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陸九一伸手將李牧原住了回來,道:“不用。”然後他神念一動,神識勾動腳下冰雪。陸九突然一笑,那一堆冰雪自動向兩旁分開,露出了下面的東西。 下面竟是一個小型法陣,形成一個小型禁製,維護著一片空間,與上面的冰雪隔絕開。在那冰雪之下,躲著十個人。
那十人突然看見了天光,大吃一驚,紛紛從那法陣之中跳了出來。
當先一人看了看陸九他們,只見對方十二名參賽弟子竟然齊全。比賽進行了半個月,參賽者還無死亡的,實力肯定很強!那人臉上一片淒慘表情,對著陸九等人哀求道道:“各位道友。咱們無冤無仇,我們身上僅有的涎香石也都被劍莊的人搶了去。我們幾個隻想活著能夠捱到比賽結束,其它的什麽都不想啊。幾位道友就放過我們,不要跟我們為難了吧。”
花形滿面春風,指點著對方,以一種憐憫的口吻問道:“你們幾個是哪一個門派的啊?”
“我們師兄弟都是玉環山的。”
“哦。”花形點了點頭:“要放過你們……”
他話才說一半,陸九突然伸手將花形拉了回來。花形的後半句話也沒有說的出來。
陸九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十人,冷漠道:“我給你們三息的時間準備,三息過後,開始戰鬥。如果你們要逃,你們也不可能逃得出我的追殺,而且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所以現在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在戰鬥中光榮戰死,逃跑中恥辱的死。三息時間,開始計時!”
花形等人一齊望著陸九,不明白對方既然已經如此示弱,且他們身上又沒什麽油水可撈,陸九為什麽還要決定和他們戰鬥?而且,看陸九的樣子,似乎還想對這十人趕盡殺絕!
不過陸九既然意已決,那就戰鬥吧。
“可是我不覺得戰死是光榮的啊!”對面一人大聲吼叫。
“一!”陸九緩緩地伸起了一根手指。
天空零散飄落的雪花下落的速度似乎都變快了許多,那十人呼吸急促,都在做著強烈的思想掙扎。
“二!”陸九伸起了第二根手指。當他第三根手指伸起來的時候,也就是殺戮開始的時候。
“我們不想死!”玉環山弟子聲嘶力竭地吼道:“不要把我們逼急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但他們毫無力道的威脅,根本動搖不了陸九的決心,也阻止不了陸九第三根手指伸起來的結果。
“這個陸九……”一身寬袍白衣、腰束玉龍帶、淨鞋淨衫、面容文雅清秀的天機宮長老顧長歌捏著下巴,一邊用神識探查著聯賽之中發生的一些狀況,一邊沉吟道:“還真是讓人看不透啊。之前他與各個門派參賽隊伍交手,明明有能力全滅對手,他卻將對方放走,這次的對手對他們毫無威脅性,他為何卻要趕盡殺絕呢?”
青陽門與玉環山戰鬥的地方,地上的積雪倒著飛起,玉環山的弟子即便想要逃跑,也會被那些冰雪給攔截回來。而他們十人的實力,根本不是青陽門十二人的對手,被屠戮殺淨,只是遲早的事。
“他恨我們玉環山。”性情沉穩,不多言笑的玉環山長老尚嵐回答了顧長歌的問題。
無疑,他的答案是極其正確的。
“可是他為什麽要恨你們玉環山呢?”顧長歌不知道其中緣由,無法輕易相信。
尚嵐抬頭看著顧長歌,說:“你還記得前幾天我說過的一件事吧?我們玉環山有一位道友的境界剛剛突破到一百三十層,卻因為一些事情離開宗門,至今音信全無。那位道友的名字也叫陸九。”
顧長歌道:“你想說彼陸九既是此陸九?”
尚嵐點了點頭。
顧長歌一笑,道:“天下重名重姓的修士多了去了。僅僅名字一樣可說明不了什麽的。而且你說那位陸道友已經有了一百三十層的境界,可是這個陸九才三十層境界。兩者說完境界相差著一百層呢,這事怎麽可能?”
尚嵐不慌不忙,又道:“顧道友可知道奪舍之術?”
“奪舍?哈哈哈哈。”顧長歌大笑:“一個剛剛晉升到一百三十層境界的高手,舍棄自己的一身修為,卻奪舍到一個修為低下的修士身上。尚道友覺得,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或許有其它我們不知道的原因呢?”尚嵐道。
“尚道友。”龐統不高興了:“這個陸九是我青陽門的弟子,跟你們那個陸九扯不上半點關系。”
現在龐統對陸九的觀感,由一開始的厭惡,到現在的越來越喜歡。沒有多麽複雜的原因,就是因為今年的十二門派聯賽陸九不僅為他自己掙足了臉面,順帶著還讓龐統這個青陽門長老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龐統可以繼續厭煩陸九,但是他不允許別人在他面前道陸九的是非。
尚嵐沒有再說話,選擇了沉默。
聯賽區域陰陽嶺之北雪原。
最後一名掙扎的玉環山弟子也倒在楚方白的劍下。人已死去,空余他不甘的嘶喊回蕩在空曠的雪原。
“陸師兄。”鴻原道:“我不懂。我們和他們十人並無冤仇,他們也對我們不存在什麽威脅,為什麽我們一定要趕盡殺絕呢?”
陸九道:“那你為什麽還要動手呢?”
鴻原一噎,道:“因為你下命令了。”
陸九笑了笑,道:“沒有別的原因。在這十二門派聯賽中,其它門派的參賽弟子沒有人是我們的朋友。而在這樣的特定條件下,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鴻原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不明白。”
陸九拍了拍鴻原肩膀,沒有再解釋。開始去招呼青陽門其他人過來,繼續一齊前進。
他們走的是一條沿途危機四伏;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亦不知道何時會倒在哪兒的路。路的盡頭,在半個月之後十二門派結束那一刻。
聯賽進行第十六天……
比賽至今,青陽門和其它十一個門派參賽弟子幾乎個個交過手。
共計:與連雲寨兩戰,殺連雲寨三人;殺普生寺一人;殺碧湖島二人;殺玉環山十人;凌煙閣因其而死十人;擊殺風華堂一人;擊殺第一樓一人;擊殺妖宗二人;擊敗天機宮;重挫劍莊!大小十幾戰,青陽門無損失,無傷亡!戰績輝煌。
唯一還沒有與青陽門交上手的只剩下燕子塢參賽弟子了。
往年基本上卻都是由劍莊、天機宮和燕子塢這三大門派最為強勁的。今年青陽門獨領風騷,已擊敗天機宮劍莊,只要再擊敗燕子塢,十二大門派第一強隊伍則非青陽門莫屬了。
聯賽區域護陣之外,各大門派正在隨時查看比賽情況的各位長老。
“快看快看。青陽門的人馬上就要和燕子塢的人撞上了!哈哈,青陽門的弟子氣焰太囂張,總算有人能夠打一打他們的氣焰了!”
“嗯,不錯。燕子塢的弟子擅長兩兩聯手。就算那陸九劍陣厲害,也就能同時纏得住兩個人罷了。青陽門的其它弟子可不是那些擅長聯合攻擊之道的燕子塢弟子的對手。”
“為我凌煙閣參賽隕落弟子報仇的任務就要著落在燕子塢這些精銳身上了。”
“還有我連雲寨死去的三個弟子的仇,就是因為這青陽門,我連雲寨今年的隊伍才殘的不像樣子!”
看著其他門派一個個長老對青陽門參賽弟子一副痛恨的樣子,龐統冷笑一聲,道:“結果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各位道友不要高興的太早,免得空歡喜一場。”
“最好鬥個兩敗俱傷!”門派參賽弟子在青陽門和燕子塢修士手下都有損折的風華堂長老冷哼道。
眾長老的聲音一起平靜了下來,在聯賽區域之中,青陽門的人已經和燕子塢的人交上手了。
“不行!”一名長老突然焦急地道:“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照這樣打下去燕子塢的人根本沒有勝利的希望啊。 ”
“卑鄙!無恥!”燕子塢長老張彥昌咬牙切齒地憤恨罵道:“這個陸九,簡直太卑鄙無恥了!竟然用這樣的打法!”
“哈哈哈哈。”龐統卻是開心大笑:“不是只有死板的取得勝利才叫做勝利。蠻衝硬碰不一定叫做光明正大,用計謀戰鬥也不應該稱作是是卑鄙無恥吧。若是選擇靈活的戰鬥方法也可以稱作卑鄙無恥的話,那你們燕子塢兩人聯手的打法和劍莊的數人劍陣豈不是最最卑鄙無恥的了?”
“哼!”張彥昌冷哼一聲,卻被龐統說的啞口無言。
燕子塢和青陽門的爭鬥一開始,陸九並沒有直接加入戰鬥,而是青陽門的十一人先硬頂著燕子塢十二人的攻擊,陸九則在後面直接布置輪回劍陣。
輪回劍陣第六層,三千六百劍,正反陰陽重合,三千六百世界,三千六百攻守之道。
輪回劍陣布成之後,陸九直接讓青陽門的十一人進到了他的劍陣之中。作為劍陣的操控者,自然可以讓他們安然無事。
燕子塢的人可不敢進去,隻得在劍陣之外朝劍陣中用術法攻擊。不過卻大多都被陸九的劍陣給抵擋掉了。反而是青陽門十一人的攻擊能夠全部打得出去。
本來是一場精彩的打鬥,卻成了一場枯燥的法術對轟。而且,還是對燕子塢的人不利的法術對轟!
青陽門的人有陸九用輪回劍陣守護,防禦起來比燕子塢的人輕松不少,因而攻擊要比燕子塢的人猛上許多。
不多久,楚方白的一道高階密術終於成功擊殺燕子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