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男子大概四十出頭,面色白淨,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身材偏消瘦,看上去頗為儒雅。但仔細再看,那雙細長的雙眸裡隱約又有幾絲睥睨的精光一閃而過,讓人不敢逾越。
“有勞二位辛苦跑一趟,坐!”
中年男子笑了笑,對我和蔡頭示意。
有人搬來兩個四角凳子,我和蔡頭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坐了下去。
對方派人過來先兵後禮,眼前我們所處的這屋子,還有中年男子,無一不彰顯著屋子主人有著極高的地位和雄厚的實力。
我和蔡頭還吃不準對方到底打得什麽主意,所以暫時都閉上嘴,不說話。
中年男子見我們沉默不發聲,又說道:“咱們長話短說,不瞞二位,鄙人此次找二位前來,實在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
聽到這話,我暗地裡松了口氣,但臉上的神色仍是不好看,開口說道:“既然你有事求我們,那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你看我哥們兒這腦袋鼻青臉腫的,再看我,你這是打人還是求人呢?”
中年男子說道:“二位抱歉,這是我手下招呼不周,回頭我一定會教訓他們。”
我哼笑一聲,擺擺手,說道:“你場面大,你說了算,我們也不追究了。還是說正事吧,找我們來到底什麽事?”
中年男子像是感到十分意外,朗聲笑道:“行,中哥快人快語,那我就不廢話了。我想請二位替我去緬甸走一趟!”
隨後又補充道:“當然,肯定不會是白跑一趟。作為酬勞和補償,回來之後我會給二位每人五百萬!怎麽樣?”
緬甸?
五百萬?
我一聽,頓時愣住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這人有毛病吧,手上又有錢,又有人,去趟緬甸不是跟玩兒一樣?幹嘛還得費心巴力地把我們叫來,讓我們替他去?
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
我還沒答話。
蔡頭一聽,五百萬,頓時坐不住了,大聲叫道:“那感情好,什麽時候出發?”
中年男子笑了笑,並未答話,而是把目光看向我。
我思索半晌,說道:“能知道為什麽嗎?如果不去,會有什麽後果?”
中年男子一聽,眼裡有一點寒芒閃過,不緊不慢地說道:“原因你們以後自然會明白。如果你們不去的話,那我隻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譬如說中哥你的三個兒子......”
“我操你祖宗!”
一聽對方竟然上來就拿我那三個尚且年幼的兒子來要挾,我的脾氣頓時摟不住了,唰一下站起來,衝著對方破口大罵:“別他媽以為就你有幾個臭錢,你今天要麽把哥們兒弄死,要麽放老子出去,看誰他媽玩死誰!”
身後立馬有人過來把我按下去。
重新坐回椅子上,此刻的我幾乎快氣炸了,陰沉著雙目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臭屁到讓我火大的中年男子。
“中哥消消氣,別上火!我並不是要拿三位公子的安全來威脅你,實在是事出有因,還請你幫幫忙,費力走一趟緬甸。”
花了半分鍾,重新整理好情緒,我恨恨地問道:“你財大氣粗的,再說咱們又不認識,上來就要我去緬甸走一趟......萬一你要我去殺人放火......”
中年男子打斷我的話,道:“放心,絕對不是違法犯罪的事兒!我隻是想讓你幫忙去拿一個東西!”
“東西?”
“什麽東西?”
中年男子一臉高深莫測,
笑道:“你到了緬甸自然就知道了。還有,酬勞方面你看覺得如何,不行可以再加。” 老實說,如果隻是讓我們去緬甸拿個東西回來就能掙五百萬,這筆買賣確實劃算,而且酬勞還有再往上加的可能。
但你想啊,拿東西事兒雖小,但肯定不會輕易就讓我們拿走帶回來。至於這其中有的多少危險和不可控的因素,那指定是隻多不少。
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
再說了,我和蔡頭誰呀,說破天也就是個跑社會的混子。別人喊起來二中哥蔡頭哥的,實際上也就是圖個順口,哥不哥的,咱們心裡還沒點底兒麽!
這人看起來就不同了。手底下不僅有黑衣黑面的一大群保鏢,還住著這麽氣派的屋子,出手就是一千萬。如果不是出於某些原因,我們和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死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但話又說回來,五百萬,我滴乖乖!
不怕透個底兒,我折騰了這些年所有的家底也就不到四五百萬的存款。至於前面說得天花亂墜我多牛逼,那都是唬人的。
不然生意還怎麽做?
這人為什麽找上我和蔡頭,這個疑問先不去想。此時就單單說能不能答應他,去一趟緬甸......
蔡頭平常裡窮瘋了,此時一聽有五百萬可以拿,頓時興奮得什麽也顧不上了。一個勁的在旁邊捅我,對我放電,讓我點頭答應。
我衝他瞪了瞪眼,仔細思考一番,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不去!
蔡頭一聽,頓時不乾,還想湊到跟頭和我低聲再商量一下。
中年男子本來一臉地期待,此時聽到我的回答,頓時面如寒霜,皺著眉頭點點頭, 神色開始變得不耐煩。
“既然這樣,行。去打個電話,就說有人盜竊數千萬的私人藏品,還有人暗地裡要進行買賣交易,讓他們來抓人!”
靠!
我一聽,這還了得,頓時起身叫道:“誰暗地裡要買賣交易了?再說了,那金印是你的麽?”
說完,我大腦裡突然有想法一閃而過,頓時就心虛了。
沒準兒,那金印還真是這中年男子的!
這死蔡頭,真他娘的害慘我了!
蔡頭一聽,頓時也叫屈:“那東西我又不是在這兒拿的,我是在......”
“城東秭歸北巷316號一棟沒人的屋子裡拿的,對吧!”中年男子打斷蔡頭。
“我......”蔡頭頓時愣住了,一臉你怎麽知道的表情,隨即醒悟過來。“這狗日的陳四,他媽的敢設套套我!”
我翻個白眼,這下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
不用說,大家也能明白了。
這肯定是有個叫陳四的人給蔡頭透信,說哪哪哪有個不得了的寶貝,屋裡又沒人,實在是太好偷不過了。別說兄弟不照顧,你趕緊去吧!
蔡頭一聽,有東西偷!那正是螞蟥聽到了水響,褲子都沒提上就趕緊摸過去將東西偷了出來。然後想來想去,在他僅有的人脈裡,也就我有能耐吃下這票貨,便直接找上門了。
再然後,也就不用我說了。
這他媽誰想出來的點子,真坑!
狠狠地瞪了幾眼身旁一臉愧色的蔡頭,最終,我隻能無奈地點頭:“行了,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