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絕了嗎?”
在龍菱玥身旁的蘇媚問道。
“不識抬舉。”
龍菱玥眼望著天,招攬不成,她有些煩悶。
對於李無憂是死是活,她不在意,可在乎失去蜀省這地界的控制權。
許久之後,她幽幽道:“也罷,咱就去湊湊熱鬧,看李無憂是怎麽死的。”
蘇媚暗暗歎息一聲:“可惜了。”
既然龍菱玥都發話了,看來李無憂是絕對沒有化險為夷的可能。
她對李無憂有一分感激之情,但也僅此而已。
清水灣小區,李無憂家裡。
李無憂帶著許飛、羅洪生,還有黑狗,正悠閑地搓著“麻將”。
許飛:“三萬。”
黑狗:“你瞎啊,明明是二萬,還有一萬被你咬來吃了嗎?快拿回去。”
“不好意思。”
許飛訕訕然拿回,重新出了一張三萬。
“我杠。”
黑狗爪子一推,倒下三張三萬。
“三萬,我胡了。”
李無憂倒牌。
見許飛和羅洪生都心不在焉,李無憂安慰道:“別擔心,好好打麻將。”
“李前輩,我爹剛發來消息,虞江山正招集蜀省各大勢力開會,議題......”
許飛看了看李無憂臉色,再接著道:“就是緝拿你歸案。”
“罪名是強取豪奪吳事生的源珠、還有廢去修真聯盟執事助手修為,被扣上公然挑釁修真聯盟的大帽子。”
羅洪生又補充一句。
“哦。”
李無憂應了一聲,嘴角微微揚起。
黑狗一下子跳上牌桌,大聲道:“虞江山算個毛線。”它又爪子指著許飛和羅洪生,“走,咱乾他丫的。”
許飛:“......”
羅洪生:“......”
狗爺,不是咱慫,是真乾不動啊。
虞江山什麽修為?結丹境界。比他倆築基期整整多了開脈和凝氣兩個大台階,黑狗即便近期實力提升明顯,但也同樣弱一籌。況且有靈寶在手,李無憂的神魂術法對他沒用。
所以說,無論哪方面看,硬拚的結果只有死。
許飛大起膽子說了一句:“李前輩,咱還是跑路吧,附近這幾個眼線,我早想好方法避開。”
“對。”
羅洪生立馬附和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退一步不丟人。”
“他們不止盯我,我有數的幾個朋友都被盯著,若我一走,就會用他們要挾我。”
對虞江山的無恥,李無憂不免有些鄙夷。
這時,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黑狗躥過去打開門,一個美貌蘿莉長相,身著漢服的少女抱著一柄長劍走進來。
“夜傾殤怎麽來了?”
李無憂有些詫異。
不等他開口詢問,夜傾殤櫻桃小口微啟,“你救過我一命,我來還你人情。”
很顯然,她也知道了李無憂目前的危局。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不劃清界線,反而站出來攜手禦敵,也算難能可貴。
“人情你先欠著吧。”李無憂招了招手,“來,打麻將。”
“這人情若還要我欠著...只怕再沒機會還了。”
夜傾殤表情嚴肅,“我聯系不上我爹,而我的面子沒那麽大,翡翠谷不同意合解。”
這話寓意明顯,暗指李無憂在劫難逃。
貌似都以為自己四面楚歌,生還無望。
李無憂不免哭笑不得。
他把飛劍拿在手中,輕輕一揚。飛劍一閃而去,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
西蜀大酒店,寬敞的會議室內。
“多條證據表明,李無憂因未坐上修真聯盟蜀省執事的位置而懷恨在心,已然墜入魔道。”
“那麽,我正式宣布,即刻起,李無憂乃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虞江山在台上講得義正言辭,“大家有意見嗎?”
台下蜀省各方勢力首腦靜若寒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誰都明白,無非是虞江山找借口殺掉李無憂以絕後患。
但他們敢吱聲嗎?
不敢,
那樣做的結果,將是家族被針對,被打壓,甚至被除名。
可能許先生、羅恆等幾個心向著李無憂的勢力首腦會仗義直言,但虞江山早把他幾個堵死。
“你們和姓李的走得太近,意見作不得數。”
就這樣一句話,他們再沒有質疑的權利。
“沒意見。”
和李無憂有過節,被“敲詐”一半家產的張家家主當即表態:“虞執事說得對,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姓李的已墜入魔道,該殺。”
馬上,同樣被李無憂“敲詐”過一半家產,家主還被殺了的“劉家新任家主”,振臂一揮。
和李無憂站在反面,那就是和虞江山站在一邊,這道理誰都懂。有他倆帶頭,在場幾乎大多數勢力首腦都開始齊聲高呼。
“虞執事英明。”
“邪魔就該誅殺。”
“還請虞執事緝拿邪祟。”
一時間,喧嘩聲此起彼伏。
虞江山舉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把目光放在第一排正中位置坐著的龍菱玥身上,問道:“龍小姐,你....”
話不用說完,龍菱玥懂其中的含義,無非是民心所向,李無憂你保不住。
龍菱玥眸光閃爍,道:“我只是旁聽而以,蜀省還得虞執事說了算。”
虞江山呵呵笑了笑。
唯一擔憂的就是龍菱玥保李無憂, 但現在看來,李無憂也被龍菱玥拋棄了。
萬事俱備,東風都不欠。
旋即,虞江山大手一揮,“也罷,我這就去取姓李的項上人頭。”
“我願同往。”
張家家主和劉家新任家主滿臉興備,異口同聲道。
他倆早把李無憂恨之入骨,做夢都想親眼見到李無憂淒厲慘死的樣子。
而馬上,夢想就要實現了。
“我也願同去。”
“附議。”
這是站隊和溜須拍馬的好時機,在場這些人哪個不是老狐狸,一時間紛紛高喊起來。
反正李無憂死定了,自己沒有一點危險,何樂而不為?
“怎麽辦?”
坐在角落裡的許先生向身旁的羅恆和藺家家主問道。
此刻,三人急得焦頭爛額。
“不知道。”
羅恆垂頭喪氣,說:“許飛和羅洪生勸不動,李前輩硬是不肯離開。”
“咱們也過去吧。”
藺家家主長歎一口氣,差點說出“也好收個屍”這種喪氣話來。
也就在這時,
一道紫色流光,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穿牆而入。
“噗~”
一聲悶響。
就在大家還未回過神來的一刹那,流光沒入虞江山的頭顱。
“砰~”
虞江山當即仰面倒地。
他嘴巴張得很大,臉上還保留著臨死前驚駭的表情,可雙眸中已沒有了生機。
在場所有人悚然。
一時間,諾大的會場死寂,空氣都仿佛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