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步伐矯健,走路帶風的男人瀟灑的走上主席台,這個人是衡水中學複習部年級副主任――寧亦可。
寧主任的身材瘦瘦高高但又不失挺拔,寸頭長臉戴眼鏡,那可真是又斯文又精神。
聽說寧主任曾經是13年河北文科狀元於瀟的班主任,也怪不得這麽年輕有為了。
令子墨沒想到的是這個人馬上就會成為他的政治老師,而且看似嚴肅的他居然幽默的很,
是個妥妥的逗比,承包了之後看似枯燥的學習生活中的諸多笑點。
寧主任拿過麥克風,體態儒雅,聲音洪亮的對觀眾席說了句:“尊敬的各位家長朋友們,大家靜一靜。”
嘈雜的會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全場都在用尊敬的目光打量這位站在台上的發言人。
所有人都對衡中的領導充滿著好奇。想要一睹這位發言人的風采。
同時人們也都對此次的大會內容抱有強烈的期待。
只見寧主任步伐穩健的走到講席台前,然後示意二樓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切換了大屏幕。
這時在他身後的落地大屏幕上呈現了“2016級複讀生家長培訓會”這幾個正楷的大字,雄渾敦厚。
大屏幕背景為湛藍的天空中有幾朵密集白雲肆意流動,無拘無束,給人有一種風起雲湧的感覺。
接下來,隨著寧主任的講話進程,身後的幻燈片逐頁切換。
講話內容大概就是講述一些名人複讀的事跡。
什麽英國首相丘吉爾複讀過四次,馬雲複讀過三次,俞敏洪複讀過三次啊,什麽複讀過的人心智更加成熟啊,等等這些東西。
同時搭配著精心製作的幻燈片,使得講話效果更加的相得益彰。
簡單來說就是讓部分正在猶豫中的學生和家長堅定信念。
讓眾多堅定要複習的孩子的家長得到一絲慰藉,更加確信曾經的想法。
接下來又展示了歷屆衡中複讀生一年來的漲幅變化,清晰地展示了複讀的機遇與風險。
成功的一年漲個一百多分都不是問題,失敗的一年成績倒退個五六十分也不是沒有。
這樣也是讓家長和孩子更加理性客觀的看待複讀這件事,如果現在選擇退出,之前支付的學費,衡中照單全退。
……
不過在會議接近尾聲的時候,一件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看起來和子墨一般大的男生,這個男生身高也和子墨差不多,應該在183厘米上下。
隻是相貌上要稍稍的遜色一些,卻也有一種獨到的堅毅俊朗。
只見他快步衝上了主席台。
“撲騰!!!”的一聲,那人已赫然跪在了寧主任的面前。
寧主任被這個學生的舉動嚇得一臉茫然,觀眾席上的家長也無不驚訝,頓時台下嘈雜起來,議論著到底出了什麽事。
“孩子,你先起來,說說出了什麽事。”說著便要扶他起來。
“老師,我還是這樣說吧,求您把話筒借我用一下好嗎?”那位同學央求道。
“好,”寧主任沒有猶豫的把話筒遞給了他,那位同學雙手打顫的接過了話筒。
然後雙膝挪動,上身正對觀眾席,此時他的雙眼已噙滿了淚水。
“各位叔叔阿姨們好!,我叫吳豪,是河北邢台某中學的高三畢業生,今年高考成績487分,差兩分就是二本。
我生活在一個並不富裕的家庭,
成績出來後,家裡覺得這個成績上學沒前途,於是想讓我輟學去打工。 可是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我覺得我一定可以考的更好,我也一定有本事考的更好,所以我想複讀,但是原來學校的學風並不是很好。
所以我想來衡中複讀,想和一群更優秀的人一起奮鬥。
可是非常慚愧,我的成績和二本線差了兩分,不滿足招生條件,家裡人也不支持我。
我自己騎了兩天自行車才趕到這裡,我只希望衡中能招了我。
我今天這是無奈之舉,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求求叔叔阿姨們幫我求求情,讓衡中老師招了我。謝謝您們了!”
他這些都是哽咽著說完的,最後都已泣不成聲,說完便當場對著觀眾席磕了三個響頭。
“吭!吭!吭!”
這聲音真的叫人聽著心疼。
這時的觀眾席有的都已潸然淚下,大部分人都被一個這麽勵志的孩子給擊中了淚點。
……
“主任,你就招了他吧!”
“對,招了他吧,我們支持他!”
“孩子,你先起來吧,我們都支持你!”
“招了他吧!”
“招了他吧,主任!”
何爸也忍不住喊了出來:“招了他!”
……
寧主任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雖然很受感動也很想當場招了他,但是他知道這件事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的。
他把目光望向了年級主任鄭主任那裡,鄭主任當即知會了他的意思。
鄭主任緩緩地站起身來,步態穩重的走上了主席台,來到吳豪面前,雙手扶他站了起來。
然後說:“孩子,你被錄取了,另外鑒於你家庭有些困難,我可以向校長為你申請免除學費。
你放心,我說話算數。”面容和藹,眼含淚光。
台下觀眾席霎時掌聲震天,一片叫好。
吳豪當即又準備叩頭感謝,卻被鄭主任雙手攔住。
“男兒膝下有黃金,怎能說跪就跪,我佩服你的勇氣,我欣賞你的膽識。
吳豪,你這個名字我記住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在衡中這個夢工廠實現自己的夢想。”鄭主任語重心長的鼓勵說。
“謝謝您,老師,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吳豪鐵骨錚錚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子墨在台下也是看呆了,雖然隔著很遠,但是也能瞧得出吳豪身上的傲氣,那是一種永不服輸舍我其誰的豪氣外放。
他就像一匹狼,默默潛伏,伺機而動,一旦出擊,勢不可擋。
鄭主任說佩服他,子墨又何嘗不是呢?他在想,如果換做他,他敢這麽做嗎?答案好像是不會。
子墨這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種壓力,一種源自對手的壓力~
這種壓力不是讓他感到害怕,而是感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