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歸去,但我和蔡頭還是沒弄明白,讓我們去緬甸到底拿什麽東西!
中年男子在得到想要的結果後,便顯得有些疲憊,隻是讓我們先回去,他會派人安排我們下一步怎麽走。
於是乎,我和蔡頭又被蒙著頭請出去,押上車送回城西。
蔡頭的住處。
此時天已經黑了,看看了表,九點一十五。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蔡頭,冷哼一聲。
蔡頭自知理虧,嘿嘿乾笑幾聲,雙手搓來搓去,臉上既是興奮,又有些猶豫。
造孽啊,我上輩子得挖多少絕戶墳才攤上這麽位爺!
我歎口氣,說道:“這五百萬不是好拿的!”
蔡頭點點,說道:“我知道。”
“此行前途未卜,吉凶難測。你倒好,一個人了無牽掛。我呢,上有老下有小,你小子淨給我添亂......”
說著,我不由得又怪罪起蔡頭。
蔡頭把頭低到了胸前,諾諾道:“這回是我對不起你,我本來也就想偷回來賣個十來萬,誰想到人家早就設套等著咱們......”
我一聽,頓時怒了:“十來萬?你小子可以啊,要是沒這出,老子不得叫你宰死了!”
“我也沒想這樣......”
我花了幾分鍾情緒才重新平複下來,擺擺手:“行了,不說這個......你也別指望這五百萬是好賺的,緬甸是國外,那裡情況十分複雜,那什麽金三角好像就是那裡的,怎一個亂字了得!”
“金三角?”
蔡頭一聽,兩眼放光,思緒頓時飄到了外太空,估計琢磨著電影裡的情節去了。
這小子還真是窮怕了,連命都不在乎!
倒是可憐我了,一家老小,我要是有個好歹,可怎麽辦呢!
事已至此,對於蔡頭,我也說不上恨,隻是覺得這事也太玄乎了點。
我和蔡頭何德何能,不知哪裡有了幾塊自己都不知道的料,還得勞煩人家費心下套讓我們鑽進去,再以此要挾讓我們去緬甸走一趟。
這可真是奇了!
還有,要是活著回來,一人還能分五百萬!
五百萬!
誒,這狗日的到時候不會賴帳吧......應該不會,那麽大房子住著,能差這點錢了?
我和蔡頭各人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一會兒擔心,一會兒興奮,一會兒又犯疑惑。
此時若是旁人看到了,我倆臉上的表情一定是豐富極了。
夜漸漸深了。
琢磨半天也沒想出個一二三來,我倆開始打呵欠犯困。
蔡頭起身去燒了一大鍋熱水,替我打來一盆洗腳水,又遞給我一條毛巾,讓我今晚就在這兒將就得了。
折騰了一天,我也實在是累了,隨便擦洗了下,便在一張老舊的沙發上合衣躺下了。
蔡頭本想讓我去睡床,但見我不願意去,自己也不好意思去睡,就在我旁邊的地上用幾個紙箱子打了個地鋪。
關上燈。
四周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此時我忽然想起了我的三個兒子,又想到了我爹,他老人家一把年紀了,我常年不在家,不僅要忙於生計,還要照顧孩子,唉......
......
“二中哥,蔡頭我對不起你,不該把你攪和進來。”
我看著黑夜,腦袋裡一團亂麻,想睡卻又有些睡不著。在很長一段寂靜之後,躺在旁邊地上的蔡頭突然丟出這麽一句話。
“......行了,咱哥倆認識多少年了,還矯情這做什麽!再說,人家既然盯上咱們了,不管是金印還是銀印,他們肯定還有法子讓咱們進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都是一個乾,豁出去,掙他個五百萬再說!”
說著說著,本來一團亂的思緒刹那間竟然被我理順了。對方既然盯上咱們了,那這趟是在所難免,總歸要跑一趟的。
再說也不是白跑一趟!
蔡頭也被我的話語感染,信心十足地應了一聲,然後才慢慢睡去。
不多久,我也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
我和蔡頭剛起床,站在院子裡刷牙洗臉,外面有人來敲門。
拉開門一看,來人正是昨天帶頭的那個黑衣男子,身後跟著兩個人,還有一輛商務車停在外面。
我用毛巾擦著脖子,問道:“現在就走?”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蔡頭哇啦啦一口牙膏沫吐出來,伸手在盆裡撈了點水擦擦嘴,再拿衣服袖子蹭了下,頭髮往後一抹,示意自己可以隨時出發。
我把毛巾往架子上隨手一掛,把心一橫,隨著激動萬分的蔡頭走出了大門。
長話就短。
我們上車直接去機場,他們早買好了機票,一行五人中轉一趟飛機後到達芒市機場,在那裡早有人等著我們。
下飛機後我們直接上車,再驅車前往瑞麗。
到瑞麗的時間是下午的五點。
經過一天顛簸,我們五人又累又餓,囫圇吃了碗面,又換了一輛麵包車,再次踏上行程。
我們這次坐汽車從瑞麗口岸出境,在經過漫長的排隊等待,辦理完一大堆證件之後,終於正式進入緬甸境內。
緬甸屬於熱帶季風氣候,常年溫度在25°到30°之間,四季溫暖,氣候宜人。
此時已是夜晚的十點。
前面開車的是一個肌肉十分發達的光頭男子,這人從開始到現在沒看過我們一眼,更沒說過一個字。
大家像是約定好了一般,互相也不說話,就這麽乾悶著。
我和蔡頭自然也不好開口說啥,隻是癱在麵包車的後座,長途的奔波使得我倆無心欣賞外面的夜景。再說緬甸也比較落後,外面除了偶爾有一點亮光一閃而過,其余都是黑麻麻一片,啥也看不到。
護送我們的三個黑衣男子,除領頭的那個人,其余兩個也是一臉倦色,窩在座位上,不時地翻身抬腳。麵包車空間並不大,再被我們五個大男人擠進來,時間長了,大家都顯得十分難受。
緬甸的路況並不算好,剛開始還較為平穩,到了後來,車子時不時就要顛簸搖晃,將我起初還抱有的一點出國的新鮮勁給全顛沒了。
蔡頭也是一臉不好受,還特意給我換個靠窗的位置,將頭靠在車窗上,連說自己暈車需要新鮮空氣。
一路搖搖晃晃,不知不覺,大家陸續都睡著了。中途我醒來過一次,車還在開,光頭司機嘴裡嚼著,車廂裡彌漫著一股檳榔的香味。
在我醒來的時候,坐在前面的那個帶頭的年輕男子還沒睡,正翻看著手機。
我本想往前湊一點,偷偷地看看他在瞅什麽機密情報,結果這小子十分機警,陡然回頭看向我。
“你還沒睡呢?”
我立馬改為打了個招呼。
帶頭的年輕男子似乎覺得有些意外,點點頭。然後關閉手機,說馬上就到地方了,讓準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