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不用佔丹蝶再去重複一遍自己說什麽了,在那血液法陣銘刻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將(還清醒著)所有人的目標都匯聚了過去。
“俺的娘耶,這是什麽鬼東西?!”這是寧凡見識太短的驚訝叫聲。
“啊!!!!!”這是平雲兵看見了自己房子倒塌之後發出的絕望哀號聲。
“這是幻想生物嗎?可是為什麽會在這裡出現?傳來的魔力等級只有D級?好奇怪。”這是池玄溪迅速分析現場狀況的聲音。
“主人,這次你可是惹了大麻煩了,要不,你趕緊跑路吧。”這是佔丹蝶試圖甩鍋的聲音。
此時出現在寧凡眼前的是一座可以活動的屋子,如果更準更形象的描述的話,那就是一隻房屋變異而來的怪獸,身高足足有二十余米,現在還不斷的往地上掉著各種材料,左邊飛出來一隻五彩錦雞,右邊掉出來一大箱的新鮮蔬菜,後面飛出來一大桶的高級果酒,前面接連射出來好幾張桌椅,所有東西砸到地上就是一個大坑,還好這怪物現在還只是在原地慢慢的站起,要是往前走一步,估計地上這一片看熱鬧的都得壓成餅。
剛才發出的那一聲轟鳴,其實是平雲兵的飯店倒塌的聲音,本來一樓因為剛才的戰鬥就已經是家徒四壁了,而剛才又被發瘋的血液法陣大肆破壞了一番,這棟樓的稱重牆終於撐不住了轟隆一聲倒下了,而很神奇的一幕,那倒塌的所有大塊的碎磚碎瓦都沒有飛出來,幾乎是都砸在了那血液大陣上,那肆意揮舞的血液鞭子被砸得支離破碎,飛濺了一地,而就在下一個眨眼,那被砸飛的血液好像有著自己的意識一樣,紛紛的往那樓房碎片上蔓延而去,將整棟樓房的廢墟都蓋上了朦朧的一層紅色血膜,隨後在一陣讓人牙顫的混凝土、鋼筋和石頭之類的所有堅硬物體的摩擦聲中一座血色房屋怪獸站了起來。
在場的幾人連忙湊到了一起想要商量辦法,寧凡首先拿出了一柄話筒,然後差點伸到平雲兵的嘴裡欠欠的問道:“這位先生,你對你家飯店對血液大陣的傾力協助怎麽看?你覺得是樓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平雲兵露出了一副萬念俱灰的表情說道:“還能怎麽看?哭著看唄,這一下真是要白手起家了,我的小金庫,我的收藏,再見,不,拜拜了。┭┮﹏┭┮”
池玄溪伸手輕輕用肩膀頂了寧凡的身子一下說道:“別鬧了,先乾正經事。”
寧凡則是轉過身皺了一下眉頭然後說道:“我是都沒問題,現在的最大的問題就是:正經事是誰呀?”
池玄溪白了寧凡一眼,沒有繼續去接寧凡的話,而是轉過了身抬手指著那個正在慢慢的舉起右拳的高樓怪獸說道:“它現在應該在熟悉身體所以到現在還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咱們先要把這周圍昏迷的人都帶出這片區域,不然等這隻幻想生物活動起來他們會有生命危險的。”
而平雲兵這次卻抱著肩膀顯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說道:“他們過來看熱鬧的,砸死了就是命裡有這一劫,和咱們有什麽關系。”
寧凡疑惑的看向平雲兵,按照剛開始時自己都看到的那種情況,他都拚命去救無辜的人了,應該不是如此冷血之人才對。
而面對寧凡的疑惑,平雲兵並沒什麽要解釋的打算,看了那邊越來越熟悉自己身體的幻想生物,手中黑光一閃,那隻黝黑到看不清的判官筆又出現在手中。
“現在咱們的任務就是牽製住它,等待除魔師和警局那邊的幫手才是最佳的對策。”
平雲兵說完之後就已經提筆衝了上去,身上爆發著不可匹敵的刀意和殺氣,C級能力者巔峰標準的魔力噴湧而出給自己身上包裹上一層防護薄膜,而這也瞬間將那幻想生物的注意力整個凝聚到他的身上,一擊鋼鐵直拳破開空氣就直直的朝著平雲兵打來。
而這幻想生物雖然看起來很大也很笨拙,但是行動起來卻很快速,甚至還有幾分靈活的感覺,那拳頭也幾乎是轉眼就到了平雲兵的面前。
而平雲兵面對這手指頭都比自己整個人都要大的拳頭絲毫不懼,手中判官筆一甩,那柔軟的白毫就直直的刺向了那拳頭。
嘭!
一聲空氣被擠爆的聲音響起,平雲兵初看屹然不動,配上突然吹起的微風,有種絕世高手的錯覺,但是細看下來,平雲兵的雙腳卻是已經陷入地面幾厘米深,看來他接的這一記鋼鐵拳也不是看起來這麽容易,而相比平雲兵這個樣子,那幻想生物更是狼狽,竟然被震退出去兩三步才勉強停住。
而這時平雲兵沒有乘勝追擊的打算,此時他的視線盯著地上那一片廢墟, 眼角似乎是有淚痕滑落,口中喃喃自語:“這面老牆是我花了五十萬裝修的啊,這一套瓷杯子可是我花大價錢定製的,原材料都有三十多萬,這一套花黃椅子可是我一點點盤出來的,從麻麻賴賴、乾乾巴巴的到現在的都特別圓潤,這些都是我的血汗啊,有血有汗啊……”
平雲兵的傷心也僅僅只是維持了一秒鍾而已,在那幻想生物又重新站穩的時候平雲兵已經又衝了上去,手中判官筆飛速閃動,又是幾十根白毫如同飛鏢一樣射向了那隻幻想生物。
不過雖然剛才平雲兵嘴上說不會救那些看熱鬧的人,但是他其實還是選擇了一個迂回的路線,將那幻想生物的身子強行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慢慢的帶它遠離了那片人群。
而此時寧凡兩人還留在原地,寧凡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池玄溪,希望她能解答自己的疑惑,池玄溪則是在猶豫了一下後說道:“你記得剛開始那十幾過來報仇的人嗎?”
寧凡點了點頭說道:“當然記得,他們幾個真是死的太慘了,因為報仇被其他人利用,到最後屍體都沒留下來。”
池玄溪繼續說道:“其實他們可能也不是被人利用的,哎,不對,重點不是在這裡,你現在回憶一下剛才的情景,那十幾個人站在人群當中的時候,是不是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