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文房四寶!”林不群冷冷下達命令。
他不得不接受李譽要一挑三的事實,因為是他帶人來挑戰楓大的學子,人家愛誰來應戰就誰來應戰,他可沒那個資格挑選對手。
況且,一個人能在三個領域上都到達巔峰嗎?就算是八九十歲的老輩大師也不可能,何況李譽還那麽年輕。
他寧願相信,楓大是找不到一個書法寫得好的人了,不得不將李譽推出來,起碼輸了也輸得有借口一點。
旁邊的郭幼韻,終於還是沒忍住,再次悄悄走到李譽身邊,焦急說:“學長,別逞強了,你的手指已經割傷了!我們就認輸一局也沒什麽的,還有我呢!”
李譽此時卻是分外淡定,輕輕一笑:“放心吧,這局還是我們贏。”
“學長!”郭幼韻氣得跺了跺腳,“就算你書法也寫得好,可你就一點不愛惜自己的手嗎?我會告訴大家,讓比試停止的!就算對方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不用。”李譽微微俯身,湊到她臉前,盯著她,“相信我,這一局,我不用手也能贏。”
郭幼韻還是頭一次跟李譽靠的這麽近,只見他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就在眼前,霎時心跳加速,臉上不禁騰起兩朵紅雲,迷離地點點頭。
這一刻,就算李譽跟她說他可以用屁股寫字,她都照信不誤。
文房四寶很快就準備好,林不群幾個,都將滿含期待的目光,投注在小書身上。
這一場,志在必得!只要小書不發揮失誤,不可能會輸了!
小書猶猶豫豫地走到台上,卻是絲毫沒有一開始來到楓大時的意氣風發,傲視眾人的傲慢,反而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
他一邊磨墨,一邊恍惚地盯著淡定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李譽。
“怎麽回事!別給那家夥嚇住了,你可是陳大師!”林不群看見他的狀態,十分不滿,在下面低聲給他打氣。
小書方才點點頭,拿起了毛筆,沾了沾墨水。看得出來他的功底確實很深厚,光從懸腕拿筆的姿勢就可見一斑。
只是他還沒落筆,李譽便已輕聲說:“我擅長寫狂草,尤其萬壽無疆四字。”
小書渾身劇震,手中筆都險些握不住,在宣紙上劃出一條難看的斜線。
他驚駭地抬起頭:“你……你……”
李譽伸手脫下口罩,微微一笑:“又見面了,小陳。”
“果然是你!”小書滿心苦澀,他剛才看李譽的髮型、身形和眉眼,就覺得眼熟,隱隱有所猜測。
現在看見李譽脫下口罩,露出那張讓人一看就難以忘記的臉,立刻認了出來。
他扔下筆,長歎一聲:“跟你比,比個鬼啊,我替你磨墨還差不多!認輸了認輸了,不玩了!”
台下,林不群一雙眼睛瞪得幾乎像銅鈴一般大,又驚又怒:“小方!你發什麽瘋呢?還沒寫就認輸了?”
而且,這認輸認得比上一場鬥琴還快啊!
剛才好歹李譽還彈了一曲,讓琴女知難而退,不敢獻醜。現在李譽連寫都沒寫呢,特麽就認輸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對方臥底啊!
古校長、樊老、郭幼韻等楓大的人,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無比錯愕。
陳大師之名,他們可都是有所耳聞的,今天是發了什麽瘋,竟然看見李譽脫了口罩就嚇得要給李譽磨墨了?
長得帥,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嗎?
這個世界,難道真的顏值就是正義麽?
尤其是王嘉倫,
終於看見李譽的廬山真面目,那帥的慘絕人寰的盛世美顏,極具衝擊性地將他最後一點優越感都瞬間擊潰。 跟李譽比,他這個校草原來長得很普通了。
本以為手藝上沒哪樣比不上對方,至少還可以帥,現在才發現,人家遮住臉不是因為長得醜,而是因為太帥,帥得讓他傷自尊!
甚至,帥得讓頗有名氣的書法天才陳大師都主動認輸!
“陳立誠!你怎麽回事啊!你搞基嗎?看見帥哥就不比了?!”一直沒說過話的,躲在角落畫畫的青藤天驕“小畫”,終於忍不住怒吼。
現在就剩下他和小書的書畫可以挽回劣勢了,可小書這家夥居然抽風了,讓他如何不怒?他氣得連代號都不叫了,直接將陳立誠的本名都喊了出來。
陳立誠看見大家都恍然地看著自己,急忙解釋:“不不,我性取向正常!我不是因為對他一見鍾情才認輸的!只是他的書法造詣,連我師父都讚歎不已,我跟他根本沒法比啊!”
“你師父?”林不群皺起了眉頭。
陳立誠的師父,那可是書法界頂級大師吳道奇啊!
這個帥的過分的青年,寫出來的書法可以讓吳道奇都讚歎不已?
他寧願相信陳立誠是gay。
陳立誠慌張說:“是真的!不久之前,他來店裡寫了萬壽無疆四字狂草,我和師父就在旁邊看著呢!師父說就算是他,都寫不出那麽好的狂草書法,至於我就更加差得遠了。”
連吳道奇都沒他的狂草寫得好?!
聽說過吳道奇三個字的人,這個刹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向李譽的目光,全都變得無比驚駭。尤其是楓大的學生,更是用看神仙一樣的目光看著李譽!
這一刻,沒有人再驚訝或責怪陳立誠認輸。
連吳道奇都可以自歎不如的人物,那已經是站在書法界巔峰的大師了,陳立誠要是還硬要比一場,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也是對大師和自己師父的大不敬!
“箏神,原來不但是箏神!”
“普通一個神格,已經沒法滿足他了啊。”
“原來箏神那麽帥……我想榨乾他了怎麽辦……”
“臥槽!兄弟你清醒點!”
學術報告廳亂作一團,每個人都為李譽深深驚歎。
林不群整個人都迷茫了。
他意氣風發地帶著四個天之驕子來楓大打算拆台,竟然被李譽一個人給力壓三位天驕!
棋道,古箏,書法,樣樣精通,樣樣超神,這還是人嗎?
這麽樣恐怖的妖孽,為什麽偏偏會出現在楓大……出現在這裡……
他莫名都有點想哭了。
四場三負,從總體上來說,青藤已經輸了。
只剩最後一場國畫,勉強還能挽回最後一點尊嚴而已。
他幽幽歎了口氣,說:“畫畫的畫好了嗎?拿上來吧。”
能贏一場,總算比完敗的要好一點,也就是打臉不成罷了,青藤還不算太過丟臉。不然帶著四人來比四場,四場連敗,那是真的沒臉見人了。
仍因為陳立誠的話而震撼中的小畫和郭幼韻,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將各自的畫作拿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