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美酒,你有故事嗎?”
然而流毒像是沒有聽到曾益的詢問般,隻是自顧自的蠕動著,仍在企圖破開花箋的微芒屏障。
“難道寄生性流毒離開宿主就是啞巴了?”曾益笑呵呵道,“那你就沒有留著的價值了……”
徑直起身,曾益將自己的右腿抬到最高點,然後像屠刀落下一樣將右腳用力踩下去。
不用作出任何懷疑,隻要流毒被這一腳踩中,和熟透了的西瓜被大鐵錘砸中的後果沒什麽兩樣。
“等等!”
流毒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以至於邊緣的黑色流體都因為太過激動而濺射出去不少,使得拳頭大小的身體少了足足十分之一。
“哎呦,看來你不是啞巴呀。”曾益的右腿硬生生停在距離流毒不足指頭寬的上方,“差點就踩下去了。”
“給你話筒,說出你的故事。”曾益作出一副吃瓜群眾的樣子。
一邊的花箋被曾益的動作逗樂了,會心一笑。
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又回來,流毒不停地蠕動著,緩緩凝聚成一個小小的人類模樣。
盤坐在地上,它發出刺耳的聲音:“我……我是在襲殺魔術師的途中,實力不濟,差點死在那個家夥的手裡,走投無路之下我躲進糞坑裡,僥幸逃過了一命。”
這也行?曾益忍不住嘴角一抽。
第一次見到這麽惜命的流毒呀!
“難怪魔術師不繼續追殺你了。”花箋接話,給曾益解釋道,“魔術師是重度潔癖患者。”
“魔術師?”曾益眼珠輕轉,那個家夥緋色的第二號成員,在緋色裡算得上資歷相當老的存在。
眼前的這個惜命的流毒,竟然和那個家夥是同一輩的?
“活下來的我受傷太重,根本沒辦法回到主人的身邊,所以隻能修養……”流毒不甘的說道。
流毒心裡暗暗發狠,隻要這次逃過一劫,當初的魔術師,還有現在的這兩個家夥,以後一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噗呲!
在流毒詫異與不解的目光裡,曾益的右腳踩下去,在巨大力道的衝擊下,流毒的身體四分五裂,慢慢化為了黑色霧氣。
流毒,卒!
“咳咳……“曾益收回腳,不好意思道,“聽故事聽的入迷了,剛才忘了收回腳,懸空中太久了,自己落下去了。”
花箋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弄懵了,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最後沒忍住還是笑出聲來。
這個流毒恐怕是死的最窩囊的一個了,連故事都沒有講完,就稀裡糊塗的死翹翹了。
“花箋,收了這家夥的霧氣,凝聚黑暗之心吧。”曾益轉移話題,掩飾自己的尷尬。
“大哥哥,這個流毒是你解決掉的哦。”花箋一邊咯咯笑著,一邊右手輕輕揮動。
流毒化作的黑氣便是朝著曾益飛了過去,曾益來不及拒絕,隻能被動的將其吸收,體內黑暗之心開始緩緩凝聚。
“謝謝你了,花箋。”曾益很認真的道謝。
“就當大哥哥請花箋吃麵的謝意了。”花箋認真的說道。
“那我回去再給你下面……”突然意識到什麽,曾益連忙改口,“……給你做飯吃。”
“好的呀。”花箋開心的笑著,雙眼都眯縫成了月牙兒。
破舊廠房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曾益找了個塑料袋,將橘貓從自己家裡盜走的錢財裝起來,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財物,有些頭疼。
“這些東西該怎麽還回去呀?”
花箋甜甜一笑:“這些就交給花箋好了。”
說話間,花箋站在堆積成小山的財物面前,嘴裡輕念幾句,就見著面前的小山唰的一聲消失不見。
“花箋,你做了什麽?”曾益疑惑道。
“一個小手段而已,花箋讓它們都物歸原主了。”花箋解釋道。
“那就好,都已經傍晚了,我們也回家吧。”曾益提議道。
“好的,大哥哥。”花箋跟在曾益的身後。
夕陽的余暉下,兩人的影子被不斷拉長,有風漸漸從不知何處吹拂而來,同時吹來了遠去兩人的聲音。
“花箋,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花箋喜歡和大哥哥在一起。”
“嘿嘿!”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曾益為花箋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兩人美美的吃完後,各自洗了一澡,便是回到房間休息。
曾益的臥室裡……
曾益躺在床上,腦海裡想著花箋早上對自己說的話,很快就會有強大的寄生性流毒來襲殺自己。
“得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啊。”曾益喃喃著。
突然間,曾益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一臉懵逼,身子在微微顫抖。
下午吸收了那個寄生性流毒的黑氣後,體內不斷有黑暗之心凝聚成型,直到剛才最後一枚黑暗之心徹底凝聚。
曾益正有些小小的開心,一次性凝聚了七枚黑暗之心,這次收獲不小。
然後他嘴角剛剛出現的笑容瞬間凝固……
我滴天!
曾益差點就叫出聲來, 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他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
此刻曾益的體內,發生著極為神奇的一幕。
曾益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身體裡,就在心髒附近,竟然出現了一條拇指大小的黑龍,黑龍緊閉雙目,如同沉睡。
然而在黑暗之心成型的那一刻,緊閉雙目的黑龍突然張口,一道璀璨的金黃雷霆噴射而出。
哢擦哢擦!
七枚黑暗之心,瞬間碎掉了一半,然後閉著眼的黑龍吧唧吧唧把碎裂的黑暗之心全部吞掉。
嗝~
黑龍打了個飽嗝,身子翻動了幾下後……又沒了動靜。
“我去,這尼瑪什麽情況?”曾益在心裡狂叫,自己的黑龍體質又出現了?
與此同時,曾益發現自己左手手背上那個代表緋色的火紅色龍形圖案竟然自主浮現出來。
雙眼直愣愣的盯著火龍圖案,其上正在發生著神奇的變化。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筆,黑色的絲線在火紅色的龍形圖案上勾勒起來,待一隻龍角被完全勾勒成黑色後,黑線停止了遊走。
旋即,圖案慢慢隱褪,左手手背再度恢復了正常。
“難道我的黑龍體質需要吞噬黑暗之心來成長?”曾益此刻腦海裡如同翻江倒海般震撼。
還好這條小黑龍沒有將黑暗之心全部吞噬掉,不然的話消滅流毒後卻凝聚不出來黑暗之心,自己的黑龍的秘密遲早會被吾先生發現。
“看來下次遇到流毒需要驗證一下我的猜想……”曾益再次睡下,心裡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