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下車後看著眼前的高山,心裡其實是拒絕的,因為你不能說讓我爬山我就爬山,我不知道這山裡面有什麽,也不知道翻過山以後會有什麽東西,而且你說爬就爬,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池玄溪在一邊按照地圖確定了位置後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寧凡的肩膀,指著另一邊最高的山說道:“你在看什麽?這邊有什麽東西嗎?我們要翻的是這一座山,如果我們行動快的話,能在太陽落山之前翻過去,我們就不用在山上露營了。”
寧凡聞言又將自己腦袋的角度往右上調了一點,看著又比自己預想的路程又多出三分之一的大山,突然感覺悲劇離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到自己抬頭就能看到。
池玄溪已經朝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還呆立在原地,快要老淚縱橫的寧凡,大聲喊道:
“喂!寧凡~你再不快點走,我們真的要在山裡露營了,雖然我是不在乎晚上睡在哪裡的,但是山裡休息始終會有危險,能避免的還是要避免的。”
寧凡回過神來,急忙跟上池玄溪的腳步,臉上帶著歉意回答道:
“哦哦,來了來了!抱歉,坐了這麽長時間的車,一看到這周圍的景色有點分心了。”
最終兩人終於在預定時間內翻過了大山,而且因為一些意外,兩人翻過山的速度要比計劃的還要快一些。而旅途中也沒有什麽振奮人心的事情,比如山泉濕身、主角換穿衣服等經典讓人開心的劇情都沒有發生,請各位一定要放心。
兩人順著山中的小路一直走了下去,不多時,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小村莊,和寧凡剛開始想象的完全不同,寧凡當時以為這委托單中提到的菜園只是一個委婉的說法,可能是有錢人想吃什麽有機無汙染的蔬菜而在山中開辟出來的一個菜園,可是到了地方,眼前出現這個略微有些淒涼的小村莊讓寧凡有些吃驚。
村子很小,大概只有十二三戶人家,大部分都是有些破損木質房屋,有幾個房屋還是用稻草和泥壘成的。房子裡有些壞的位置特別大的位置,現在只是用幾塊破木頭釘住了,但是防寒的能力估計是一點都沒有,甚至還可能因為這縫隙而灌進屋子更多的風,所有的屋子雖然能夠遮風擋雨,但是安全性能很是值得懷疑。門口現在正有幾個孩子玩著不知名的小遊戲,看到了寧凡兩人走過來都立刻轉身往回跑去,口中還不斷喊著村長,又有奇怪的人來了!
寧凡和池玄溪對視了一眼,池玄溪因為見多識廣現在還是略顯淡定,寧凡則是忍不住的東張西望從村頭看到村尾,口中也低聲自語:“這是什麽貧苦階級的生活?這房子再過幾年都能當歷史文物了吧?”
池玄溪則是無奈用胳膊肘碰了寧凡一下,示意寧凡不要亂說話,與此同時村中的大部分人已經集結在一起,簇擁著一個看起來已有古稀之年的老人走了出來,看樣子這人就是剛才喊的村長了。
兩方人匯在一起,還沒等寧凡說話,那名村長就以和年齡完全不相符的速度一個跨步握住了寧凡的手,聲音帶有老人們獨有的沙啞和含糊的說道:“除魔師大人,你們終於回來了,如果再晚幾天,我們就都活不了了啊,昨天晚上突然從山裡竄出來一個怪物,衝進村子裡就開始毀壞房屋,屠殺家畜,還有好幾個人被打傷打死,現在受傷的人正躺在祠堂裡,進氣少出氣多,眼看著就活不成了啊……”
寧凡看著已經老淚縱橫的村長,同時感受著手上不斷傳來村長的手的在歲月的打磨下才能有的乾枯感,還有那種沉重的力量感,因為自身無力而才能擁有的那種別扭的力量感。
池玄溪在這種時候的反應要比寧凡快的多,接過了村長的話說道:“村長你先冷靜一下,傷員現在在什麽地方?我們先進行救治,這件事才是現在應該做的。”
老村長聽了池玄溪的話後如夢初醒,松開了握著寧凡的手,顫抖的擦下了眼角的眼淚,顫顫巍巍的回頭點了一個人說道:“大娃,你快帶除魔師大人們去救人,孩子們能活下來一個就是天大的恩賜,快點帶除魔師大人們去。”
人群眾走出一個只有十歲大小的孩子,發抖的走出來後對著寧凡二人深鞠一躬說道:“除魔師大人!請和我來!祠堂在這邊!”
聲音很大,還帶著極力壓製的顫抖,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激動。
大娃說完後,就轉身朝著村中央的一個絲毫看不出什麽特殊的屋子跑去,似乎那就是看村長所說的祠堂。
寧凡二人也是趕忙跟上,幾步就跟上大娃, 隨後便自己朝著祠堂跑去,剛才已經有了佔丹蝶的確認,所以也就不用大娃再帶路了。
兩人跑進屋子就被屋子中的情景嚇了一跳,屋子中左右各躺著兩三個人,每個人的狀態都是和村長說的差不多,也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氣,每個人身上都有幾處驚人的傷口,似乎是被什麽爪子給抓傷的,有一個最嚴重的甚至被這抓痕給腰斬,鮮血已經陰透了繃帶,身子下面也已經積了很多。
而嚇著寧凡二人的並不是這些人的慘狀,而是屋子中央供著的一個樣貌奇怪的‘人’型雕像,這雕像的大小和真人相似,雕像臉上的表情猙獰,似乎在張口大喊,而且這張臉仔細看起來似乎和人並不相同,但是因為這奇怪的表情,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來。而且這人的雙手是一種奇怪的五指爪子,爪刃足足有半米多長,整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即將撲殺過來的樣子,與此同時一股肅殺之氣和一種莫名的壓力撲向了寧凡二人。
池玄溪瞬間已經警戒的擋在了寧凡身前,左手已經掏出了幾張符籙,右手掐訣,在手心之處已經隱隱可以聽到雷電鳴叫之聲。
佔丹蝶在這時也冒了出來,在出來之後就化為了一團煙霧籠罩在雕像之上,而幾乎就是在煙霧籠罩上去的瞬間,雕像所散發出的那種危險的感覺就消失了,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