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白一愣神的功夫,九幽之門竟然被徹底打開,一個巨大的紫色身影竟然被扔了出來,對,就是被扔了出來,看它的樣子就像是被什麽人給暴力踢出來的一樣。
那個是?
魏白眼神一凌,視線緊緊的盯著那團綠色霧氣,在那綠色的霧氣漩渦之中閃過一個奇怪的東西,是一隻靴子!
黑色靴底,暗金色的靴邊,靴面上有三道紫色詭異圖案,像是三個相互拉扯的詭異人影,三者都拚命在向上攀爬著,但是因為是他們三個還在互相拉扯,誰都無法再進一步,轉瞬之間這扭曲的三個鬼影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名威嚴無比的閻羅帝王,頭戴重冠,身披鬼王袍,手中正拿著一張閻羅帳,似乎正要宣判眼前之人的罪孽。
這個靴子,是冥府裡的人,沒想到博納之門和冥府竟然勾結在了一起,嗯,這樣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博納之門往冥界之中塞了這麽多人,冥府之中卻一直沒有動靜。
不過身為完全中立的冥府,為什麽會和博納之門的人勾結在一起呢?不可能是為了世俗裡面的錢財權色,冥府那些死人骨頭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情,能讓冥府答應合作的條件,真是無法想象這份這份報酬是有多麽的貴重。
啪啪。
一名衣著華麗的消瘦青年收回了踢出去的腿,微微彎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擺,似乎是在打去那上面細小的塵土。
這冥界哪裡都好,只是這漫天飛舞的黯灰實在是太惹人厭,而且粘在身上的量太多就會聽到那些無聊的哭喊聲,惹人清靜,實在是煩。
這名消瘦青年拍打完衣擺,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幾十名包裹在黑袍之中的人還是呆呆的立在那裡,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麽還不滾,想要永遠的留在這裡?”
青年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幾十名黑袍人絲毫沒有動彈,仿佛是由木頭雕刻成的假人一般,青年再次皺起眉頭,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手臂朝前一揮帶出了一股勁風,將這些人頭部的兜帽全部吹下。
“果然,都已經被提前下了黑手,切,到底是哪個崽子下手這麽快。”
青年切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片荒原,隻留下那幾十名已經變成了乾屍的黑袍人逐漸被空氣中漂浮的黯灰包裹、侵蝕,最後變成它們的一份子。
那到巨大的紫色身影被從九幽之門踢出,飛砸到了一座建築上,直接將其砸出了一個兩面通透的窟窿。
此時已經不用魏白再次下命令,跟上來的百名除魔師也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事情了,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朝著那個巨大的紫色身影而去。
現在城市之中的普通人都已經被撤離,所以不擔心這隻幻想生物會造成什麽重大的人員傷亡,這一點算是除魔師們現在唯一的有利條件了。
在這隻紫色身影飛出去之後九幽之門開始緩慢的關閉,發出了‘咣’的一聲門扇閉合的聲音之後,便逐漸消失在了空氣中,最後隻留下了地上的那條十幾米長的大裂縫和周圍被陰氣冰霜覆蓋的一切。
至於那些之前被擋在門後的博納之門的幾十人,為召喚九幽之門他們已經獻出了自己的一切,體力、魔力和生命,此時都已經變成了一幅枯骨模樣,這裡一堆,那裡一堆,看起來分外的滲人。
魏白見到這一幕,不禁是歎了一口氣,雖然大家的立場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打的你死我活的狀態,但是看到剛剛還十分鮮活的幾十條生命就在瞬間消散,為的還是一個自己根本看不到的結果,這樣真的值得嗎?
微微搖頭將自己腦海中奇怪的念頭甩出去,自己也算是殺人無數的劊子手,竟然在這裡感歎起這種無聊的事情,是今天看的死亡太多了,情緒被感染了嗎?
“全體注意,進入公會幫忙。”
“別手軟!”
魏白下了一個命令,轉身就朝著那隻被踢出來的紫色影子而去,那家夥是一個大麻煩,必須趕快解決,如果讓它被現界的活人的氣味吸引瘋了,那就難對付了。
幾個跳躍從被砸出來的窟窿中跳了過去,還沒有落地,就感覺頭頂傳來了一股勁風,抬頭一看發現一把巨大的棒槌正朝著自己砸開。
魏白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麽倒霉,剛出來還沒看到敵人什麽樣子,就被攏到它的攻擊范圍裡面了?
“不知火二式,犀角破月!”
面對這劈頭蓋臉而來的一棒,魏白沒有絲毫的慌張,抬手揮刀就是一道螺旋火焰擊出,將頭頂的大棒擋在了半空中。
趁著這個空檔,魏白已經借助一邊的殘垣跳到了一邊,躲出了這片攻擊范圍。
是沉淪大鬼!
魏白不禁是略微感到有些頭痛,事情要比想象的麻煩,沉淪大鬼是眾多怨念的集合體,來到現界更是會免疫大部分的壓製規則,而且還會擁有某些特殊能力, 是及其難以應對的敵人。
而且,這隻沉淪大鬼看起來似乎有些眼熟,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
魏白上下打量著這隻沉淪大鬼,在它的腰間發現了一道巨大的傷疤,傷疤從左肩一直劃到左下的側腹處,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次在隙間裡面跑了的那隻沉淪大鬼嗎,我說的為什麽始終找不到它,原來是被冥府的人帶走了!
不過,既然是你的話,那就好對付,這一身的傷疤,想必是在你體內的刀氣還沒有完全消失,只要我想辦法讓你體內的刀氣連鎖暴動,解決你只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魏白想到這裡,手中紅炎上纏繞紅色焰氣消散,一抹肉眼看不見的凌冽刀氣纏繞在刀身之上。
想要讓刀氣連鎖也很簡單,只要放出一道勁氣相反的刀氣即可,說來也有些好笑,這劍氣就像是一個心思及其耿直的小孩子,白白胖胖的,碰到長的一樣的就可以一起好好的遊戲,如果突然來了一個長的黑了吧唧的,那麽這些白小孩就會瞬間暴起,露出自己的獠牙和爪子,將來者撕一個粉碎。
當然了,裡面的具體操作並不是說起來的這麽簡單,要控制刀氣的形狀、勁氣大小,甚至連放出角度都有關系。
不過,用出和平時相反的刀氣實在是有些不自在,更是有些危險,魏白此時的精神狀態甚至比剛才放出金烏怯的時候都要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