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想的那麽齷蹉。”
莫染出乎意料的回答,並且臉上顯露出一股冷意。
先不說她知道李無憂的底細,根本看不上這兩百來萬的房子,就算在他還沒展現出實力的時候,她也相信李無憂的人品。
何況,兩人也不是男女朋友關系,哪裡來這麽多彎彎繞繞的?
諸旭陽沒有說話,壞人不適合他來做,但孫曉微卻故作關心道:“莫染,我這樣說也是關心你,怕你上當受騙。”
旋即,她語重心長道:“先不說李無憂沒錢有錢,我知道你不貪慕虛榮,但人品你也看到了,真不適合你,和諸旭陽比起來....”
“別說了!”
孫曉微又想用對比的方式突顯諸旭陽的優秀,這令莫染十分反感,粗暴地打斷她的話,道:“孫曉微,我覺得你畢業後變了。”
“趨炎附勢”四個字,莫染強忍住沒說出來。
本來隻約的孫曉微,她卻“意外”和諸旭陽一起來的。
一路上,孫曉微處處替他說好話,這本就令莫染反感,但考慮人家熱心幫忙,也不合適甩臉色。
但現在刻意抬一貶一,針對自己的朋友,用心就有些毒了。
這種同學,她不想再接觸。
“房子我不看了,你們的人情我欠不起。”
莫染很生氣,她幽幽地掃視孫、諸兩人一眼,“別對不了解的人妄加評論,李無憂說得到,就一定做得到。”
這一點她毋庸置疑。
當初自己和許先生一起吃飯時,許先生提起李無憂可是無比尊敬,轉讓一套房的面子一定會給。
沒想到莫染反應如此激烈,諸旭陽和孫曉微面面相覷,俱都頗感意外。
諸旭陽眉頭微皺,今天這個機會不把握住,往後可就難了。
只有下猛藥。
他舌頭舔了舔嘴角,把目光轉移向李無憂,這個細節被孫曉微抓住。
不宜對莫染說過重的話,但對李無憂可沒啥好顧及的,孫曉微當即轉身幾步站到李無憂的面前,“我說,你要騙莫染到什麽時候。”
“騙她?”
李無憂抬起頭,感覺莫名其妙。
雖然修真者耳聰目明,但先前看出三人故意回避自己,出於禮貌,他並未偷聽,所以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既然話都說開了,也沒啥好藏著掖著的了。”
諸旭陽也走了過來,目光陰鷙,“讓人轉讓八棟的房子給你?也就你這種無知的人才敢說這種話。”
“不然呢?”
李無憂已心生不悅,但考慮到是莫染認識的人,才沒有說過重的話。
“整個八棟都是許先生的物業,會轉讓給你?”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
反正撕破臉皮,諸旭陽也不用遮遮掩掩。不管莫染多生氣,只要能當眾揭穿李無憂,那都不是問題。
到時候說一句,“我情願被你誤解,也不想你被騙”,反而更容易捕獲芳心。
諸旭陽表演結束,孫曉微知道該自己說話了,她怒指李無憂:
“你這個渣男,根本不是來買房子,而是知道我閨蜜要買房,想怎麽才能在房產證後面加上自己的名字吧?”
她的聲音不小,馬上吸引周圍看房的和售樓小姐的注意,慢慢的都停下手中的事,關注向這邊。
“孫曉微,你夠了,別胡說八道。”
莫染搶聲為李無憂辯解,但孫曉微馬上用“為你著想”的語氣說道:
“這男人壞得很,
三年不工作也就不說了,現在聽說你買房,不聲不響的偷摸過來,安的什麽心你沒點數嗎?” “買房子他可一分錢不掏,莫染,你長點心吧,這種爛人還留在手裡幹嘛?”
這種話很容易讓不明真相的圍觀者誤解,馬上,旁邊鄙夷聲四起。
一個四十來歲的看房客冷言道:“我說這哥們軟飯吃得可以哦,人家供你三年你不知道感恩,連房子都想分一份?過分了吧。”
“這姑娘長得標志,就是眼神不好。”
一個帶著女兒來看房的中年婦女看著莫染直搖頭。
她還不忘向自己女兒叮囑:“以後你找男朋友媽得給你把把關,否則攤上這種男人,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渣男,呸!”
一個絡腮胡,脖子掛著大金鏈子的男人滿臉鄙夷,他朝莫染說道:“妹子你跟我算了,你這麽漂亮,我賣血也讓你十指不沾陽春水。”
莫染氣得胸口起伏,她正想出言替李無憂辨解,不過李無憂卻拉了她一下,“安靜坐下吧,讓我來。”
本來對於普通人,李無憂還是挺容忍的,但...眼前這兩人明顯過份了。
從隻言片語中,他聽出來,諸旭陽和孫曉微兩人坑瀣一氣的汙蔑自己。
沒招惹你,就想踩我,憑什麽?
老虎不發威,還真以為我是病貓?
既然有人樂意被打臉,李無憂當然要發揮助人為樂的精神,成全他。
“哦,好。”
莫染撅著嘴,氣鼓鼓地坐下,反正以李無憂的手段,這種小場面應付起來易如反掌。
不過~
轉念一想,她猛然站起來一把抓住李無憂,“算了,算了,你下手太狠。”
以前經歷的那一幕,令她心有余悸。
李無憂殺起人來是真冷血無情。
這裡可是大庭廣眾之下,何況諸旭陽和孫曉微兩人也罪不至死,萬一弄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想到這裡,莫染死死地把李無憂按在椅子上,並回頭朝孫曉微大聲道:
“他真生氣了,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勸你們快走。”
這本是出於善意的規勸,但聽在那兩人耳朵裡,卻變成了虛張聲勢。
家產過幾千萬,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富二代,會怕你一個三年都找不到工作的廢物?
扯淡!
“他生氣後果還很嚴重?笑話。”
孫曉微滿臉不屑,說道:“諸旭陽黑白兩道都有關系,不找李無憂的麻煩已是開恩,就他?.....他算老幾?”
諸旭陽語氣更是鄙夷:“莫染,若不是給你面子。”他又把目光放到李無憂身上,“他,恐怕早躺在醫院裡了。”
其實,他已經準備做這方面的安排了,只是礙於當著莫染的面,不想把自己狠毒的一面展示出來。
諸旭陽大步走到李無憂身前,指著鼻子喝道:
“你,最好懂事點,否則打斷你的狗腿。”
太囂張,太不講道理。
莫染一直覺得自己夠能忍的,但現在真想給他一耳光。
就在她氣得牙癢,卻毫無辦法的時候。
“啪~”
仿佛老天聽見了莫染的心聲,一計耳光清脆響亮,抽得諸旭陽暈頭轉向。
“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面前放肆?”
李無憂站了起來,睥睨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