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懷表一模一樣,如此巧合。
“還真是奇怪了,鬼猴子手腕上的,和這只在抽屜裡的,會有什麽聯系?”林寅盯著兩隻懷表疑惑。
冷冷收了回來,再把林寅手裡的懷表掀開蓋子,裡面的指針,也沒有什麽不同,都早已停止了工作。
小熙開始推理了,“要是這麽說來的話,很有可能懷表是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何以解釋?”林寅瞅著小熙,對她的推理感到驚訝。
小熙說:“你們想呀,一般成對的東西,不都是有特殊含義的嗎,一半給你,另一半給他,就代表兩個人很恩愛嗎,抽屜裡有懷表,應該就是老外他本人的……”
“那鬼猴子的那塊表,怎麽解釋?”林寅追問。
“我不是說了嗎,是定情信物,老外當年來這裡搞研究,應該是和老婆一起來的……”
小熙說到這裡的時候,林寅忍不住呵呵笑了。
“你笑什麽?”小熙冷眼看林寅。
“你還真能瞎猜,老外如果帶著老婆,那合影裡,應該會出現的,老外都把那張合影珍藏在書裡,按說,也會把他妻子的照片,也一起珍藏的,不是嗎?”林寅說出自己的見解。
小熙想了想,說:“照片裡沒有他老婆,很好解釋啊。”
“怎麽解釋?”林寅笑著問。
小熙說:“因為是老外他老婆,拿著相機照的像。”
說到這裡,林寅愣了一下,和冷冷互看了一下。
小熙提到的這一點,是他們沒有想到,忽略到的一點,對呀,合影裡的五個人,當初是誰給他們拍的照呢?
“所以肯定是定情信物了,老外老婆死在了外頭,以至於鬼猴子把懷表撿起,戴了自己手腕上,這樣的話,就順理成章了!”
小熙說完,叉著腰,自己被自己的推理折服。
林寅倒不是相信小熙的推理,只是忽略了照相還得需要個人,他想,會不會照相的人,不過只是一名工人?
“你們看看,抽屜裡,還有女人的東西!”
小熙越想越覺得自己推理的正確,走書桌前,翻動抽屜裡的東西,還真找到了一樣女人的東西,口紅。
口紅是在一張油紙裡包著的,小熙扯開紙,就發現了它,並且拿出來,給林寅和小熙展示。
“怎麽還有口紅?”林寅意外極了。
冷冷拿手裡看,口紅早就不能用了,只不過是用作懷念,保存在油紙裡。
油紙卻看起來新鮮。
之所以口紅能保存至今,也是因為常常更換油紙的原因。
塗偉突然大聲喊:“又流進來了,老外又流進來了!你們別在那裡聊了,快把老外弄出去!”
可惜林寅手裡已經沒了顆粒物,他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看液體流進來,還往起鼓。
“怎麽辦?”
林寅手足無措,冷冷和小熙也踟躕不知該怎麽辦,她倆看向昊宇。
而昊宇沒有變化,。
“你們倆別看他了,他不是說了嗎,他要坐兩個小時才能坐好,這還不到一個小時,就不要指望他了,還是想想我們現在,能做點什麽吧。”林寅很是焦慮。
此時老外的腦袋再次成型,頭頂還是和上次一樣,噴火。
老外淺笑,說起他自己的中文方言,嗚哩哇啦一通。
林寅一回生兩回熟的,基本也了解了老外說的什麽,掌握了一些規律,改變一下老外說的那些字的聲調,
很快就知道他說的真正內容了。
而小熙和冷冷則需要消化琢磨琢磨,林寅在老外說完話,當即就翻譯起來,“老外說,我就知道你們已經沒有辦法再對付我了,時間算好了,那東西絕對揮發沒有了,孩子們,我會讓你們乖乖的都變成我的奴隸。”
“哇呀!林寅哥,你翻譯的好快呀。”小熙聽了林寅的話,還真的與老外剛才嗚哩哇啦的話相符。
冷冷是憂慮的,不像小熙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她說:“變成奴隸?那他的意思,是要把我們也變成活死人了。”
小熙沉下來了臉,“這口氣,是不是說,老外,就是山上山下,所有鬼,或者是所有病菌人的頭目?真正的終極鬼BOSS就是他!”
林寅對老外說:“握砍握悶僅田石斯鼎了,泥能補能搞俗握悶,泥圍腎麽喝七塔德克薛假補姨羊?泥砍七賴餅妹右斯!”
為了很好的與老外溝通,林寅學著老外說話的口氣,並且運用老外說話的發音規律,說出一段話。
說出來後,小熙和冷冷都向林寅投去驚乍的眼光,因為林寅說的與老外太像了。
可老外愣了愣,搖搖頭,吃力的說:“能不能……說正常……一點的話!我……聽不懂!”
搞了半天,老外還是可以說上幾句發音準確的普通話,不摻一丁點地方方言。
只是他自己說出來的那一套話,他自己卻聽不懂。
林寅說:“我是說,我們今天死定了,誰也打不過你,所以我想問你,你能不能在我們死之前,告訴我們,為什麽你與你當年一起來的人,不一樣,他們都成了活死人,而你是變異的活人?”
老外盯著林寅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你好像,知,知道的還挺多,你很讓我意外,你想知道?那讓我聽聽,你都知道些什麽?”
林寅想了想,把進入遊戲至今的所聞所見,快速理了一遍後,說:“好哇,那我就跟你講一講,就從我一路走來到現在,見到的想象,猜猜你們科研大佬的過去到現在吧……”
“我想,你們科研大佬湊在一起,之所以來到此地,就是為了研究無人村發生了活死人的怪異事情,而對活死人的研究,就是你們此行前來的初衷目的……”
林寅講到這裡,冷冷想起在鬼村村子廢墟裡發現的杯子,杯子裡所藏著的紙條內容。
內容上寫道:我們幾個人都失敗了,這裡的情況遠比我們想象的要糟糕透了,除了我,他們都已經感染了那個可怕的瘟!我應該命不久矣了,我卻無法逃離這裡,而且我的時間也不多了……
冷冷心說,內容所提到的“失敗”,就是對研究活死人的原因而失敗。
老外點點頭,“你……猜的沒有錯,我們幾個人,是因為一條新聞才走到一起的,那時候,有人誤入了無人村,被活死人咬傷,卻變成了活死人,最後被秘密燒屍,為了不至於引起恐慌,有關新聞,被封鎖,但這件事在我們科研界,卻引起了世界性的轟動,為了查明活死人來歷的真相,我們幾個人來自不同的國家,被世界安全局委以重任,秘密來到了這個地方……”
說到這裡,老外看向林寅。
林寅說:“你們來到村子後,把活死人困住,還雇傭人,蓋了一個實驗樓,通過解剖活死人,研究咬人傳播的原因,你們稱那是一種,瘟。”
老外搖搖頭,“不對,我們不,不是雇傭人,是軍隊,你想一下,普通人,敢去捉活死人嗎?是軍隊!你後面說的都對,軍人幫我們蓋了實驗樓……”
林寅繼續說:“你們通過解剖,研究,發現了傳播的因素,是一種病菌,所以你們之後的研究方向,是製造抵抗這種病菌的,抗病菌,因此,你們抓了很多猴子,把猴子當作了實驗對象,來研究如何抗病菌。”
“不錯,你猜測的一點沒錯……”老外向林寅豎了一下大拇指,然後請林寅繼續。
冷冷是看過實驗大樓裡,有許多鐵籠子的,鐵籠子裡許多猴子屍骨,林寅的推測,就是基於此的。
林寅說:“但研究的過程中,出現了意外,被感染病菌的猴子,跑了,以至於山林裡的猴子,都陸續變成了鬼猴子,鬼猴子雖然不具備殺傷力,但有人也意外被鬼猴子所傷,變成了活死人,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的蔓延,結果你們幾乎都被感染了,恐怕,只有你逃進了這個基地,免受難。”
老外呵呵笑了,搖頭說:“不對,研究猴子的過程,並沒有出現意外,意外的是,我們發現了樓後,存在一個基地,之所以一開始沒發現,是因為基地與我們實驗樓之間,隔了一道河流,當時的河道是特別寬的,也很湍急。”
這是林寅沒有想到的,“可是進入基地之前的那個河道,並不寬呀?也不像河道。”
老外說:“不,你們所看到的,不是曾經的河道,那時候,我們六個人先渡了過去,並且發現了基地,進入基地,也就發現了活死人的真正來歷,原來那種病菌,是當年日本人製造出來的。”
林寅想起破卡車裡的西村高柱,問道:“那你們進入基地,肯定也發現了有一輛卡車,卡車裡有一個穿著和服的死屍,你們當初沒有對他進行研究嗎?”
老外說:“沒有,我們清楚,這個研究所,可能任何一處地方,都殘留有病菌,所以我們基本上不亂碰東西,並沒有碰那具乾屍,而且我們六個人把基地的所有地方轉了個遍……”
“等等!”
林寅打斷老外的話,老外提到了六個人,並不是五個人,他說:“你們科研大佬,不是只有五個人嗎?我在實驗樓一間屋子裡的牆上,看到過一張合影,合影裡的人,是五個人。”
老外說:“那是我們離開基地前的合影,第六個人,是她拿相機給我們拍的照。”
小熙認為這是一個驗證自己推理的好時機,於是她搶著問:“那個拿相機給你們拍照的人,一定就是你的妻子了,對不對?”
而老外睜著大眼睛,看了小熙好幾眼,情不自禁的說:“Wow,myGod!Youareagenius!”
小熙聽不懂,問林寅,“林寅哥,老外是不是罵人呢?”
林寅點頭說:“是。”
“是個,屁!”老外瞪林寅一眼,“你,你又在亂翻譯,我說的是,哇,你真是個天才。”
林寅和冷冷面面相覷,竟然真的存在第六個人是老外妻子!
小熙高興的不得了,叉腰,一臉神氣,舉著手,點一點林寅,說:“看到沒有,讓你傻掉豬眼了吧,還笑我說的不可能,這回你看到我推理的真正實力了吧。”她說的很是揚眉吐氣。
“Fuck!”老外突然性情大變。
這老外怎麽比天氣預報變得都快,說猙獰就猙獰。
而老外的眼睛直盯著小熙指林寅的手,她的手裡, 正捏著那支老舊的口紅。
“你們……你們居然敢亂拿……我妻子的東西!我還有什麽話再跟你們講,我要殺了你們,連奴隸也不要你們!”
老外的身體,此刻已經完全流進來,並且完成了人體形態,他左手一伸,速度極快,小熙明白老外的意圖,把口紅往旁邊一丟,忙向一邊閃躲。
果然,老外的長胳膊半路拐彎,接住了即將掉地上的口紅,然後“嗖”的收回來,小心翼翼的把口紅拿眼前看,非常心疼似的。
林寅奇怪,老外為什麽如此在乎那支口紅,是太在乎口紅的主人,他的妻子嗎?還有這塊懷表。
想到懷表,林寅急忙悄悄把懷表藏好,如果被老外發現,一定也和看到口紅一樣,大發雷霆的。
“你們有沒有……有沒有一點道德!為什麽,私自動別人的東,西!很不禮貌!我要讓你們的手,全部斷掉!”老外抬手,把口紅穩穩妥妥的舉過大梁,放到了木板床上,然後收回來,瞄準小熙。
“林寅哥。”小熙躲到林寅身後。
林寅衝老外擺擺手,“別衝動,有句話叫,不知者,不罪!我替小熙,先向你道個歉,我看,我們還是繼續聊聊你們進入基地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吧,我想,正是因為在基地發生的事,導致了你們幾個人中,禿頂羅圈腿的大佬,與白大褂手提箱的大佬,反目成仇,對不對?”
“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廢話!握腰嚷泥悶斯!”老外不再吃力說中文了,最後一句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伸長手臂,擊向林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