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憂不屑於和她置氣,等她離開之後,繼續陪黑狗溜達。
黑狗一會兒高昂著頭,尾巴翹起很高,這是它第一次認識朋友而高興的。
不過,它一會兒就把頭耷拉下來。
“你喜歡吃大龍蝦嗎?和你一樣長那麽大的。”
“牛排你喜歡吃哪種?我偏愛‘鬼戶’牛排。”
……
想著博美的話語,黑狗感慨,大家都是狗妖,差距忒大了點,那些自己只在電視裡見過的美食,人家想吃就吃,還有些是名字都沒聽說過的高檔貨。
李無憂給它丟下一顆“糖豆”,它看了看,意興闌珊,爪子上騰起一個符文,頃刻間,糖豆飛出去很遠很遠。
“我想吃大蝦紙、牛嘎嘎……”黑狗在心中呐喊。
與此同時。
那冷豔女子正和一位三十來歲,肩膀上站著一隻烏鴉的男人交談著。
那隻烏鴉猛然飛掠而起,用嘴銜起那枚“糖豆”,飛了回去。
那男人從烏鴉嘴裡拿過“糖豆”,仔細看了又看,並用鼻子嗅了嗅,然後交到冷豔女子手中。
“和許先生最新煉製的丹藥很像。”那男人說。
“比許先生的丹藥……要好些。”
冷豔女子中間頓了頓,本來想說差距巨大的,可礙於面子上過不去,硬改成好一些。
兩人一臉震驚,當即讓烏鴉帶著趕到發現丹藥的地方。
在燥熱的天氣下,四周空曠無比,渺無人影。
博美聞了許久,說:“沒有氣味。”
一聽這話,兩人眉頭緊鎖。
“這丹藥應該是,出自哪位我們不知道的前輩之手。”
“如此強悍的煉丹師,想來交友甚廣,若能得這位前輩所助,魏家對我們的威脅,又可以從容幾分。”
兩人相互間說了一句,可轉眼露出無奈的表情。
沒有一絲端倪,這該怎麽找?
……
……
李無憂接到許先生的電話,說是面對魏家的威脅,蜀省蓉城六個修真家族聯盟,共討應對之策,想著大家同仇敵愾,就問有沒有興趣參加。
他想了想,自己對魏家一無所知,想拍死都找不到地方,這次正好問個明白,早點把這樁事了了,便同意了。
“我們定在羅家,地址是花苑別墅8棟,我恰好要等一個外省朋友同往,會晚些到,您看是等我一起?還是我讓羅家安排人來接您?”
“我現在離得不遠,我自己過去就是了。”李無憂說完掛掉電話。
到了約定地點,李無憂告明身份,一個仆人把他帶進客廳。
他抬眼看了看,寬敞的大廳裡坐了十來個人,分成三撮,應該是分屬三個修真家族。
作為東道主,羅家幾人坐在正首位置,聽介紹,其中一位年約六十,神采奕奕的老者乃羅家家主,“羅恆”。
羅恆深邃目光打量著李無憂,像是在看他底細,然後問:“聽許先生說你殺過魏家的人?”
“嗯,魏成。”李無憂回答。
“哦,那個紈絝子弟啊。”
邊上不知是誰插話,意思很明顯,魏成實力低下,殺他沒什麽值得大書特書的。
“你坐。”
羅恆隨意指了一個位置,然後扭頭和另外兩個家族代表交談起來,沒再和李無憂說過一句話。
甚至於名字都沒問。
在他看來,許先生言過於實了,李無憂怎麽看都不像高手,
對於抵禦魏家根本起不了半點作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當炮灰。
不過人是許先生叫來的,他多少要給點面子,否則,此刻就揮手,讓他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在他們窺探李無憂的工夫,李無憂也掃視了一眼。
這些人中,修為最高的羅恆不過開脈境,還隻開出三條靈脈。
不屑於生氣。
他毫不在意地坐在角落,葑派蝦玫牧撬檔氖鞘裁礎
“魏家讓我選擇,要麽把劉家基業轉於他手,要麽抹殺我劉家。”一身白衣白褲的劉家家主,臉色深沉。
“魏家這次來勢洶洶。”
張家家主擰著臉,說:“一月之內,已逼得宜市“周家”、南臨市“王家”屈服、而東川市“孫家”選擇抗爭,被一夜間屠殺殆盡。”
說起魏家的殘暴,大家都有些唏噓,更隱隱透出懼怕的味道。
“劉、張兩位家主,此刻不能長他人威風,更不能自亂陣腳。”
羅恆修為最強,隱隱有領軍的氣勢,他沉聲道:““隻要熬過這三個月,待華夏修真聯盟成立,把規矩立起來,諒他魏家也不敢胡作非為。”
從先前的話語中,李無憂聽出來,他們幾家面臨的困局,正是因修真者聯盟成立而造成的。
聯盟建立之後,會有相應規則出台,約束各方勢力,所以,魏家才會在這最後關頭瘋狂掠奪。
不難猜,類似的情況在整個華夏都不會少見。
全國各地,普通人一片祥和,而一向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們,卻面臨腥風血雨。
這多少有些諷刺。
“羅家主,我們也不是長他人威風。”
張家家主搖了搖頭,語氣低沉道:“就算前日,我也信心十足,我們六家聯合,比魏家分派在蜀省那些人實力更強,可昨天,“魏源傑”到蓉城,這一切都變了。”
“他已開出九條靈脈,半隻腳跨入凝氣境,讓我們如何抵抗?”張家家主接話道。
一提起魏源傑,場中立馬安靜下來,無不沉默不語,紛紛露出緊張且畏懼的表情。
仿佛這個名字,是一座大山,壓的他們喘息都不順暢,同時也是頭頂懸著的刀,隨時會落下來,給予致命一擊。
“大家別太擔心,許先生說,能找到比魏源傑更強的援兵。”
良久,羅恆幽幽開口,不過卻顯得信心並不足。
“是許先生的至交好友,霧都的聶真嗎?”
張家家主歎息一聲,“聶家正被吳家覬覦,風聲鶴唳,聶真八成來不了,否則,豈會等到現在還不露面?”
說起來,李無憂也是許先生介紹的人,但對於他口中那位,能抵禦魏源傑的援兵,大家都下意識把他排除在外。
在他們看來。
築基二重和半步凝氣境,對比起來天差地別,別說有沒有勝算,能擋住魏源傑一招半式,都是祖墳冒煙。
“有什麽好商量的,殺了魏源傑,不就完事了嗎?”
李無憂淡然而輕聲的話語,打破了沉寂。
一聽這話,在場所有人為之一愣,具都望向他,“不知天高地厚”幾個字,就差沒寫在臉上。
“這個笑話不好笑,太冷。”
張家家主癟癟嘴。
他本來有更尖銳的話想說,但考慮他和許先生有點關系,還是忍住了。
“你吃錯藥了?”
劉家家主卻不顧及這些,語氣很衝,諷刺味道十足。
羅恆更是直接朝李無憂瞪了一眼,“你別說話。”