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家了,我和許帥累得停了下來,怎麽著也得休息一下啊!看著那山頂的雪景,當真是遠近高低各不同,是一種全方位的壯美,就像是一個無可挑剔的絕美藝術品一般,那是另一番世界,甚至超出了想象!啊!大自然,你是何其偉大啊,你的偉能,在這短短時間裡就創造出了如此仙境般的聖地!小時候,看著山頂的雲,我想那山上一定住著神仙,並為了摸摸天,看看神仙,經常約著小夥伴們嘗試著爬到山頂;現在看起來那山頂真的是很像住著神仙!如果住著神仙,那她又是怎樣的呢?怎麽生活,怎麽說話,怎麽笑,怎麽哭......
見我看著那山頂似乎迷醉了一般,許帥伸手拍了拍我,說道:“二綠,你沒事吧?怎麽像丟了魂了似的!你在幹嘛呢?”
我笑著說道:“你沒被那山頂的美震撼到嗎?以前看到那山頂的雲,以為到了那裡就可以伸手摸到天,後來我們就經常去爬那山,等到最後終於到了山頂,才發現站在那裡,天離我們其實還是很遠;以為那裡住著神仙,可是卻從來沒有遇到過。但是現在看來,那山頂真的仙境一般了!......”
“是很美啊!美得讓人沉醉,可是你好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許帥說道。
我哈哈了起來,說道:“你這說得很貼切,真的是美到讓人靈魂出竅啊!”說罷,看了看那前面不遠處的人戶,我說道:“我家就在我們現在看到這個房子後面,這個房子是我伯伯家的!”
“嗯,你伯伯家房子看起來不錯嘛!”許帥說道。
“嗯,去年新砌的!”我說道。
這房子是平房,算是我們這村,這組最好的房子之一了。辦喬遷酒的時候,很多人來看了,都說這房子不錯。這房子是我伯伯自己砌的,那一塊塊石頭都是他精心砌上去的!他算是我們這裡遠近聞名的石匠了,很多人家都請他去給人家砌房子。
我記得砌他家這個房子的時候,他那個認真啊,我當時看得是心生佩服,心想:“原來我伯伯是這麽認真一個人啊,這砌牆砌得這麽好啊!”
繼續爬上一個小坡,我們就到了我伯伯家門口了!這天冷得大家都在屋裡躲著,而且現在天已經黑了,這屋外看不到任何人影。站在伯伯家的場壩裡,上面厚厚的積雪已經被玩亂了;屋簷下一根根長長的冰柱掉掛在上面,有些斷了的,估計是白天的時候小孩子們弄的。我們小時候,每天冬天都會把屋簷上的冰柱打下來吃——當做冰棒來吃,冰冰的,冰得牙齒發疼,可是卻有一種愉悅感,一種發自內心的開心。我們還特意拿碗裝了水,再加入糖,然後放到屋外,等著屋外寒冷的空氣給我們製作冰棒。夏天想吃冰棒,吃不上,就在冬天給自己補上,不能虧待了自己不是!
站在這場壩裡,我們都感覺一陣發熱。繼續向前挪動這腳步,我們就來到了我家烤煙房這裡了。不過眼前的烤煙房,好像發生點了變化。走進,仔細一看,這烤煙房垮了——被積雪及冰壓斷下來的樹枝給壓垮了!
“怎麽回事?原來不是好好的嗎?這裡面不是堆放著烘乾的包谷嗎......”我心裡冒出了一個個疑問。感覺到實在無法接受,無法接受眼前看到的這副模樣!怎麽可以這樣?糧食怎麽辦?......
“怎麽會垮了呢?”我說道。
許帥問道:“這個以前是好的嗎?”
“嗯,這是我家以前的烤煙房,
後來就用來炕包谷和麥子這些的!”我說道。 許帥說道:“這土牆房,一碰到長時間下雨和這種積雪,很容易土就松了,垮了!”
“是啊!”我說道。這烤煙房,已經很多年了,是小時候,我們和我爸爸他們一起築的。雖然之前看起來就有些掉土了,開始松了起來,知道早晚要垮。可是此刻看到真的垮了之後,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結果雖早有預見,可是當真正這一刻來了,突然感覺不能接受,這一切合理的都變得不合理了!
“這烤煙房垮了,那以後在哪裡炕包谷,炕麥子呢?爸媽又得為這事發愁了吧!這生活,真正是處處充滿意外啊!”
看著我難受的樣子,許帥沒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站著等著我。夜晚的冷風吹來,將我從那種傷心或者說是失神中喚醒過來。
“走吧,馬上就到我家了!”我對許帥說道。
到了我家,房子還是那茅草房,只是沒有像烤煙房那般被壓垮。在白雪的覆蓋下,看起來反而很可愛,就像一個毛茸茸的伏在地上的肥貓一般!
進了門,屋裡一如既往暗暗的,為了節省電費,家裡舍不得用亮一點的燈。進屋後,感覺就暖和多了!
看著我回來,媽媽說道:“二綠回家來了不是?還說封路了嘛,你怕是要再過幾天等天氣好點才來得到說。”
“我們走路回家來的。要等著坐車嘛,不曉得要等到哪天!”我說道。
“許帥,把你書包給我,我給你放起,你先坐著考火。”我對許帥說道。然後對爸媽說道:“這個是我同學,他家在蠡溝,來我家這裡睡一晚上。”
爸爸說道:“來,小夥子,坐在這裡來烤火。這個天氣冷得很,路不好走,你就在我家多玩幾天。等過幾天,天氣好了再回家去!”
許帥笑著說道:“沒事的,叔。你們坐嘛,不用管我,我是不會害羞的!”
我把書包放好後,回來坐到火爐旁也開始烤起了火。 看弟弟妹妹沒在,我問道:“小偉他們呢?”
媽媽說道:“坐不起嘛,睡覺去了!”看起來雖然沒什麽異常,可是似乎滿是愁容!看著媽媽的這模樣,我突然一陣心痛。是什麽事讓得媽媽想竭力掩飾的愁容,不經意就顯露出來了呢。
然後媽媽就開始洗鍋開始給我們做吃的。洗著鍋,媽媽看向許帥問道:“么哥,你想吃什麽?”
許帥說道:“都可以,隨便做點就行了!”
我說道:“媽,就隨便做點就可以了,都一大晚上了呢!”
“好,那我就煮麵給你們兩個吃哈?”媽媽說道。
“好的,那就煮麵吧!”我說道。
“嗯,就煮麵吧!”許帥也是說道。
接下來媽媽就開始給我們做飯,可是看起來卻不高興。偶爾對許帥笑笑,問問許帥的情況,然後就又恢復了那愁愁的模樣。爸爸也是一樣,抽著煙,吐著煙,不說話。“平時的時候他們不會這樣的啊?”我心裡納悶。
煮好面,我和許帥吃著,看著爸媽這憂愁的模樣,我忍不住問道:“爸媽,你們怎麽啦?怎麽看起來愁眉苦臉的樣子?”
媽媽歎了口氣,沒說什麽!爸爸說道:“沒什麽,就是你媽媽愁,我沒那麽愁!”
聽這話,我一陣丈二和尚,心想:“到底怎回事啊?這家裡又出什麽事了啊?”
不過我沒有再問,感覺許帥在這裡問這些不太好,心想:“吃完了好好睡一覺,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吃完飯,我們就睡覺了,等著天亮,等著新的一天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