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夏明三人在南宮章夫婦的帶領下去了神仙街的東街12號懸壺醫館。
懸壺醫館並不很大,裡面一切都是古色古香的,全一副古代氣派。醫館有四名醫師和六名學徒。醫館的主人姓葛,是一名年歲很大的瘦高個老巫師。
南宮章夫婦帶著夏明、南宮初雪還有佰宏來到了懸壺醫館二樓臨窗的一間病房裡,村山立武和富貴正在這間病房裡接受治療。
見到夏明等人前來,村山立武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籍,笑著迎過來。
“南宮先生,南宮夫人——哦!還有三個小家夥。”
“村山教授,我們看看您,您的傷怎麽樣?”南宮章笑著說。
“我好多了,葛大夫說再過兩個晚上就好的差不多了,您知道,我主要是受到了血魔法的汙染。”
村山邀請南宮章等人坐下。
富貴高興地從床上跳下來,“我真是太感動了,主人一家都來看望我——天呢!我們小野仙能遇見這樣的主人,真是福氣啊!——是不是爺爺?”
他問站在旁邊的一個白發白須面容蒼老的野仙,那個老野仙拄著一根半米多長的拐杖,沒好氣兒地白了它一眼。
“有你這樣的孫子是我對主人家最大的不忠!”
大家都笑起來。南宮夫人笑道:“小富貴你安心養病,不要這樣活蹦亂跳的。在這兒一定要聽你太爺爺的。”
“好嘞!聽您的,夫人。”小富貴抹著眼淚扭扭歪歪地走到南宮初雪腳邊,一屁股坐下了。
南宮初雪看它委屈,一個勁兒地安慰它。
南宮章問村山立武說:“村山先生,您當時對戰魚秋的時候感覺怎麽樣?我是說他的法力......”
“相當強大,而又極為詭異。我摸不準他的魔法施法軌跡,他幾乎不需要念咒語就能瞬間發動攻擊......而且——”村山稍微皺了一下眉頭,道:“他的法力好像有腐爛的詛咒特質......”
“我們注意到這一點了。在現場的勘驗中,長孫先生發現了了詛咒魔法的氣息遺留。”南宮章凝重道。
“張雷教授知道這事兒了嗎?”
“我們已經把消息送往昆侖山了。”
這時候,病房外面走進來一位精神矍鑠的白袍老者,老者瘦高瘦高的,比南宮章還要高半個頭。
“葛大夫。”
南宮章夫婦和村山見到老者,連忙起身迎接。
“謝謝您的妙手回春,救治了村山先生和我們家的小野仙。”南宮章熱情地和葛大夫握了下手。
“醫者分內之事,南宮先生客氣了。”葛醫師笑著答道。
南宮章請葛大夫坐下之後,大家攀談起來。
說了沒幾句老醫師看見了夏明,仔細地打量了幾眼,疑惑地問南宮章:“這位是清寒堡永生家族的覺醒者?”
“沒錯,清寒堡最後的一代裔。”
“老先生您好,我是夏明。”夏明禮貌地打招呼。
葛大夫鄭重地站起身來,躬身就要施禮。夏明連忙站起來,南宮章也趕快扶住老先生。
“老先生......”夏明著了急。
南宮章笑道:“葛大夫您大可不必如此,不是什麽正式場合,何必拘禮?況且夏明還是個孩子,您就當他是個後輩罷了!
老醫師看著夏明笑了笑,點了點頭,緩緩坐下,開口道:
“如今原能界的巫師大不如以前守禮了,在我年輕的時候,大家心裡面對拯救了原能界數次的永生家族都分外崇敬,甚至有些人還為清寒堡成員們修建生祠。”
“世界日新月異,人們的觀念也在變化。清寒堡為人類付出了太多,他們的功績永不會被遺忘。因為大家都相信,只要清寒堡還在星空中佇立一天,人類就永遠不會消亡。”南宮夫人溫婉地笑著說。
眾人坐在一起,一名醫館的野仙送來兩壺茶,大家開始談論起當今的局勢。
葛醫師倒是很健談,對原能界的很多事情都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村山提到這次的大戲院襲擊事件,老先生沉重地說:“我不是原能協會的高層,我不知道他們怎麽決定這次襲擊事件的性質。我隻想說,隱瞞不是中國原能界的傳統。不瞞諸位,我的醫館最近接收了四五名重傷的巫師,他們全部是被黑暗原能攻擊受傷!我向老君塔反應了這件事,可他們給我的回復是壓製事態!我很氣憤!”
“我也聽說了,在北京西郊,一家巫師旅館被襲擊,裡面三名巫師死亡,十幾人受傷。”南宮章沉重道。
“政府方面怎麽說?我知道吳副總理對待激進勢力的態度一直是十分強硬的......”村山立武問道。
“我聽我父親說,張長順巫師已經帶領龍牙衛前往長白山,您知道,張長順張老代表的是政府的態度,我估計政府是想請龍爺出手了。”
“長白黑蛟龍?”葛醫師皺了皺眉毛,點點頭道:“它的靈魂天賦確實能夠搜查一下北京周圍,但不敢保證對方沒有反製手段啊,況且龍爺來了,長白山地窟怎麽辦?”
南宮章和村山立武都搖了搖頭,實際上心裡愁的很。
夏明三人聽得不是很懂,但大體料到是和大戲院遇襲事件有關。
離開了神仙街,夏明和南宮一家人還有佰宏告了別,獨自回了家。這次出來他才發現原來神仙街外面就是王府井大街,也不知道神仙街藏在王府井地下還是某個不知名的旮旯裡。
伏羲爵吾正在一樓看電視,見到夏明回來,把他叫到身邊坐下,說:
“夏明,你小子怎麽天天和南宮家的小妮子混在一起?”
“純潔友誼,你可別瞎想!”
“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我也沒空和你聊聊,怎麽樣?覺得巫師的世界好嗎?”伏羲爵吾笑著看著他。
“不平凡,很奇妙......”
“但是也充滿了危險!”伏羲爵吾說,“但是我們不能選擇去躲避危險,正相反,我們必須正視那些危險的人和事。勇氣這東西,我教不來你,它也不是學來的。”
“明白。”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三爺爺給你規劃的獨行路線......”
“什麽時候開始出發?”夏明平靜地問。他心裡雖有不舍,但不至於像個一般孩子一樣拒絕。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
“你做好準備了嗎?”伏羲爵吾笑著看著他。
“我覺得做好準備了。”夏明很堅定。
“害怕嗎?”
“有點兒。”
“那你確實做好準備了。不過你不要去獨行了,不如去做點更危險的事。”
夏明一愣,“什麽?”
“爺爺不能保護你一輩子,孩子。在北京的十二年,你可能沒有發覺,不過我告訴你,每天你的周圍都會有一群高級巫師照看著你。這些年來,中國原能協會派出了至少二十個人來保護你。”
“......”
“在這樣的環境裡你會很安全,但是你永遠不會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巫師!我告訴過你,清寒堡的人不憑永生吃飯,而憑實力震懾世間宵小。”伏羲爵吾咂了咂嘴,說:“夏明,去外面的天地裡闖一闖吧。你會有夥伴,會有朋友,最重要的是,你會在磨礪中掌握屬於自己的力量。”
“我要去幹什麽?”夏明不解地問。
“離開北京!完成一件任務......”
伏羲爵吾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