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已通曉了主觀意識刺激身體的潛意識,使身體的形態發生變化,變成了液體形態,透過倉庫大門的門底,流進倉庫裡面。
此時老外已經成型了腦袋和脖子,眼看肩膀也露了出來。
林寅試圖把老外腦袋踢飛,可老外的形態就跟個橡皮人似的,無法傷害到他。
塗偉手裡有長刀,於是他提起刀,朝著老外的腦袋,一刀橫砍了過去。
然而效果也好不到哪裡去,刀切過去,隨即老外的腦袋與脖子之間迅速融合。
“呀臥槽!我再來!”
塗偉雙刀施展的刀電絕活,簡直就是淋漓盡致,動作相當有藝術感,使人看得暢快,下刀的速度,角度,都特別準狠。
如果是老江湖的高手評價打分的,一定會給塗偉打上九十分!
在刀電的絕活之下,老外的腦袋,被橫豎斜砍的一塊一塊,掉了地上,隨之融進液體裡。
塗偉收刀,喘著氣說:“非逼著觸碰我的底線,這下子,讓你嘗到你刀爺塗偉厲害了吧,我看你個外國佬,沒了腦袋,還能繼續成型?即使成型,沒有腦袋,也不過就是無頭蒼蠅,根本……”
他話沒有說完,啞聲了。
只見剛才成型的脖子,開始膨脹,眨眼間,膨脹成了腦袋形狀,然後露出神經血絲網,五官,皮膚。
脖子居然變成了腦袋,“砰!”的一聲,頭頂噴出火,老外瞪著塗偉,說:“泥災看握,握壤泥廠廠勝補如絲!”
塗偉打個冷顫,自己的絕技,很有可能成為絕跡,他愣了愣神,反應過來了,老外說的是:你再砍我,我讓你嘗嘗生不如死。
“哎呦不行了,怎麽辦,我是再下不去手了,沒有用,鬼BOSS太碉了!我……”
塗偉手心冒汗,手裡的刀光想得滑脫手,他趕緊退到昊宇旁邊,能應付得了老外的,也只有昊宇了。
“昊宇?你恢復的怎麽樣了?”塗偉著急的問他。
可昊宇閉眼不說話,面無表情,依然保持著打坐的姿態,好像根本沒有受外界的一丁點影響。
老外繼續成型,他微笑著,兩條胳膊舉了出來,一出手,就一手抓向塗偉,一手抓向林寅。
“昊宇——”塗偉沒注意,老外的手抓住他背心,他才驚慌,可躲逃為時已晚。
老外的手勁真大,隔著衣服,都抓進了塗偉的肉裡,直疼的塗偉齜牙咧嘴,他揮刀朝後背切,可身子別扭,根本切不到。
老外的另一隻手,卻撲了個空,沒有把林寅抓住。
林寅其實是沒有塗偉反應快的,那隻手朝他抓來的時候,他心頭雖然一緊,可根本沒有躲避的速度,還沒抬腳,那隻手已經幾乎要抓住他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林寅被側面飛過來的一張床板拍了開,床板反倒停在了林寅剛才的位置。
“綁!”的一聲,老外的那隻手抓破了床板幾個洞。
“握得瘡!”
那床板,可是跟老外睡了很久很久的老夥計,他夜裡睡覺的時候,還常常跟床板聊天。
就像魯濱孫對一隻球說話一樣。
林寅被拍到地上,還有點發蒙,聽見小熙在喊:“林寅哥,快閃呀!”
原來扔床板的是小熙,別看她還小,什麽也看起來很嫩稚,可沒想到她居然可以把床板準確的丟過來,推開林寅。
老外非常心疼自己的老夥計,一抬手,把心愛的床板,放到了倉庫頂的大梁之上。
而抓塗偉的手,收到上空,轉了一圈,做個離心力運動,手一松,塗偉就飛出去了。
“快救我——”塗偉眼看自己就要撞到牆上。
可誰能救他?沒人。
所以塗偉上了牆,滑了下來。
還沒落地,塗偉又感覺背心一熱,老外的手,再次捏進他肉裡,他無法忍疼的喊道:
“尼瑪——”
空中轉一圈,離心力運動,撞牆,滑牆。
還沒落地,背心一熱,空中轉一圈,離心力運動,撞牆,滑牆,上空……
塗偉後來都撞牆撞麻木了。
別看老外一隻手扔塗偉扔的熱火朝天,但老外完全可以做到一心二用,他看都不看塗偉一眼。
老外現在怒目瞪的人,是小熙。
他用那隻沒扔塗偉的手,手指點中小熙,板著臉說:“泥,握姨鼎嚷泥廠倒商海握撈貨急的呆嫁!”
老外要為床板報仇。
小熙朝老外做個鬼臉,躲書桌後面,把一堆書當作擋箭牌,擋在自己身前。
“鱉呐握的樹!”
老外出手,手朝小熙延伸過去。
“小熙——”林寅怕極了,心裡咯噔一跳,可憑他的速度,根本來不及去救小熙,眼看著小熙將被長手傷到,他難受極了。
然而老外伸過去的手,沒有抓到小熙,卻把小熙擋在身前的書,一把搶了走。
林寅松了口氣,心想,老外看來很重視那些書籍,如果把手穿過書堆,而擊傷小熙的話,書也定然受到破損。
老外還是有在乎的東西。
看到這裡,林寅忽然想起老外雖然特別強大,但他也有一個缺點……
老外的速度很快,幾秒鍾的時間,就已經把書桌上的所有書都搶到了他大腿下。
對,就是他大腿下,此時他的身體形態,已經快接近尾聲了,只剩下了小腿和腳。
“我呀,沒東西擋了,林寅哥,怎麽辦?”小熙身子前的桌子,也被老外搶走了。
老外哼了哼,說:“握搖嚷泥爺到田商專姨專!”
他的意思是:我要讓你也到天上轉一轉!
就和塗偉一樣。
塗偉從牆上快滑到地上,背心一熱,被抓走,他淚水模糊的看著昊宇,“昊宇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啊,快救救我啊……”
昊宇不是不知道發生的一切,他閉目在療傷,正處在關鍵時刻,如果睜開眼出手,就等於前功盡棄。
而他也不想見死不救,所以他也在爭取,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出手。
老外惡狠狠的盯著小熙,小熙還想跑,“砍泥王呐泡!”一隻長手“嗖”向了小熙。
“林寅哥——”小熙摔倒地上,看著那隻手快速伸了過來,那方向是小熙的脖子。
“不要這樣玩!”小熙快哭起鼻子來了。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老外居然收手了,沒有抓她。
“噗通!”
塗偉從牆上滑到了地上,他無奈疼痛著,卻又奇怪,背後怎麽不熱了,老外不掄飛他了?
扭頭一看。
卻見快成型的老外,驚恐的又化作了液體,人頭脖子肩膀大腿,都融化。
液體,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流的很快,透過門底的縫隙,再次流出門外了。
“發生了什麽事?”
塗偉難以置信,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昊宇出手了?可看向昊宇,昊宇仍然在一動不動的自我療傷。
是冷冷?
冷冷皺著眉,在地上坐著,好像根本就沒動位置,她還沒有恢復過來呢。
塗偉驚訝,用排除法的話,最後就只剩一個人了,林寅!
不可能,他一個平凡人,如果做到讓老外懼怕?
“林寅哥,你是怎樣做到的?”
不用塗偉問,小熙先問了起來,同時,她飛快的跑到林寅身邊,挽起林寅胳膊。
林寅攤開手,小熙哦的如醍醐灌頂,“怪不得,原來是這些化學顆粒物,我也是一時呆了,怎麽沒想到呢。”
說時,小熙往地上看看,她可是在地上撒了不少的。
可地上的顆粒物,所剩無幾,揮發的差不多了。
林寅憂慮的說:“我也是費死勁,才收集了這麽一點,雖然我用這東西把老外趕了出去,可也只是暫時的。”
“哎呀!好討厭哦,林寅哥,你說我當時怎麽不多留一些在背包裡呢,我看就你手上的這些顆粒物,根本頂不住昊宇自我療傷成功!”
小熙也覺得,昊宇恢復正常人,才是倉庫裡所有人的希望。
“林寅高手,你是怎麽做到驅趕老外的?”
塗偉沒想到林寅還藏有一手,他手捂心口,一瘸一拐的往林寅走過來,一連撞了好幾次牆,還能活下來,塗偉的體質也算很棒的了。
他想了解對付老外的方法,想自己掌握,到時候報撞牆之仇。
林寅聳了一下肩,“其實也沒什麽,就這些,”他也攤開手心,讓塗偉看那些化學顆粒。
“老外,怕這些東西?”塗偉很是吃驚,嘴巴張的很大,指著林寅手心,說,“這東西從哪裡弄來的?我看,我們要多整一下,到時候,我們互相配合,把老外圍起來,撒成一個圈,困住老外了,就離滅他不遠了。”
“這東西已經沒了,剛才地上還有一片來著,但這東西揮發性很大,除了我手裡的,其他的都沒了。”林寅搖搖頭。
塗偉感覺到了無情的打擊,明明剛燃起了希望,就被林寅一盆水撲滅了。
“那你的意思是,老外卷土重來,我們又要被老外掄飛撞牆?”
塗偉說的無奈極了,但目前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被掄飛撞牆過。
“林寅哥,老外又流進來了!”
小熙拽了拽林寅,往地上指。
門底下,還真是老外那一灘暗紅色液體。
“林寅,快撒他,快撒他!”塗偉驚魂大叫。
林寅急忙把手裡最後的顆粒撒了出去。
液體縮回。
“沒了,接下來要怎麽對付老外,就得從長計議了,是吧,小熙,塗……”
林寅看看小熙,再看看塗偉,可塗偉人呢?
塗偉跑的夠快的,他已經躲到了倉庫的一處角落。
“塗偉,你躲那麽遠幹什麽?”林寅喊問了一聲。
塗偉說:“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清楚的知道,我已經不能再被老外掄空中往牆上撞了,再撞,我就死了。”
塗偉看看仍然閉目的昊宇,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小熙抱怨,“早知道會這樣,我們應該多裝幾個箱子。”
“多裝幾個箱子,又有什麽用呢,根本解決不了實質性的問題,屬於躲得過初一的性質,與進入便利店的區別,也不是很大。”林寅看看門底縫隙。
這會兒,大門外的老外,又安靜了,並沒有再次融化成液體形態流進來。
林寅心想,可能老外認為他們還有許多顆粒物,所以不敢再次貿然流進來。
冷冷在烈火旁慢慢站了起來,她腿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看她搖搖欲墜的樣子,林寅趕忙去扶她,“冷冷姐,你還沒恢復,再歇一會兒吧。”
“不歇了,老外絕不會善罷甘休,沒準他再變成個別的什麽形態,從門底下偷偷進來,我看,不如把烈火移到大門那裡,用火擋住,他想進來,就要被燒。”冷冷提議。
小熙不以為然,“姐,你覺得那個老外會怕火嗎?”
“他不怕火,可沒準耍什麽花招,萬一變成類似於隱身的形態,我們看不見,有了火,他想進來,就會被燒出形態, 不至於我們被殺死了,還不知道怎麽被殺的。”冷冷說出用火堵門的意義。
“好,就按冷冷姐你說的辦。”
林寅準備去挪火。
剛才老外伸手抓小熙的時候,把書桌和書,都抓到了大門旁邊,如果把火引過來,肯定就把書桌和書都一起燒了,所以林寅挪火之前,要先把書桌托一邊。
書桌有櫃門,林寅打開櫃門,把桌子上的書塞櫃子裡。
櫃子本來就有東西,書並不能全部塞下。
林寅於是拉開抽屜,把剩下的三本書,塞抽屜裡。
抽屜有些亂,林寅整理了一下。而抽屜裡的一樣東西,讓他眼前一亮。
“冷冷姐,你看!”
林寅把那樣東西拿了出來,第一個人就讓冷冷看。
小熙湊過來,一看,林寅手裡拿的,是一塊懷表,懷表很古董,蓋著蓋子。
蓋子上還刻有字:
BODEN
1933
“是它?”冷冷有點意外,竟然在這裡也看到一塊懷表。
林寅點點頭,“不錯,就是它。”
小熙蒙圈,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蒙,拍了下林寅肩膀,“什麽是它是它就是它,這又是你們什麽暗號?”
林寅說:“我和冷冷姐,曾經在一隻鬼猴子手腕上,發現過一隻懷表,那隻懷表,與現在我手裡的這隻懷表,一模一樣。”
冷冷掏掏口袋,把曾在鬼猴子手裡的懷表,掏了出來,與林寅手裡的懷表擺在一起。
果然,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