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鐸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剛才已經是確認過了,君蘭肩膀的傷口中的確是有著毒素在擴散。
“是當時在城中心對我混亂中被射傷的?”
唐芊芊點頭,“唐鐸叔,你有辦法救救君蘭嗎?她是為了我才受傷的!”
唐鐸沒有急著回答唐芊芊的話,首先能夠確定的是,就連他也是不知道君蘭身上的毒是什麽。
“知不知道究竟是誰在暗中搞鬼?”唐鐸此時關心並不是君蘭,作為一名守衛花都的軍人他首要的目標是搞明白背後的人是誰。
因為這件事情與花都的安危息息相關。
“當然是隆輝國那幫人,他們見我不願意嫁給格魯於是就用了這種方法來洗刷掉他們的恥辱。”
唐芊芊的猜測並沒有錯,但在唐鐸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隆輝國的那幫人就算他們再怎麽憤怒,又怎麽可能會做出這般愚蠢的事情來。
唐芊芊若是死了,那也就變相代表了花都城和隆輝之間的合作關系破滅。
這對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可言。
“不會是隆輝,他們敢殺唐家的其他人但卻絕對不敢殺害你。”唐鐸搖搖頭,根據他自己的猜測,在背後搞鬼的很有可能是陸豐。
“咳咳。”君蘭在鮑羅懷裡劇烈的咳嗽起來,自她的口角流出一道黑紅色的血線。
“君蘭!”唐芊芊急忙跑了過來,見她的肩膀上,已經密布滿了黑色的毒紋。
“小姐。”君蘭無力的抬起眼皮來,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此時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的流逝,渾身上下都提不起什麽力氣。
“小姐,你能不能幫我去打一杯水來。”君蘭盡量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我的口好渴。”
“你等我。”唐芊芊慌忙的跑來了,石香園中的一切她並不熟悉,只是見到再竹亭下的石台上擺放著一杯溫茶,一縷縷白煙慵懶的飄蕩在半空。
“茶的話應該也可以吧。”唐芊芊跑過去,本想拿起茶杯盡快趕回去,但誰成想,自己的手指竟然直接從茶杯上穿了過去。
一點感覺都沒有。
“怎麽回事!”唐芊芊驚訝的看著茶杯,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著急所以一時眼花了。
可當她再次觸碰,水杯依舊是在原地魏然不動。
“該死!”唐芊芊咒罵一句,她沒有時間浪費。
“君蘭,你怎麽了?”鮑羅眼看著君蘭的俏臉上浮現出痛苦神情,自己卻無能為力。
“唐鐸叔,你就讓我們過去吧!救人要緊啊!”唐寅在一旁催促道,雖然唐鐸現在並沒有要捉拿他們的打算,但他卻也不準許自己等人進入石香園內部。
“沒救了,”唐鐸的語氣有些生冷,轉向唐寅和鮑羅說道“她身上的毒早就在你們趕來的路上便擴散向了心臟,就算是有神跡的發生,也恐怕無力回天了。”
鮑羅愣住,低頭茫然的看著君蘭,見她此時正閉著眼睛坦然的躺在自己的懷裡,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君蘭?”
鮑羅輕聲叫著,生怕自己將她吵醒似的。
“你醒醒。”
君蘭沒有任何的答覆,只是將側臉貼在鮑羅的胸前,幾縷散亂的發絲垂耷在她的額前
暗紅色的紅唇邊上留下一縷血跡。
“君蘭!”
鮑羅大喊一句,遠處唐芊芊好不容易在廚房中找到了一些清澈的井水,但當她趕回來時一切都已經是太遲了。
木碗掉落在地面上,潑灑出水液,傾斜著在地上畫出一個半圓。
唐鐸走上去抓住唐芊芊的胳膊,“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唐芊芊奮力的想要掙扎脫身,但唐鐸的力氣遠比她要大上許多,更何況他是唐鐸,做任何事情都不會摻雜太多的個人情感在任務裡面。
“你必須回去,就算你不想嫁給格魯,也得在花都城內和家族一同度過。”
唐芊芊奮力抵抗,她現在心裡亂的很,君蘭為了她而死,自己的親生父親更是要把自己嫁給一個人渣。
從小到大最是疼愛自己的小叔竟然也開始逼迫自己,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家族,到頭來還都不是為了他們自己嗎?而自己不過是一顆隨之拋棄的棋子。
“我不要回去!放開我!”
唐芊芊張口就要咬向唐鐸,卻被他抬手打暈。
“唐寅,你還要繼續做家族的叛徒嗎?”
面對唐鐸的質問,唐寅只是看向唐芊芊,他已經決定了,不管如何他都必須要爭取。
“為了芊芊,我情願放棄家族。”
唐鐸冷冷一笑,並沒有多說廢話。
“弓弩手!”
周圍,幾十名弓弩人抬起弩箭,將箭刃通通對準了面前的兩人。
“我在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跟我回去,或者被亂箭射死。”
“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唐寅深吸一口氣, “把芊芊救回來!”
唐寅當即提起劍來向著前方衝了上來,他的目標很明確只有唐鐸一人。
“既然你這麽執迷不悟。”唐鐸也只能是無奈的歎息一口氣,若是早平常唐寅跟芊芊私奔他會說這小子乾得漂亮。
可現在不同,芊芊作為花都城聯合隆輝國重要的樞紐,她若是不在協議也就將失去意義。
“放箭!”
唐寅手中的劍刃距離唐鐸還有兩三米距離遠時便停了下來,鮮血自他的身體之中流淌而出浸染了周圍大片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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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禿的花枝上點綴著幾滴血珠,唐寅會心的笑了起來。
終於,他還是沒能如願。
唐鐸眼神複雜的看著唐寅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想,但如果不這樣想必唐寅定然不會罷休,而自己又懷著必須要將芊芊帶回花都的使命。
“你們從一開始就不該回來這裡,只要不來,隨便你們逃去什麽地方。”唐鐸心裡很是悲痛,唐寅是他覺得最有潛力的一位後生,他本來親自培養他讓唐寅成為自己的接替人,但現在看來,再也不可能實現了。
“活捉他。”唐鐸指向鮑羅,“將唐寅將軍的屍體帶回花都厚葬。”
鮑羅想要逃跑,但眼下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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