身邊。
水彤兒黛眉微皺,斥道:“不準脫!要脫就去對面自己生一堆火,我在烤吃的呢!”
魅惑女修白眼一翻,反而搬起腳靠近火堆,道:“我就烤!就不走!你能奈我何?”
敵眾我寡,水彤兒沒有自信能打敗他們,眼睛一瞥洞外大雨,就想起身到對自己有利的環境中。
誰知,那寶甲男修突然跳起攔住了她,道:“仙子莫要生氣,這是您的地方,不樂意,我們走就是了,您安坐即可!”
說著把披風在頭頂一掄,系到了肩頭。
披風帶起的微風吹撫到水彤兒臉上,異香撲面,她突生警覺,急忙閉氣,不過晚了,隻覺眼前一花,立刻軟軟跌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咯咯咯……”
一群人大笑,誇讚道:“師兄迷香用的愈加出神入化了,真是防不勝防啊!”
“你們……想幹什麽?”水彤兒呼吸急促,
頭暈目眩,坐在地上晃啊晃,勉強支撐著沒倒。 “啪!”
魅惑女修反手一個耳光,把她打倒在地,“叫你嘴硬!還不讓我脫鞋,過來給我舔乾淨!”
說著就要伸手拽水彤兒的潑墨長發。
水彤兒急忙咬破舌尖,靠精血之力激活了護身法寶,一道光幕陡然出現,頓時像一個透明罩子,把她隔絕在了裡面。
“你幹什麽?為甚打她?”寶甲男瞪著魅惑女修發火了。
“咦?師兄,這小蠻女竟然有護身靈佩,我也想要!”魅惑女修晃著肩膀跟寶甲男發嗲。
一個馬臉瘦高的男修酸溜溜笑道:“芙蓉師姐,你沒認出來嗎?這小蠻女就是上次桂花城詩會奪魁的水仙子啊!天威師兄自從詩會之後就茶不思飯不想,一直惦念著她,連同你雙修都沒興趣了,不如咱倆以後搭夥雙修吧!”
魅惑女修聞言一愣,再次仔細打量光罩內的水彤兒, 眼神楚楚的望向了面目鐵青的寶甲男。
“天威師兄,馬師弟說的是真的嗎?”
寶甲男天威師兄失去了風度,暴躁的踢了水彤兒防禦罩一腳,看也沒看魅惑女修,道:“芙蓉師妹,仙山內靈氣充沛,你不要浪費了這個機會,還是臨時與馬師弟雙修吧!”
“可我隻想與你!哪怕我和這小蠻女一人一次都行啊!”魅惑女修哀求道。
天威師兄沒再理她,繞到水彤兒身體一側,隔著光罩觀察起了她腰間掛著的護身靈佩,少頃,伸手召喚幾人,“都過來,她這個靈佩沒有靈力供應,最多只能支撐一天時間,咱們一起對其攻擊,估計一個時辰就耗盡它的能量了!”
水彤兒在光罩內能聽到外面聲音,被他們之間荒誕的對話驚得目瞪口呆,想從儲物戒中取出療毒丹藥,卻一絲靈力都調動不出來,隻急得淚水盈盈,卻又毫無辦法。
四個男女聽從師兄召喚,或情願,或不情不願的取出各自法寶,掐指念訣,“叮叮當當”攻擊起水彤兒的防禦光罩,直把光罩打的蕩起一圈圈漣漪。
水彤兒估計自己是中的一種酥骨香毒,有微甜香味是這種毒的特征之一。聽說中了這種毒,四肢無力不說,渾身靈力也會被封禁,只有吃了專用解藥才能緩解,不然毒性只會越來越重。
果然,天威師兄邊攻擊她的防禦罩,嘴裡還不歇著,不停勸她趕緊把防禦罩打開,不然等毒入心臟,一輩子就別想再站起來了等等。
可以說,今天她想要安然脫身,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