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女人不屑的白了邋遢修士一眼,扭身走了,黑暗中另一個人影急忙跟上。
“花蝴蝶,你別走啊!不想進仙山了?”
叫花蝴蝶的妖嬈女人猛地停住腳步,不悅道:“楊文忠,你灌了這人多少酒?現在叫不開門又讓老娘怎麽辦?”
“叫不開門有我啊!我有鑰匙!”原來這人竟是楊繼宗的仆從楊文忠。
楊文忠上前拽住花蝴蝶的手,小心翼翼的扯著她回到李飛墨的石門前。
只見他拿出一塊與李飛墨手中一模一樣的青玉牌,輕輕放進石門凹槽裡,“噠!”,等石門發出細微的響聲,打開了一條縫後,謹慎的放出神識,悄悄探了進去。
李飛墨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衣服都沒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誰知,就在楊文忠神識離他身體還有一臂距離時,李飛墨腰間系的一枚玉佩竟“嗖”的射出一道白色光柱,瞬間把那一絲神識給打散了。
石門外楊文忠悶哼一聲,臉色霎時變的慘白,顧不上旁邊站的花蝴蝶,雙手抱著頭原地轉了三圈,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哎!你怎麽了?”
花蝴蝶大驚失色,雖不明白發生什麽事了,但也知道事不可為,遇到硬點子了!趕緊溜之乎也為上,臨走沒忘隨手關上了石門,阻擋一下可能衝出來的敵人。
呼呼大睡的李飛墨不知道,昨晚詩會得到的玉佩,竟是個護身的法寶,馬上就派上了用場。
***
文夢真今天玩的開心,喝的痛快,心情頗好。
離開聚仙樓後,她徑直走入了那坊市內最大的“匯雲樓”內。
三樓大廳外,楊繼宗正站在樓梯口等她,見文夢真腳步輕快的走上來,笑吟吟道:“夢真回來了,今天玩的怎麽樣?”
文夢真客氣道:“師兄還沒休息呀?師姐們肯定又等我等急了,我先上去了。”
“哦,好好好!你們都是太姑姑的得意弟子,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行,有何需要盡管開口!”
“謝謝師兄。”
文夢真不冷不熱的道了句謝,徑直上了樓。
楊繼宗眼睛緊盯著文夢真的背影,見她走路如風拂楊柳,腳印留香,目光一陣閃爍,直到目標消失了半晌後,方才陰著張臉,轉身進了屋子。
夜色漸深,天街上的人流慢慢稀少,坊市也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仙女山頂萬籟俱靜,只有負責巡視的修士,偶爾騎著仙鶴靈禽在上空飛過。
匯雲樓頂樓房間內,楊文忠額頭上系著一塊布條,強忍著太陽穴突突的跳痛,正跟楊繼宗匯報著情況。
“那小子真陰啊!躲在裡面,突然出手傷了我的神識,是不是平時裝傻啊?”
楊繼宗哼哼冷笑,對一旁垂首站立的酒樓掌櫃揮了揮手。
“你回去吧!明天不要再讓夢真仙子與他碰上面了!”
酒樓掌櫃做了個殺頭的手勢,用眼神詢問。
楊繼宗微微搖了搖頭。
酒樓掌櫃表示明白,躬身退了出去。
楊文忠眼睛一轉,小心的問道:“少坊主不殺他,難道還想找機會,讓水彤兒把那小子捉奸在床嗎?”
楊繼宗斜靠在椅子上,摸著光滑的下巴沉吟一會兒,道:“你這主意太淺顯,就算成功了,過後水彤兒也會懷疑是咱們下套,不妥!”
“那您是想……?”楊文忠扶著額頭不解。
“在妖獸森林時,那小子在妖獸包圍圈中殺進殺出,
倒有些能耐。但在咱們地盤上,殺他易如反掌!不過,咱們自己動手是下策,裘虎和史天來不是四處找他尋仇嗎?你去把李飛墨的行蹤透露給他們,讓他們收拾這小賊,我們背後看戲就好!” “少主實在高明!”
楊文忠歪嘴讚道,“既然計劃取消,那我讓花蝴蝶回去了!”
“別!”
楊繼宗抬手製止。
“把那騷貨帶我房間來,我這滿腔子怒火,正沒地方發泄呢!”
楊文忠嘿嘿一笑,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
第二天。
李飛墨醒後才有精力打量昨晚自己住的石府。
這間洞府浴室、便室俱全。石床、木桌、古樸厚實,水壺、茶碗、暖爐皆有,石門厚重,易守難攻,並且可能是設有“聚靈法陣”,洞裡靈氣充沛,頗為適合修煉。
他這裡碰碰,那裡摸摸,心想:住這裡修煉,要是食物和辟谷丹充足,一年都不用出門,死了都沒人知道。
坊市內,文夢真早早的就來到了聚仙樓,找到掌櫃問道:“我那朋友起床了嗎?”
掌櫃面露難色。
“仙子恕罪,您那朋友昨天並沒有在此留宿,我已經給他安排了房間,但是他說還有別的事,自行往仙芳樓的方向去了。”
“仙芳樓?”
文夢真知道仙芳樓是青樓,心裡不禁有些堵得慌,悶悶不樂的走出了聚仙樓,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也就回住處去了。
她前腳剛走,李飛墨後腳就踏進了聚仙樓,找到掌櫃問:“請問昨日那位夢真仙子來過嗎?”
掌櫃表情冷漠,不複昨晚那般熱情了,淡淡道:“夢真仙子今早已經離去,不在坊市內了!”
李飛墨有些詫異,問:“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嗎?”
“不知道!”
李飛墨又問:“她沒給我留話嗎?”
掌櫃搖頭不語,伸出了手。
“我們洞府的令牌請還回來吧!”
“這裡我還想住幾天,租金多少靈石我給你!”
李飛墨抓出了一把靈石,那地方他住著挺舒服,還沒住夠呢。
掌櫃依然伸著手,面無表情的說:“不好意思客官,這幾天坊市內要來很多人,洞府已經全部都訂出去了,您要不您到別處看看?”
李飛墨頓感惋惜,但人家不租,他也沒辦法,隻得交出洞府令牌,心中感覺事情有些蹊蹺。
這掌櫃應該沒對自己說實話!
想到這是楊繼宗的地盤,李飛墨就心中有數了,暗想:說不定就是你個鱉孫搞的鬼!
他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便開始留心起了身邊的事和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