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什麽來頭?”諸旭陽又向孫曉微問道。
他一向謹慎,自己接觸到的一些“二代”們,也偶爾扮豬吃虎,所以踩人之前都習慣性摸摸底。
“沒什麽來頭吧。”
莫染向孫曉微提起過李無憂,所以她知道一些,“普通家庭,父母去世之後一直宅在家,有三年了。”
諸旭陽臉上閃過一絲戲謔,既然沒背景,那就不客氣了。
“李先生你好,認識一下,我叫諸旭陽。”他露出很紳士的笑,先打了個招呼。
踩人是有技巧的,像爆發戶似的囂張跋扈,那就落得下成,大多時候反而給別人沒素質的印象。
“你好,李無憂。”李無憂回道。
“莫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也算認識了,鄙人從事建材行業,在蓉城開了十幾家小店,我看李先生也來看房,想必日後也會有這方面的需求,到時候盡管開口,保證成本價。”他頓了頓,“唉,李先生從事什麽行業?”
“沒工作。”李無憂淡淡回答。
“這社會到處都得花錢,能安心在家玩,李先生家裡有礦啊。”諸旭陽哈哈一笑。
這句話諷刺得很隱晦,他都能預想到李無憂會露出窘迫而尷尬的笑容。
因為大家都知道李無憂不但家裡沒礦,還找不到工作。
試問,哪個三年都找不到工作的男人,家境還不好,內心都會很焦慮的,最怕被外人提起這些事情。
這是當眾揭人傷疤揭人短。
就算表現得再無所謂,心裡也難受得很。
同時,他也很巧妙的用“開十幾個店”這話把自己抬高,兩相對比之下,更顯得李無憂沒用。
諸旭陽這句話不光是說給李無憂聽的,也是說給莫染聽的。
不管他們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都要認清一個現實,愛情再美好,但跟著一個工作都找不到的男人...沒前途。
他目光不著痕跡地盯著兩人。
李無憂表情坦然,沒有一絲窘態,看來是被人說多了,麻木了。但莫染同樣一臉平淡,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這無外乎兩種可能,第一,他兩人真沒有關系,所以能泰然處之。第二,莫染深陷愛情當中,對李無憂完全沒經濟上的要求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李無憂裝低調,家裡真的有礦,但孫曉微早告訴自己李無憂的底細...這不可能。
他想了一下,第二種可能性最大。
李無憂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未必是巧合,而是知道莫染會來選房子,故意來看看,畢竟那是兩人今後的家。
“吃軟飯,呵呵。”諸旭陽在心中唾棄。
你吃軟飯沒什麽,但你不該和我搶莫染,至少,在我得手前不能妨礙我。
玩膩了還給你,都算對你這屌絲最大的仁慈了。
今天,我就要把你打擊得你體無完膚。並且,在莫染面前把形像豎起來。
想到這裡,諸旭陽說道:“李先生也是來看房的吧?我和清水灣的銷售總監有交情,可以拿內部價。”
“是哦,現在清水灣一房難求,外人都買不到,也是靠諸旭陽關系硬,硬擠出開發商捂住的保留戶型。”孫曉微壓低聲音補充一句,“還打九五折呢。”
很明顯,孫曉微是在給諸旭旭抬轎子,李無憂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諸旭陽可不會這樣放過他,馬上接話道:“李先生,不知道你看中哪種戶型?”
“戶型不知道,
B區八棟就成,不過沒有了,等人來轉讓給我。”李無憂說。 一聽這話,諸旭陽陰惻惻一笑,“李先生,這個玩笑不好笑。”然後扭頭對莫染和孫曉曉說,“別讓人家等急了,咱先去看房吧。”
孫曉微看出諸旭陽在刻意回避李無憂,馬上拍了一下莫染,並幫襯說了一句,“對,好不容易人家賣面子,咱得快點。”
莫染沒有動,她朝諸旭陽不悅道:“你這話裡有話吧?”
很明顯,這是在質疑。
諸旭陽很會裝,怕當面揭人短在莫染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此刻見她當面質問,反而暗暗一喜。
這可是當場打李無憂臉,並獲得好感的機會。
他裝模作樣的故作猶豫,把莫染和孫曉微拉遠一些,背過李無憂,這才開口道:
“你被李無憂騙了,先不說B區是洋房,價格高昂。即便他有這錢也買不到,更不會有人轉手讓給他。”
“為什麽?”
孫曉微問道,她說這句話不是幫襯,而是真詫異。
“許氏集團你們知道吧?整個八棟都被許家買下來了,並且,許家跟本不會轉讓的。”
諸旭陽又加重語氣解釋,“天安股份的“張總”,廣合集團的“何總”他倆家和許氏打交道十幾個年頭,交情匪淺,當初想讓許先生轉一套出來,許先生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至於李無憂...。”
話到這裡,諸旭陽瞥了李無憂一眼,沒有再說下去,但寓意很明顯,他是騙子無疑。
李無憂何德何能,比兩個在蓉城商界的大佬還有面子?
也就在這時候, 售樓部主管從旁邊經過,諸旭陽笑著招呼她過來,低聲問出一句:“B區八棟是不是還有剩余?”
“諸總你不會不知道吧,整個八棟還在建的時候就被許先生全盤買下了。”
這再一次證明,諸旭陽說的話沒錯。
寒暄幾句,主管離開了,諸旭陽擰著臉,語重心長的對莫染說:“我也不想說你朋友壞話,但事實證明,他在騙你。”
“恐怕不是騙那麽簡單。”
孫曉微插話道:“他一定是哪時打聽到消息,你今天會來買房子,所以想方設法來湊熱鬧,暗示以後在房產證上添加他的名字吧。”
孫曉微這一刀補得恰到好處,並且很有份量,一下子讓李無憂成為不光吃軟飯,還騙錢的渣男。
諸旭陽暗暗向她豎起大拇指,這個隊友配合真默契。
不管李無憂出於何種原因出現在這裡,都很難脫去扣在頭上的髒帽子。
他都可以預想,莫染一定氣得馬上和李無憂撇清關系,並且對自己十分感激。
到那時候,略微操作下,吃個飯,喝點酒這種莫染一直抗拒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
他幫莫染找房源就是出於這個目的,不過把握並不十分大,但現在,卻變得簡單了。
“就今晚,下藥也要把她拿下,再拍點JPG和AVI。”
諸旭陽在心中暗暗謀劃著,有孫曉微在一旁協助,十拿九穩。
這種事情,他不是第一次乾,經驗豐富。到時候木已成舟,莫染哭破喉嚨也沒用,只能淪為自己手中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