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李虎等三人離去的背影,齊應龍欲哭無淚。
並且,感覺十分丟臉。
自己一句句狂妄自大的話尤在耳邊回響,結果呢?
不幫忙也就算了,
竟然還裝不認識。
臊得慌。
若不是臉早已紅腫,此刻,定然一張臉漲的通紅。
看著齊應龍這副樣子,李無憂也覺得好笑。
當看到屠一傑那一刻,他就知道那三人不會動手。
可裝成不認識……這波操作有點溜。
林慕瑤長舒一口氣。
剛才真被嚇住了,都腦補出幾種悲慘結局,誰知道,齊應龍不過虛張聲勢,根本是在裝大尾巴狼。
不過,她轉念一想。
自己剛才可是報警了,而李無憂也確確實實打人了。等警C過來,指不定會被抓進去。
想到這裡,她扭頭就對李無憂說:“我……我剛才悄悄報警了。”
“我知道。”
李無憂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不慌不亂。
想什麽來什麽。
說話工夫,一輛警車飛馳而至,停下之後,幾個警C走了下來。
齊應龍一看,又高興了。
李虎可以裝作不認識自己,但警C可不一樣,這是他本職工作,就算不認識也得管。
說起來算自己主動挑事。
但那又怎麽樣?
對方可是動了手的,並且自己還受了傷,怎麽看都是吃虧那一方。
到時候走點關系,弄個故意傷害,把這小子關兩年,是問題嗎?
等警C走得近了,齊應龍更興奮了。
因為他看見領頭的是“羅隊長”。
羅隊長,和自己父親可是有著十幾年的老交情,可以說是看著自己長大的,就前天,還在一起吃飯喝酒,有他在,還能不向著自己說話?
“怎麽回事?”
羅隊長帶著人走過來,掃視一眼之後問道。
“那小子打人。”
齊應龍搶先回答,並指著自己的臉和牙齒說:“他平白無故就打我,你看這些傷都是他打的,官府可得為我做主啊。”
有外人在,他不好和羅隊長表現出很熟絡的樣子,但加重語氣的“為我做主”四個字,他相信羅隊長聽得懂。
羅隊長沉吟道:“你放心,官府的政策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頓了頓,他盯著李無憂接著道:“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這話算是對齊應龍的回應。
不用說得太直白,意思大家都懂。
因為近期官府盯得緊,他不敢太過於肆意妄為,但只要李無憂真有把柄,那這次定然從嚴從重處理。
一聽這話,齊應龍幾乎興奮到了頂點。
李無憂這次躲不掉了。
剩下的林慕瑤,自己還不是手到擒來?
以前也就是因為官府最近管的嚴,自己怕惹出麻煩不想用強而已,否則,她跑得出手掌心?
但現在,他不管那麽多了,就今天,一定要得到林慕瑤。
齊應龍篤定,這件事不可能再有意外出現。
他一步一步走到李無憂面前,猙獰的雙目泛著狠毒的光芒,道:“老子這次不把你弄進去,老子跟你姓。”然後,他又冷冷看了一眼林慕瑤,“還有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砰~
李無憂毫無征兆地一腳把齊應龍揣得倒飛出去,並冷冷道:“跟我姓?你不配”。
“哎呦~”
這一腳著實不輕。
齊應龍感覺自己骨頭都斷了幾根,他癱倒在地上不住哀嚎,幾次想爬起來,最後卻感覺使不出半分力氣。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李無憂這一腳灌注了一絲真氣,讓他再也不能做男人,只是外人看不出來罷了。
“住手。”
當著自己面還敢逞凶,羅隊長臉色一沉,當即一揮手示意手下,道:“把他給我銬起來,帶走。”
“慢著。”
正當幾人正要衝上去緝拿李無憂的時候,“曾柔”從不遠處走過來。
李無憂饒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其實一開始,他就察覺出曾柔在身後跟著。
“沒事,她是“曾柔”,向來嫉惡如仇。”
羅隊長一見來人是曾柔,給齊應龍悄悄說了些話,安撫他,然後主動上前打招呼,顯得很恭敬。
這並不是因為曾柔的職位比他高,而是身份。
他聽上頭隱約暗示過,曾柔背後那個家族,勢力大得嚇人,是在整個華夏都有巨大能量的那種。
“怎麽回事?”
事情經過曾柔看得一清二楚,不過還是假裝不知地問道。
“他~他打人。”
齊應龍指著李無憂。
他雖還躺在地上,還是搶先開口,並半真半假地大聲哀嚎,這是為了突顯自己被打得有多慘。
“又沒打死,你嚎什麽嚎?”
曾柔一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齊應龍有些懵。
難到我被打了不該喊疼嗎?
什麽道理!
“沒打死,但是傷了啊,疼啊!”他再次指了指李無憂,“他打的,快把他抓起來。”
“你九年義務教育物理逃課了嗎?”
曾柔怒斥道:“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他打你,相當於你也打了他,這不扯平了嗎?”
“蛤~”
齊應龍再次懵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和打架毛關系。
和著我這頓打白挨了?
這偏袒也太明顯了,強詞奪理都不敢這樣說。
他望著羅隊長,目光滿是委屈,悄悄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嫉惡如仇?逗我玩呢!”
羅隊長恨恨瞪了他一眼,歷聲說:“你怎麽說話呢?曾小姐哪裡說錯了?”
旋即,他當場大聲道:“我看公平得很。”
現在傻子也看得出來,曾柔是在幫李無憂。
但羅隊長不敢得罪曾柔,甚至不想表露出半點忤逆的態度。
曾柔什麽身份,什麽地位。
別說有她出馬,今天無論如何也定不了李無憂的過錯, 就算能定,他敢定嗎?
曾柔隨便給他穿個小鞋,他想安安靜靜退休都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讓齊應龍把這暗虧硬生生吞了。
並且,還不能表達出半點不滿。
曾柔對著齊應龍又說出一句話:“你臉皮那麽厚,一定把人家手摁疼了,你道個歉,這事就完了。”
被打了,還得道歉,齊應龍氣得血都快吐出來。
我是受害者啊,還讓我道歉。
這特麽的,還有天理嗎?
“你還不快道歉?”
羅隊長給齊應龍接連使了幾個眼色,這是暗示曾柔咱們惹不起,快服個軟。
“對~對不起。”
齊應龍仿佛用盡渾身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羅隊長不會無的放矢,自己也不是看不清形式,所以他知道,這個虧只能認。
委屈,
太委屈!
他覺得,這一輩子所有委屈加一起,也沒有今天受的多。
羅隊長親自用警車帶齊應龍去醫院。
在路上,他勸道:“吃一塹長一智,這事就算了,以後弄清楚對手的底細,再動手不遲。”
“哦。”
齊應龍應了一聲。
仔細想想,不止曾柔在幫李無憂,自己叫來的三人為什麽裝成不認識自己?
恐怕還是知道李無憂惹不起。
今天自己太大意了。
沒想到林慕瑤找的這個男人,背景竟然那麽大,他頓時有種無力感。
不過,
他也把這個仇暗暗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